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猜

  第159章 你猜

  天地之間,戰火將蒼穹與大地割裂成兩個截然不同的戰場。

  高空之上,妖力與靈力激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阿爾卡德傲立虛空,猩紅披風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翻卷如血海怒濤。

  他每一次抬手,便有滔天血浪自虛空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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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下盤踞的深淵魔物發出刺耳嘶吼,無數紫黑色觸手撕裂雲層,噴吐著腐蝕虛空的黏液。

  黑雲在他們身後匯聚,將半邊天幕染成令人室息的暗紅。

  百日之中,一輪華美的月輪穿透血雲顯現。

  凌月銀白的長髮在月光中流轉著星辰般的光輝,手中牙之劍每一次斬落,都帶起橫貫天際的月華,如銀河傾瀉。

  那清冷的光輝所過之處,血浪紛紛凍結,又在下一刻炸裂成漫天冰晶。

  翠子足踏靈光,素白狩衣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手中【蒼龍吟】斬落,純淨的淨化之力化作萬千光刃,每一道都帶著滌盪邪崇的凜然正氣。

  那些光刃在空中交織成網,將魔物的觸手寸寸絞碎,爆發出刺目的神聖輝光。

  四股力量在空中交織,將萬里雲層撕扯得支離破碎。

  強大的能量波動,更是壓蓋著蒼穹,一半是翻湧的血色魔雲,一半是破碎的蒼青天光,交界處電閃雷鳴。

  仿佛九州天地,迎來了末日毀滅的終曲!

  與此同時,地面戰場殺聲震天。

  御伽之都的城牆在阿修羅部隊的猛攻下劇烈震顫,永夜結界泛起不祥的血色波紋。

  暗影公爵的陰影在城頭蔓延,化作無數漆黑觸手。

  「為了血族的榮光!」

  蒼白公爵的咆哮聲中,整片戰場的地面突然塌陷。

  數以萬計的森白骸骨破土而出,它們互相咬合、重組,轉瞬間化作高達二十丈的骨之巨人。

  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藍鬼火,每一步都讓大地龜裂。

  緋紅公爵立於城樓之巔,鎏金指套輕叩城牆。

  雯時間,數以千計的血晶長矛在虛空中凝結,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飛瀉而下。

  沒了阿卡夏的正面牽制,三位公爵只能依託結界死守。

  每一次結界的震顫,祭壇血池都會憑空蒸發一片。

  突然,城內數十座空間魔法陣同時亮起刺目的血光。

  在阿爾卡德的嚴令下,三分之一的血族侯爵率領精銳部隊開始傳送。

  那些身著華貴禮服的身影在魔法光輝中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原地。

  九州的面積比西國略小,但也有三百餘萬平方公里,存在著不僅是犬妖,還有血族自身都沒有實際踏足的區域,

  「為了真祖的意志!」

  「為了犬族的榮耀!」

  冰嵐丸的怒吼穿透戰場,玄冰巨犬虛影仰天長嘯。

  「爆流破!」

  紅邪鬼率領的風暴巨犬,利爪狠狠地抓向結界,那幾乎要被利爪穿透的結界,讓血族貴族們面色更加蒼白。

  劍斗丸的劍氣縱橫交錯,在觸碰到結界時進濺出刺目的火花。

  整座都城都在劇烈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在這天地交戰的餘波中分崩離析。

  結界表面不斷浮現裂痕,又在源源不斷的能量加持下癒合。

  高空墜落的能量餘波在地面炸開一個個巨坑,將交戰雙方都捲入毀滅的漩渦。

  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唯有血池深處的阿卡夏依舊沉睡。

  她的血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隱約可見其中蜷縮的身影。

  每一次結界震顫,繭殼就多出一道裂痕,仿佛在呼應著外界愈演愈烈的戰事。

  「血族的底牌倒是挺多的,也難怪沒有離開九州。」

  斗牙眸中神光湛湛,將天上地下的戰鬥盡收眼底。

  他的視線穿透硝煙與血霧,最終定格在御伽之都那扭曲的輪廓上。

  在心眼通幽的視野下,御伽之城不是一座城堡,更像是一頭屹立在屍山血海上的血之惡魔!

