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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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天翔有些驚訝了，不由得：「鮑姐怎麼敢這樣？」
張新宇不明白他的意思，道：「為什麼不敢？」
「那人會武技，知道是鮑姐告的密，來報復怎麼辦？」龍天翔解釋。😎🐨 ➅➈ｓ𝓱𝓾𝓧.𝒸Ｏ𝓂 ♢🐻
張新宇笑了笑，道：「青樓這樣的買賣，背後總有人在支持的，你知道嗎？」
龍天翔當然不知道，只能「啊」了一聲。
「這些支持的人，要麼是富商，要麼便是黑勢力，因為青樓這樣的生意，終究是不能拿到檯面上的，龐亞的法規中，亦沒有對青樓生意的保護，所以沒有後台青樓，要麼人被別的青樓挖光，要麼就是被黑社會所壓榨，最終倒閉。
而娘開的青玉樓，之所以能不依附任何一個勢力而生存，除了娘的信譽好，落難女子都願意往這兒來外，更重要的那些做紅倌的姐姐把那些黑社會伺候舒服了的緣故啊。
再加上從青玉樓出來進宮當樂師的姐姐，青玉樓的關係網可是很深的。應該說那個男人不敢來報復才對。」
龍天翔算是開了眼界，沒想到青玉樓竟是這樣一種存在，心裡同時也對這位潑辣美艷，心腸善良，敢作敢為的鮑紅感了興趣。不由得問道：「鮑姐原來便是和張姐在同一個青樓嗎？」
「對。」
「一直都做紅倌嗎？」
「不是，聽娘說她原來也是只賣藝的，想著贖身之後從良，只是一次客人看中了她，硬要她侍夜之後，她消沉了一段時間，後來便做紅倌了。」
龍天翔感慨道：「原來鮑姐也不容易啊。」
「是啊。還有依青是不是很看不慣你啊。」
「嗯？哦，應該是吧。」
張新宇道：「你也不要怪她。她那樣也是有原因的。她母親生她時難產死了，只有他爹照顧她。可她爹看自己丟了老婆只換來一個女孩，心裡也不待見她。
而且她爹還好酒好色，流連於酒館青樓。最後弄得傾家蕩產，就把她要賣到青玉樓。她卻十分看不起妓女這活計，就算是只當清倌也不行。本來本人不願意的話，娘是決不會收的。
但她爹由於她不聽話，就總是打她，想要她就範。娘看依青傷痕滿身，終究是同意了。所以她苦練樂工，就等著將來進了宮當了樂師有地位之後報復她爹。
同時也因為這，她十分討厭來青樓消費的人。在她看來，你簡直比直接來消費的人還過分，所以便那樣針對你了。」
龍天翔聽了那王依青嘲諷自己還有這樣深刻的原因，心中忽然有種奇怪的感受，嘴裡道：「沒想到大家都有這樣的故事，這真是……」龍天翔讀書畢竟還是少，一時間找不到合適詞語表達自己的感受。
張新宇卻明白龍天翔的意思，接話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是嗎？」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交心的感覺。張新宇忽然道：「其實看到你第一眼，我便覺得你和我好像，都是經歷了太多不如意，把自己的心深深藏起來的那種人吧，所以你才會無視我和鮑姐對你的輕視吧。現在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也說說你的故事唄。」
我的故事？龍天翔心裡念叨著。
龍天翔決不是一個願意向他人敞開心扉之人，可通過張新宇的講述，了解到了青玉樓中諸人的故事後，他忽然發現，這世上擁有苦難經歷之人竟是這樣之多。而他們卻未曾像自己一樣封閉自己，而是仍然多姿多彩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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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麻木的心態忽然就有了些變化，他似乎在青玉樓中，找到了歸屬感。第一次，些許傾訴的欲望在他心中升起，而他竟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感。
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其實沒什麼好說的，也無非是受凍挨餓罷了。」
「哈哈，受凍挨餓還沒什麼好說的。就說說你受凍挨餓最厲害的一次吧。」
龍天翔一想，還真有一次印象極為深刻，就道：「我原來是在孤兒院的，那裡面管飯的人之前好剋扣孤兒的糧食，就有一個人，嗯，對他剋扣糧食有意見，就恐嚇他不讓他這麼做。那管糧食的卻不但不以為然，反而勃然大怒，連續幾天只給了兒們極少的飯菜。那個恐嚇他的……」
張新宇忽然打斷了他，問道：「那個恐嚇他，是叫黑眼嗎？」
「你怎麼知道？」
「我老在城裡轉悠，也見過他幾次。也從別人那裡聽說過他的名聲。你接著說。」
龍天翔便道：「我們都餓的不行，一般孤兒也就只能忍著，可黑眼他們一夥卻以吃飽了去教訓那人為由，要我們把僅剩的糧食都給他們吃。」
「那要是不給呢？」
「不給的話他們一伙人就威脅，還不給就打。我打不過，也只能給他們。所以一連幾天啥也沒吃。
那天，到了夜裡，餓的實在睡不著，就往城裡走，碰碰運氣吧。好像就是在青玉樓附近吧，我看到有人吐了好多東西走了。
我就去吃地上的吐出來的東西。本來我以為我餓成那個樣子，即使是別人吐出來的東西也會覺得好吃吧，卻沒想到那味道還真是難以忍受，我愣是吐出來三遍才把那些東西吃了下去。
因為吐的次數太多，連續幾天又沒睡好，我好像是暈了過去。但不知道為什麼醒來的時候我卻在孤兒院裡。然後我發了高燒，渾身上下都難受，我本來以為自己抗不過這次病了，但許是我命大，雖然沒吃藥，燒最後卻自己一點一點退了。」
「那沒錯了，娘前幾年說在門前看到一個暈倒的孩子，就送到孤兒院去了。看來就是你了。」張新宇道。
「哦，原來張姐很久之前就有恩於我啊，那我還真是……」他想起對李夫人隨口扯的那句謊話，卻不想竟然是真話啊。世事奇妙，當真令人慨嘆。
張新宇又問道：「那黑眼後來履行承諾了嗎？」
「嗯。那人後來就不敢剋扣孤兒的糧食了。」
「那黑眼這人還可以嘛。」張新宇道。
龍天翔卻淡淡地說：「我寧願自己去想辦法解決溫飽問題，而不是任他擺布。」
「嗯，那倒也是。」
交談到這裡暫告一段落，二人一時都是無話。
又是四下走走看看後，張新宇道：「在這我呆的時間也夠長，要不要去魔法師服中心看看？魔法物品的試用更加好看呢。」
龍天翔想起懷中的許多金幣，心中一動，便道：「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