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關東的麒麟
斗牙最後一個字還在空氣中震顫,身影已化作破碎的殘像。
刀光比聲音更快!
下一瞬,鐵碎牙的刀鋒已抵至大狸貓咽喉的絨毛!
「什——?!」
大狸貓瞳孔縮小如針,渾身妖力在生死關頭轟然爆發!
那肥碩如山的身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後仰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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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如潑墨般飛濺!
儘管避開了斷首之厄,鐵碎牙的刀氣仍如惡龍撕咬。
在他胸前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掙獰傷口,妖血如泉噴涌,染紅半邊天空!
另一側被犬王與冥王獸合圍的土蜘蛛,見到這一幕心如擂鼓,死亡的恐懼攀上了心頭。
「土蜘蛛,都怪你這個混蛋!」
大狸貓痛吼一聲,顧不得形象,四肢著地瘋狂暴退,每次蹬踏都在岩層上留下龜裂的深坑。
斗牙的聲音如索命梵音般,在他耳畔迴響。
「上次讓你逃掉.」」
「這一次,便跟上大鬼主的步子,一同上路吧。」
「黃泉路上,你們可不會寂寞!」
他根本不給大狸貓喘息的機會,鐵碎牙橫斬,刀光化作一道吞噬光明的黑月,連空氣都被斬出真空的裂痕!
「斗牙王,住手啊!」
「我也可以追隨犬族!!」
大狸貓歇斯底里地咆哮,前爪拍出畢生妖力凝聚的岩盾,盾面厚重,宛如山嶽降臨!
「鐺——咔!」
刺耳的碎裂聲響徹四野。
鐵碎牙摧枯拉朽般斬碎巨盾,余勢未消的刀光繼續向前,在大狸貓驚恐的注視下一乾淨利落地將他攔腰斬斷!
在血肉分離的悶響聲中,那肥碩如山的身軀被一分為二!
下半截身軀像倒塌的山嶽般重重砸進地面,激起漫天塵土。
斗牙甚至未一眼,反手一刀刺出,鐵碎牙如銀龍貫日,直接貫穿大狸貓的頭顱!
刀鋒輕旋
「膨!」
妖力炸裂如雷,大狸貓的殘軀瞬間爆碎成漫天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魂歸幽冥!
一刀鋒未冷,殺意再起!
隨著大狸貓死亡後的境界波動,斗牙的氣息如飛龍騰空般再度攀升,向著四面八方,
天上地下席捲開來。
所有的強者都為之動容。
斗牙緩緩抽回鐵碎牙,刀身上的妖血還未滴盡,目光中的寒芒已轉向土蜘蛛。
那雙碎金色的妖瞳冰冷如霜,仿佛在凝視一具將死的屍體。
土蜘蛛被犬王的牙之劍與冥王獸的雷霆鎖鏈死死鎮壓在原地,四臂肌肉結暴起,卻仍被壓製得單膝跪地。
他橙黑色的複眼劇烈顫抖,死亡的寒意如毒蛇般順著脊背竄上腦髓,連獠牙都不受控制地發出「咯咯」戰慄。
「咳!」
他噴出一口紫黑色妖血,傷口處的血再次崩裂,
犬王的劍鋒壓在他肩頭,冥王獸的雷鏈纏住他三肢,電流灼得肌肉一片焦黑。
斗牙踏前一步,鐵碎牙的刀尖纏繞著森羅妖力,在焦土上劃出一道燃燒著黑焰的溝壑「以多打少,算什麼本事!」土蜘蛛咬牙切齒,做著最後的掙扎,「斗牙王,可敢與老子單挑!」
「好!」
斗牙簡簡單單一個字,讓土蜘蛛狂喜,犬王冷哼一聲收劍入鞘一一自家女婿威風八面,自己這個老丈人雖說與有榮焉,但總感覺不清爽。
冥王獸則默默退下,纏繞在土蜘蛛身上的雷霆鎖鏈「滋啦」一聲收回。
土蜘蛛跟跪著支起破碎身軀,雙足深深陷入焦土。
他每寸皮膚都在進裂,每道傷口卻噴出沸騰的血霧一一那紫黑色妖血在空氣中蒸騰成猩紅煞氣,如萬千血蛇纏繞周身!
「............
,
破碎的喘息逐漸扭曲,最終化作夜梟般的厲笑。
他四臂肌肉結暴起,青紫色血管如地脈隆起,原本橙黑的複眼此刻已徹底化作血眸那蒸騰的血霧在他脊背凝結,竟幻化出六條鬼手虛影一一宛如阿修羅王撕開黃泉之門!