  城牆化作森然骨甲,塔樓是鱗的椅角,永夜結界如同翻湧的血漿,在鱗片間流動。

  無數遺留的殘魂在都城內哀豪,他們的一切都化作養料。

  正通過地底縱橫的魔法紋路,淨化升華之後,輸向城中央地下深處的祭壇。

  那裡,一個半透明的血繭正在有規律地脈動,如同惡魔正在孕育的心臟。

  而惡魔的四肢百骸,是遍布都城的陣紋,相互之間勾連出來的魔法陣,讓斗牙像是看到一顆朦朧的血色圓月。

  「有趣。」

  斗牙神色浮現興奮之色。

  「阿爾卡德這是想藉助萬千生命之力與自身真祖之血,助阿卡夏突破最後桔,誕生新的真祖,沒想到自己還能撿到這個漏。」

  「看樣子阿爾卡德命中注定的劫難就是我了。」

  斗牙望著天際屬於血族的氣運蝙蝠,正在被一頭威風凜凜的雲犬撕咬。

  但蝙蝠的生命力卻異常的旺盛,噴吐著不祥的血霧負隅頑抗。

  那些血霧墜地便化作新的血族,朝著雲犬發出嘶鳴的尖嘯,形成一副以戰養戰的氣運之圖。

  然而,在大範圍的九州天地,正有鋪天蓋地的憎恨惡念,化作漆黑鎖鏈,纏繞在氣運蝙蝠身上,完全就是大凶之兆。

  要是血族能挺過去,自然是有多大的劫難,就有多大的福運,九州天地都要被打上血族的標籤。

  只是可惜,被劫難推舉而來的,是西國犬妖。

  斗牙目光灼灼,凝視著那輪還未完善的血月。

  「難怪阿爾卡德知道我犬族勢大都不沒離開。」

  「除了即將成為真祖的阿卡夏,這輪血月是領域展開,還是空間傳送?」

  心中思的斗牙,凝視著萬米高空中,屬於阿爾卡德的眷屬魔物,總感覺與此方天地,有著微末的不協調之感。

  「是來自異界的生物,還是血族之前的繁衍地?」

  「阿爾卡德這是要借血月之力,在九州與血族故土之間架起橋樑?」

  拿捏不準的斗牙,揮手斬破空間,直接穿過御伽之城的結界,最終駐足於城堡深處翻湧不息的血池之前。

  遇見了一位意外之客。

  「八雲紫?」

  斗牙金色的妖瞳微微收縮,倒映出那道倚在隙間裂縫上的曼妙身影那襲標誌性的紫色洋裝被血色月光浸染,在聖壇詭的光暈中流轉著妖異的光彩。

  「嘩」的一聲,描金摺扇修然展開,恰到好處地掩住半張精緻的容顏。

  只餘一雙含笑的紫眸在扇面上方流轉,眼波流轉之間,似乎有金色的暗芒在閃爍。

  「真是巧呢,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斗牙王大人。」

  紫的聲音總是帶著慵懶腔調,永遠都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給男人一種強烈的征服欲。

  她足尖輕點懸浮的隙間邊緣,那襲華貴的洋裝下擺無風自動,露出綴滿蝴蝶紋樣的裙邊,屬實走在了時代時尚的前沿。

  (巧合?真是誘人的嘴,騙人的鬼。)

  斗牙才不相信在八雲紫的身上,會出現巧合這種事情。

  那些藏匿於虛實之間的隙間之眼,指不定就掛在這間聖壇密室,不,或許整座御伽之城的每個角落,都逃不過她的窺視。

  可憐的阿爾卡德,怕是一舉一動都被紫監視。

  斗牙懶得與她虛與委蛇,金色妖瞳直視那雙紫眸。

  「賢者閣下既然在此,想必對真祖的魔物眷屬...」

  他抬手指向血池中翻湧的魔法陣,「還有這血月祭壇,都了如指掌吧?」

  「你猜?」

  八雲紫放下摺扇,露出八雲紫那張精緻如畫的容顏。

  她唇角微翹,吐出的卻是少女般俏皮的語調。

  斗牙暗自腹誹一一老太婆儘是會作妖。

  「總覺得..」

  紫的扇骨輕點下巴,紫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呢。」

  「豈敢。」

  斗牙面不改色,「只是在感嘆賢者閣下神出鬼沒,當真深不可測。」

  「呵.」

  紫從鼻間哼出一聲輕笑,斜了斗牙一眼,明顯是不相信。

  說著,她足尖輕點隙間邊緣,如蝶般翩然落下。

  當紫搖曳生姿地走到斗牙身側時,那精緻如瓷的側顏,在血色光暈中更顯驚心動魄。

  她微微側首,幾縷金色的髮絲垂落在雪白的頸側,在血光映照下流轉著白皙的光澤。

  斗牙鼻翼微動,能嗅到身側女人傳來若有若無的幽香,正與無處不在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迷醉的危險氣息。

