黑暗中,
一雙紅色的眼睛帶著刺人的笑意。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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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的聲響傳來,
一隻大手徑直穿透月夜丸與炎蹄布下的結界,還向外用力扒開。
結界如破碎的鏡片般裂開,折射的光將周圍照亮,冥界之鬼的身影也隨之顯現。
「什麼時候?」
刀刀齋和犬夜叉等人滿臉不可思議——冥界之鬼竟就在眼前,他們卻全然沒有察覺。
「脆弱不堪!」
冥界之鬼獰笑著,一腳將最左側的猛猛踢飛,引得刀刀齋心疼不已。
眼看冥界之鬼越靠越近,眾人都以為殺生丸會出手,
可他卻呆立原地,冥界之鬼也像完全沒在意他似的,從他肩旁掠過。
「殺生丸少爺?!」邪見驚聲大喊。
但殺生丸依舊背對著眾人,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
「沒用的,他中了我的災禍之毒,毒素已經滲透全身。」
冥界之鬼開口,「就算他現在還有意識,也根本動彈不得。」
說完,
他一隻手搭在殺生丸肩上,帶著挑釁的語氣道,
「看得出來,他有自己的驕傲,也渴求力量。」
「我從他的情緒里感受到了不甘,可那又怎樣?弱小的妖怪啊,你還差得遠呢!」
話音落,
冥界之鬼一把奪過殺生丸腰間的兩把刀,
他試探著拔出天生牙,卻遭到天生牙的強烈反抗,
天生牙自行迸發的刀光,在他手上劃開一道小傷口。
冥界之鬼怒極,將天生牙扔向遠處,啐道,
「嘖,認主的彼界之刀。還是這把刀合我意。」
早在之前,冥界之鬼就感受到了鬼切的邪惡氣息,
他壓制住鬼切剛被拔出時的抵抗後,鬼切便乖乖落入了他手中。
「你怎麼能這樣侮辱殺生丸少爺!」邪見低著頭喊道,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邪見,別衝動!」犬夜叉急忙呼喊,
可邪見已經舉起手中的人頭杖,朝冥界之鬼打去。
刀刀齋見狀,立刻招呼,「月夜丸,你護住月姬小姐!」
同時,他偷偷向月夜丸傳音,
讓月夜丸找機會帶月姬離開,去尋求蒼牙丸支援。
月夜丸瞬間領會,催動已光芒黯淡的血玉珊瑚,將自己和月姬籠罩其中,
隨後緊盯著遠處的冥界之鬼,耐心尋找逃跑的機會。
而冥加自始至終都躺在月姬身上,消化著剛才吸收的月姬血液里的強大力量,
以至於和月姬一同陷入沉睡,毫無動靜。
「炎蹄、猛猛,我們上!」
刀刀齋話音剛落,
犬夜叉正想說要一起上,卻被刀刀齋一把提起,扔向遠處的祭壇。
「犬夜叉少爺,拔出鐵碎牙!那是老爺留給你的刀,只有你能拔出來,快!」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靠你了,犬夜叉少爺——!」
此刻,
也只能寄望老爺真的留下了後手。
雖然希望渺茫,但別無他法。
即便沒有,這也算是一種保護犬夜叉少爺遠離戰鬥的辦法了。
隨後,
刀刀齋便與炎蹄、猛猛一同跟上邪見,圍住了冥界之鬼。
邪見一改往日的怯懦,舉起人頭杖狠狠砸向冥界之鬼,嘶吼道,
「別碰殺生丸少爺的刀!那是殺生丸少爺的!」
「而且殺生丸少爺根本不是弱小的妖怪,他是最強大的殺生丸少爺!」
冥界之鬼拿起鬼切,輕鬆擋住人頭杖,右手一翻,便將邪見震飛出去。
「哦?沒想到,弱小的他還有弱小的擁護者,真是般配啊——弱小的他,配更弱小的你!」
被震飛摔倒在地的邪見,立刻翻身爬起,再次沖向冥界之鬼,
「不—准—你—這—麼—說!殺—生—丸—少—爺——!」
邪見看向依舊呆立的殺生丸,此刻他終於看清了殺生丸的臉,
只見殺生丸的臉被紫色光暈籠罩,眼眸空洞無神,身上的紫色紋路也愈發濃烈。
見狀,邪見像發了瘋似的,朝著冥界之鬼發起攻擊。
冥界之鬼臉上帶著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邪見,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弱小如灰粒的小妖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怨氣。