搏命姿態的土蜘蛛,讓冥王獸睜大了眼晴,犬王則悠然注視,甚至還有閒心向著族內的雅子夫人報平安。
土蜘蛛再強,也不過跟他一個檔次,哪有資格去碰瓷斗牙!
不過是困獸最後的狂舞。
「斗牙王一!!」
血霧中的土蜘蛛四臂捶地,方圓十里塌陷三丈,沸騰的血霧化作颶風沖天而起。
飛沙走石間,唯有斗牙王的銀白戰袍在氣壓中紋絲不動,鐵碎牙漆黑的刀鋒,正吞吐著森羅萬象的毀滅吞噬之力。
面對燃燒妖力,幾乎化身修羅之王的土蜘蛛,斗牙沒有蓄勢,沒有怒吼,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甚至連刀勢都未變,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揚刀斬落。
鐵碎牙的刀鋒劃出比夜色更深的弧線,沒有驚天動地的妖力爆發,沒有花哨的招式變化,唯有最純粹的「斬」!
實力抵達到他這一步,平A就是普通大妖怪,難以抵禦的奧義絕殺!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滯,土蜘蛛掙獰的笑容定格在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肉身體魄之力,在觸碰到鐵碎牙刀鋒的瞬間,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裂。
那六道鬼臂虛影甚至來不及變化,就被刀光絞成血霧。
「噗!」
細微到幾乎不可聞的切割聲,卻在此刻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聲響。
土蜘蛛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一道細密的血線自眉心筆直而下,貫穿全身。
「怎.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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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蜘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逐漸分離的身體。
斗牙的這一刀,不僅斬斷了他的肉身,更將他的妖力、煞氣、乃至燃燒生命換來的狂暴力量一一全部一刀兩斷!
「花里胡哨。」
斗牙收刀入鞘,銀髮在風中揚起一道冷冽的弧線。
他未曾回頭,只是邁步離去,仿佛方才斬殺的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蟻。
身後,土蜘蛛的殘軀向著兩側轟然倒塌,濺起的塵埃混合著血花,如一場遲來的葬禮那曾經令百鬼戰慄的妖軀,此刻卻如同一具被抽空靈魂的傀儡,再無半點生機。
一刀,僅用一刀!
死得比大狸貓更加地快速!
犬王與冥王獸相視一眼,彼此眼中映出的震撼如出一轍。
他們知道斗牙很強,卻沒想到已經強到如此地步!
那道銀髮身影所站立的高度,超脫了他們的認知邊界,
冥王獸清楚的意識到,斗牙王能斬殺土蜘蛛,殺他也不過是探囊取物。
夜風鳴咽著掠過戰場,將最後一縷血霧撕碎、卷散。
這一夜,犬族之威,如皓月凌空,令天下的大妖怪們,盡皆震動!
當夜,關東地域陰雲密布,厚重的雲層如墨染般遮蔽了星月,唯有海天交界處,偶爾閃過幾道霹靂的電光。
一條巍峨的中式寶船靜靜停泊在波濤洶湧的岸線旁。
九丈高的朱漆樓閣,在夜幕中勾勒出森然剪影。
那鎏金的飛檐斗拱刺破海霧,十六面繡著瑞獸紋的錦帆雖已收束,卻仍在咸澀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整艘巨艦明明隨著潮汐起伏,卻似紮根於海底岩層般脂然不動,自有一番「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的雄渾氣度。
最高層的麒麟閣內,燭火將雕花窗,映成流動的金箔。
獸王麒麟丸高踞主座,身披漢代玄鐵將軍鎧,甲片在燭火中泛著暗沉血光。
海藻般的棕紅長發自蟠龍盔兩側傾瀉而下,發間那對玉質椅角隨著他微微偏首,便在空中劃出兩道凝看寒霧的弧光。
英武的面容上,兩道對稱的藍紫色爪痕如雷霆撕裂長空,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幽冷寒芒與他冷然脾睨的眸光交相輝映,不怒而自威。
腰間三尺青鋒在鞘中隱隱龍吟,劍鍾處饕餐吞口的青銅獸目忽明忽暗。
當他鐵護腕下的指節叩響扶手時,甲胃鱗片碰撞聲如金戈交鳴,恍若千軍萬馬在這具軀殼中蓄勢待發!