  「對這枚真祖胚胎..:」

  紫的摺扇輕點紅唇,紫眸中閃過一絲玩味,「斗牙王有何打算?是想...吃掉嗎?」

  她刻意在「吃掉」二字上頓了頓,帶著幾分暖味的試探。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面前那枚脈動的血繭一阿卡夏的蛻變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半透明的繭殼下,蜷縮著的血之公主,宛若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一頭如櫻花般柔美的粉色長髮在血繭中輕輕飄蕩,髮絲間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

  原本如雪般蒼白的肌膚正逐漸染上妖艷的血色,從指尖開始蔓延,如同硃砂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纖細的四肢微微舒展,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血繭內激起陣陣能量漣漪。

  那些粉色的髮絲隨著能量波動輕輕飄舞,宛如水中綻放的睡蓮。

  緊閉的纖長睫毛下,似乎有強大的意識正在甦醒一一每一次輕顫都牽動著周圍的血色能量,讓整個繭殼隨之脈動。

  隨著蛻變的進行,阿卡夏絕美的容顏愈發清晰。

  精緻的鼻樑,飽滿的櫻唇,還有那如天鵝般優雅的頸項線條以及不著片縷的嬌射軀。

  「吃掉?」

  斗牙低沉的笑聲在血池上空迴蕩,他緩緩轉頭,目光在八雲紫精緻的側顏上流連片刻,最後定格在她微啟的朱唇上。

  「賢者閣下希望我怎麼「吃」?」

  他壓低嗓音,最後一個字帶著幾分暖味的沙啞。

  「是像品嘗美酒般細細啜飲.:.還是像野獸般撕咬吞咽?」

  說話間,他向前邁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幾乎要將紫籠罩其中。

  血池翻湧的暗紅色光芒,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更添幾分野性的魅力。

  「哎呀呀。」

  紫的摺扇輕輕晃動,卻掩不住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風情,「斗牙王這是在...調戲老身嗎?」

  「你家的妻子與巫女,可還是在外面殺敵哦~」

  「明明是賢者閣下先開玩笑的。」斗牙從容後退一步,微微蕩漾的銀髮,在血色光暈中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他目光清明地轉向血繭中的阿卡夏,金色的妖瞳里沒有絲毫情慾的波動。

  「既然賢者閣下不要的話。」他修長的手指按上腰間鐵碎牙的刀柄,刀鞘與護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錚鳴。

  「那我可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話音落下,整個祭壇驟然震動。

  斗牙周身進發出吞噬萬物的森羅妖力,銀白色的長髮在狂暴的能量中獵獵飛舞。

  那磅礴的妖力在空中凝聚成一張掙獰的深淵巨口,獠牙畢現,散發著令人室息的威壓。

  「吼—」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妖力巨口以吞天噬地之勢,將整個血繭連同其中的阿卡夏一口吞沒。

  血池中的液體瘋狂翻湧,卻在接觸到妖力的瞬間被蒸發殆盡,化作猩紅的霧氣瀰漫整個密室。

  紫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看著斗牙屹立在妖力漩渦中央的身影,那銀白色的戰甲在血色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

  「真是粗暴呢~」

  紫輕聲呢喃,唇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血繭在妖力中劇烈震顫,阿卡夏粉色的長髮在能量亂流中狂舞。

  她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似乎正在與這股吞噬之力做著最後的抗爭。

  整個御伽之城都在這股力量下震動,城牆上的魔法紋路紛紛亮起刺目的血光。

  剎那間,籠罩御伽之都的永夜結界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破碎。

  猩紅的結界碎片在空中四散飛濺,化作漫天血雨灑落。

  被這意外驚到阿修羅部隊,立即捕捉到了城堡深處,那熟悉到骨子裡的妖氣。

  那是他們追隨的王!

  「大將在此!」

  「為了西國!」

  三頭巨犬齊齊怒吼一聲,殺向了大驚失色的三位公爵。

  更加悚然的是萬丈高空中的阿爾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