於是,他沒有一擊殺死邪見,反而不斷嘲諷,
「難道我說錯了?弱小的他,剛才只會莽撞地向我攻擊,完全沒看清對方的實力;
中了我的詭計,卻無法擺脫;
即便察覺到不對,他的自大與狂妄,依舊支撐著他來向我復仇;
手上有鋒利的武器,卻不會用;
渴求力量,又沒有相應的本錢;
嫉妒別人,還不敢顯露。
這些,全都是我從他的情緒里汲取到的。這樣的他,難道不弱小?」
就在這時,
冥界之鬼突然話鋒一轉:「礙事的來了!」
他縱身向後一躍,兩道火焰瞬間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隨後,
他舉起鬼切,一道凜冽的斬擊揮出,抵消了迎面而來的一道雷霆,
他看向一左一右圍住自己的炎蹄、猛猛,以及正前方的刀刀齋,眼中的不屑一閃而過,
「陪你們玩玩,就當是餐前甜點了。」
而從他眼中不時瞥向的地方可以知道,他真正關注的重心,始終在月姬身上。
隨著邪見加入,四人開始合力圍攻冥界之鬼。
另一邊,
犬夜叉已經站上祭壇。
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遠處的戰場,內心焦急萬分,卻也清楚——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衝上去只會成為累贅。
如今,只能寄望拔出那把連殺生丸都拔不出的鐵碎牙,
期待那位從未謀面的父親,真的在鐵碎牙上留下了後手。
犬夜叉懷著沉重的心情,伸手握住鐵碎牙的刀柄,奮力一拔。
「怎……怎麼可能?拔不出來?!」
無論他如何用力,鐵碎牙依舊紋絲不動地插在祭壇里。
犬夜叉徹底慌了,手足無措,
只能一味地用盡全力,雙手雙腳都繃得緊緊的,
可鐵碎牙還是沒半點反應。
遠處的戰場上,
冥界之鬼遊刃有餘地應對四人的攻擊,還時不時用言語干擾邪見,
「你知道嗎?你的殺生丸少爺中了我的毒,那可是能污染萬物的災禍之毒。」
「最開始,它會污染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的同時,承受萬鬼噬心的痛苦。」
「接下來,就是他的妖魂——災禍之毒會侵蝕他的心靈,讓他沉溺在自己的負面情緒里,他最不願面對的東西,會一遍遍在他眼前重現。」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弱小、他的自大!是他咎由自取!」
他話鋒又轉向邪見,「你不也一樣嗎?弱小的妖怪,一輩子只能待在底層,沒有強大的血脈。」
「就算身為一族之長,在強大的妖怪面前,也根本無法生存,保護族人。」
「你該不會以為,你追隨的殺生丸少爺,真的把你當下屬?真的對你真心?而不是把你當成可有可無的消耗品?」
「畢竟,他曾經說過,就算是你,在力量面前,他也會捨棄。」
邪見聽著冥界之鬼的話,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殺生丸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低下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失聲痛哭起來。
與此同時,
他身上散發出的負面情緒,正被冥界之鬼源源不斷地吸入口中。
刀刀齋無奈地看著地上的邪見,心裡清楚,
就像冥界之鬼勾起了殺生丸的負面情緒一樣,
邪見也中招了,情況變得越來越危急了。
就在冥界之鬼沉醉於吸收負面情緒時,
周圍的牆壁突然轟然破開。
「啊啊啊——!」
悽慘的嚎叫聲響徹雲霄,
多道晶瑩發亮的石柱,徑直貫穿了冥界之鬼的心臟。
月夜丸見狀,心中暗喜,「好機會!」
隨後,他身後展開雙翼,帶著月姬沖天而起,朝著出口飛去。
而刀刀齋看著眼前被石柱貫穿心臟的冥界之鬼,以及那些突兀出現的石柱,驚訝道,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