「機、禱機、混沌、窮奇,拜見麒麟丸大人!」
四道身影跪伏於地,聲如悶雷震盪樓閣。
他們雖化作人形,卻仍難掩凶煞之氣一機渾身纏繞著暗紅煞霧,饕餐嘴角殘留著未乾的血跡,混沌身形虛實不定,窮奇背後骨翼微微震顫。
四大凶獸低垂頭顱,安靜地等待獸王的命令。
「關西地域已打得天翻地覆,犬族斗牙王連戰連捷,西國與九州盡入其手,四國之地,亦不過囊中之物。」
一道清冷嗓音如幽泉流淌,在閣內輕輕迴蕩。
珠簾微動,暗香浮動間,一位身著玄色古袍的女子款步而來。
她雪肌如月華凝就,,在玄色華服的映襯下更顯冷艷逼人。
三千銀髮以一支血玉鳳釵松松挽起,步搖輕顫間,如夜露凝華,高冷而不可方物。
是露,麒麟丸之姐。
她廣袖垂落如夜瀑,衣袂拂過檀木地板時,竟無一絲聲響。
那雙點漆般的眸子微微流轉,眼尾一抹緋色如晚霞浸染。
朱唇微啟時,貝齒間隱約可見一點舌尖,像沾了蜜的刀鋒。
她望向座上之人,「弟弟,你還要靜觀到幾時?」
夜露易逝,泡影易碎一一可此刻的是露,卻美得讓人甘願沉淪在這致命幻夢中,萬劫不復。
「幾時?」
麒麟丸低沉的笑聲在閣內盪開,他緩緩起身,腰間寶劍與玄甲碰撞出金戈之音,每一步都似踏在眾生胸膛之上。
「自我們橫渡西域,踏碎西方百國那日起
他抬手間,掌心浮現一團幽藍妖火,火光中映出無數潰散的強者虛影。
「人面獅身被吾抽筋為鞭,天竺諸神的首級至今懸在船梔,西域魔佛的金身-呵,
倒是給姐姐做了不錯的妝。」
「吾等剛至這方地域歇腳時,也宰殺了幾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神邸妖怪。」
妖火炸裂,化作星塵飄散。
麒麟丸伸手按劍,從窗口處,脾睨著望著關西方向。
「中部那幾個不過是攔路的雜碎,是給無聊歲月添些樂子的玩意兒,既然斗牙王想稱霸關西,問鼎天下.——」
他咧開嘴角露出獠牙,「便讓斗牙王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一—天傾地覆。」
四大凶獸聞言同時戰慄,是露撫掌輕笑。
女人優雅的輕笑,像在為這場即將降臨的浩劫奏響序曲。
是夜,關東的霸者,率領魔下四大凶獸一一機、機、混沌、窮奇,向中部地域發起了雷霆般的攻勢。
中部聯盟鬆散的防線一觸即潰,滑頭鬼、死神鬼、雷獸、寶仙鬼齊齊出手,起初尚能與四凶周旋。然而當麒麟丸玄甲震響踏入戰場時,戰局頃刻崩塌雷獸的萬丈雷霆被麒麟丸一劍劈散,那狂傲的妖怪還未來得及怒吼,便被寶劍貫穿胸膛,身軀在華美霸道的劍光中破碎。
行動遲緩的寶仙鬼步入後塵,在四凶的重點圍攻下,化作漫天晶石碎片。
死神鬼見勢不妙,遁入冥界空間;滑頭鬼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借著夜色悄然隱去在戰場上首次出現的麒麟丸之姐,銀髮的妖燒女子,擋住了正欲支援,位於中部與關東交接,南部海域的荒川之主。
荒川之主掀起的滔天巨浪突然靜止。
銀髮如雪的是露,赤足踏空而來,指尖輕點間,整片海域瞬間被置換為鏡面般的異空間。
「此路不通呢。」
她朱唇輕啟,言靈化作金色咒鏈纏繞荒川之主周身。
當荒川之主怒吼著催動妖力時,駭然發現自己的水流竟在是露的操控下倒卷而回。
更可怕的是,每一滴海水都化作尖銳的冰晶,反過來將他自己的妖軀刺得千瘡百孔。
「空間置換...言靈束縛...元素操控..」荒川之主咳著血沫,「你到底是一—」
「噓。」是露的指尖抵在唇邊,露出神秘的微笑。
下一秒,荒川之主的身體突然從內部進發出耀眼白光,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灰飛煙滅。
此夜過後,關東霸者的威名響徹妖界。
而更令人膽寒的,是那位銀髮的妖姬她的術法,仿佛沒有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