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風神少女
天庭開國大典的煌煌餘韻,如同繞樑的洪鐘餘響,尚未散盡,森羅帝君便在太極殿中,召開了第一次御極天下的朝會。
斗牙端坐於帝位之上,玄色帝袍如夜雲垂落,十二白玉冕冠下的目光沉靜如淵。
安然靜坐的姿態淵淳嶽峙,如同支撐天地的脊樑,散發著令萬靈俯首的絕對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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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階之下一三公九卿,七州知州,文武百官,按品肅立。
殿宇恢弘,穹頂高懸星圖,地面玄玉如踏星河,威嚴肅穆凝如實質,落針可聞。
唯有沉穩的步履聲與清晰有力的奏報聲,次第響起,叩擊著這片象徵至高權柄的空間。
八意永琳聲音清冷如寒泉擊玉,條理分明,字字珠璣。
奏報天庭法度初立、文政樞機運轉、疆域戶籍釐清諸事,邏輯嚴密,洞悉全局。
赤牙丸其聲沉凝如金石墜地,煞氣內蘊。
奏報五方元帥建制、天軍整肅、兵甲調配、四方關隘布防,氣象森嚴,鐵血之氣撲面而來。
翠子步履沉穩,聲音清朗,奏報巡視七州四十三府、監察百族官吏、糾劾瀆職枉法諸事。
讓情緒高漲的殿宇帝宮氣氛為之一肅,凜冽的寒意,如同無形的法劍,瀰漫四周。
群臣屏息垂首,望著大司空的背影,只覺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壓力,沉沉壓在心頭。
仿佛天庭的律令,正立於殿中,審視著每一個靈魂的重量!
諸卿依次上前,氣象肅穆莊重,如江河入海,匯入這新鑄的朝堂秩序。
殿宇穹頂的星圖,仿佛隨著奏報的推進而緩緩流轉,無聲地垂落道道清冷輝光,如同天聽。
帝座之下,羽衣狐眸光流轉,手中運筆如飛,吵吵作響。
帝座之上,斗牙沉靜的目光,將一切盡收眼底。
如同日月經天,規劃著名這方初辟的煌煌神朝。
朝會既畢,斗牙並未返回深宮,而是獨往時代樹庭院。
古木參天,枝如龍,遮天蔽日的華蓋將天光濾成朦朧的翡翠色,靈氣氮氬如霧,在結的根須與蒼苔間悄悄流淌。
宛如時光也在此流淌得更為緩慢,沉澱下一種亘古的安寧。
樹下,一道身影早已靜候。
太僕卿魔下第一新聞人一一射命丸文,
她早已靜立樹下,鴉羽織就的墨色羽衣貼合著她正在發育、玲瓏有致的嬌軀。
圓潤的肩頭與纖細的鎖骨,在領口處時隱時現。
胸脯飽滿而挺拔,腰肢則纖細得不盈一握,向下延伸至驟然豐隆的腰臀曲線,
在羽衣下擺的遮掩中,透出青澀又誘人的弧度。
鴉青色的長髮柔順地垂落肩頭,幾縷髮絲被微風拂起,輕掃過雪白的頸項。
她雙手捧著一台銀白色的器械,造型流線而冷冽。
正是由天庭科技園改造而成的第二代相機。
冰冷的金屬外殼與她溫熱的掌心形成微妙對比,也襯得那雙捧著相機的手愈發纖細瑩白。
見帝君步入庭院,文文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卻難掩眼底那一抹複雜的光芒一一那是敬畏、戀慕與自我克制交織成的幽瀾。
視為姐姐的濡鴉,與如師如父,又像兄長的帝君有了孩子。
這本該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好事,可少女的心中,總是有些吃味,這些時日也在外面奔波忙碌,
讓新聞填滿自己的大腦,直到開國大典時才返回。
斗牙步履沉穩,行至近前。
他並未寒暄,目光平靜無波,望著文文恬靜又有些緊張的玉,淡淡開口道。
「拿來予朕一觀。」
文文收斂情緒,上前幾步,將相機呈上,低聲解釋道。
「這是第二代相機所攝—畫面遠比初代清晰,臣已按典禮儀程,輯成冊錄。」
斗牙接過相機,目光落在預覽畫面之上。
熒幕中赫然重現了不久前的盛況一一氣運神犬仰天長嘯、萬仙台上下群臣俯首、巫女起舞如百焰燃空·.·
每一張皆捕捉到了剎那的神性與威嚴,光影精妙絕倫,構圖宛若天成,儼然不僅是記錄,更近乎藝術。
他細細翻閱,神色依舊平靜,微微頜首,「拍得不錯。」
射命丸文聞言,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不翼而飛,緊抿的唇角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冰面,難以抑制地、輕輕向上揚起。
那笑容淺淡,卻點亮了她沉靜的面容。
連帶著那發育姣好的身姿放鬆下來,身後的黑羽微微顫動,透出一股輕盈的喜悅。
文文凝視著男人低眸時的側臉,目光掠過他銀色的長髮與冷峻的輪廓,好像想將這一刻也悄悄收進心底的某個鏡頭之中。
少女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飽滿的胸脯因屏息而微微起伏。
而她不知,斗牙雖始終低眸,專注於手中的熒幕。
精神感知的觸鬚,早已敏銳地捕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飽含著萬千未言之語的灼熱目光,以及那因激動而微微起伏的、屬於少女的曼妙曲線。
他只是不語。
如同蒼穹靜觀流雲聚散。
如同山嶽默視長風過隙。
他閱盡一切,洞悉一切。
那目光中的敬畏、戀慕、掙扎、與克制的火焰。
以及那青春軀體所散發的、不自知的誘惑於他而言一一那無聲的邀請,那毫無防備的依戀,那在敬畏與戀慕間掙扎的鮮活氣息·
如同最醇厚的佳釀,如同最甜美的毒藥——
根本.
拒絕不了啊!
斗牙喉間溢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輕笑,修然伸手一強而有勁的臂膀,不容抗拒地將身前那纖細嬌小的身軀,整個兒攬入懷中!
「鳴一一!」
文文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又慌忙用貝齒緊緊咬住下唇,像是怕被旁人聽見那般,
把半句羞怯的「鳴哇」聲硬生生咽了回去。
整張滾燙的小臉,深深埋進他胸前的衣襟之中,一動也不敢動。
少女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以及帝袍下堅實溫熱的觸感。
那屬於帝君的、清冽而強大的氣息,瞬間將她完全包裹。
像是無形的牢籠,卻又帶著令人沉淪的暖意。
她纖細的脊背在他臂彎中繃得筆直,鴉羽墨衣下的嬌軀微微顫抖著,如同被捕獲的飛鳥。
斗牙的低笑自她頭頂傳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震得風神少女耳根酥麻心尖也跟著發顫。
他卻仿佛無事發生,就著這個將她圈在懷中的姿勢,溫熱的大掌自然而然地執起她的手。
斗牙的指節修長有力,輕易地將文文的柔黃完全包裹。
指尖引導著她微涼的、因緊張而有些僵硬的指頭,輕輕按在快門按鈕之上。
「說起來,好像從來沒有一張——只屬於你與我的—照片呢.」」
「文文,你不想要嗎?」
男人瞧著懷裡羞澀到閉上雙眼的少女,想要狠狠欺負她的想法愈演愈烈。
「難道與我拍照難為情麼?」
「..—.不。」
細若蚊吶的聲音從文文櫻唇里冒出,她睜開水汪汪、怯生生的雙眼,直直撞入斗牙深邃含笑的妖瞳之中。
那抹笑意—
如同投入她心湖的石子,激盪起一圈圈名為羞報與無處可逃的漣漪。
「看這裡.」
斗牙的聲音放緩,低沉而磁性,如同最耐心的教導,又似最溫柔的誘哄。
「要這樣穩住—.才對。」
他的氣息拂過她耳際,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文文連呼吸都屏住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掙脫束縛,臉頰滾燙得如同火燒,耳尖更是紅得滴血。
但在這令人室息的悸動,與鋪天蓋地的羞報之下,一股難以言喻的貪戀,瘋狂滋生!
少女貪戀這緊擁的溫度,貪戀這包裹的氣息,貪戀這短暫卻致命的親密。
她在他指引之下顫抖地按下快門一一「咔」一聲。
畫面定格:已婚男人的唇角勾著一抹從容而深意的淺笑,碎金色的妖瞳中流淌著掌控一切的滿足。
情竇初開的少女心醉神迷。
鴉青色的髮絲有些凌亂地貼伏在額角,整張小臉連同纖細的脖頸都染滿了醉人的緋紅,
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鮮紅瞳孔,此刻水光激灩,盛滿了驚慌、羞怯、以及一絲隱秘的、沉溺其中的迷離。
她被他完全擁在懷中,嬌小的身軀仿佛嵌入了他的輪廓。
如同一幕悄然竊取的甜蜜時光,只存於相片之中,也藏進她再難平靜的心底。
斗牙將相機放在一旁,修長的手指並未收回,而是沿著她纖細的頸項,緩緩滑落。
溫熱的指腹,輕輕掠過那細膩如脂的肌膚,最終停留在鎖骨下方一那枚懸於頸間、溫潤剔透、帶著少女體溫,流轉著青色微光的風之寶玉上。
碎金色的妖瞳,深深鎖住懷中少女那因羞怯而躲閃的眼眸。
他俯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如同貼著耳骨震顫的琴弦,「小丫頭,還記得當初從我這兒拿走寶玉時,你說過什麼嗎?」
文文身子微微一顫,原本就緋紅的臉頰,好像火燒雲般蔓延至耳根頸後。
平日裡那天不怕地不怕、風風火火的張揚姿態,現在蕩然無存。
她死死咬住下唇,眸光宛如投入石子的春水,劇烈地漾動,羞窘得無處安放。
斗牙看著她這副羞窘至極、卻又可愛得讓人心頭髮癢的模樣,突然伸手探向她腰間,輕輕撓了一下一文文頓時扭身,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帶著羞惱與難耐的癢意,瞬間溢出唇瓣。
「噗—·哈哈哈·別·—!」
她又羞又癢,本能地想要蜷縮躲閃,纖細的腰肢在他臂彎中不安分地扭動。
終是躲不過斗牙注視的目光,最終將發燙的臉,埋進他寬厚的肩窩,那又軟又糯、帶著細微哭腔與無限羞郝的聲音,。
好像被風吹散的柳絮,幾乎要融進庭院裡流淌的微風之中。
「大將—.」」
「文文.」
「愛你哦—」
少女下定了某種決心,纖細的脊背在他臂彎中微微繃緊。
隨即一她慢慢仰起了那張滾燙的小臉。
眼帘依舊緊緊閉合著,睫毛像是受驚的蝶翼,不安地顫抖著,在眼下投下濃密的陰影。
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如同引頸的天鵝。
櫻色的唇瓣,因方才的緊張而微微濕潤,泛著水潤的光澤,宛如初綻的玫瑰花瓣。
溫熱的氣息,從櫻唇中溢出,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輕輕拂過斗牙近在哭尺的下頜。
她沒有言語。
只是維持著這個姿態一仰著臉,閉著眼,微張著唇,等待著男人的吻。
是夜,一道璀璨的青碧風柱撕裂夜幕,宛若逆飛的流星,又似萬千流螢的匯聚,自天庭奔涌而起,直衝霄漢。
浩蕩妖氣如天河倒卷,最終化作一道巍然光柱,屹立於天庭氣運星海之中。
萬象俱寂,唯聞風吟一一自此,天庭再添一位大妖怪。
執掌風的少女·射命丸文。
目睹此景,帝君的紅顏們幾乎同時側首輕。
美目中眼波流轉,皆是嗔惱與瞭然交織的複雜神色。
寢殿內,身著薄如蟬翼的月白鮫綃,正在等男人歸來的凌月仙姬,玉指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枚溫潤玉環。
望著風柱貫天的景象,不由地冷哼一聲,玉珏被她隨手擲於地面,發出清脆孤冷的碰撞聲。
「這廝的秉性,真是千年如一日,見著美人便走不動道。」
另一處殿宇內,翠子正溫柔地懷抱著熟睡的犬夜叉,目光慈愛地注視著孩子恬靜的睡顏。
當那風柱的氣息傳來,翠子輕撫犬夜叉發頂的手,微微一頓,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道。
「是濡鴉的妹妹麼,那孩子終究是逃離不了斗牙的魔掌。」
雖是抱怨,那語氣中卻並無多少真怒,反倒像是一種早已習慣的、摻雜看些許縱容的嘆息。
在太醫卿的府邸後院內,與八意永琳商討醫療改制的蓬萊山輝夜以扇掩面,眸中閃過不虞的神色一一濡鴉都生下了孩子,而她的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
她猛地抬首,眼眸直直鎖住對面那神色恬靜無波、仿佛萬事不縈於懷的八意永琳。
一句讓月之賢者面黑如鍋底的話脫口而出,「永琳,幫助妾身研製助孕的藥物吧!」
「?」
永琳徐徐打出了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