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低下頭害羞的說道:「全聽姐姐的吩咐,則天日後定好好的照顧稚奴。」
武則天知道高陽會給她準備一場潑天的富貴,她也知道高陽有這能力許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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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捏了捏武則天的臉頰笑著說道:「別答應的這麼快,光鮮亮麗的表面往往都是荊棘滿地,一個不好便會喪命,你真的接的住這個嗎?如果不行沒有關係,我可以給你別的富貴,代價不大但不會是最好的。」
武則天堅定的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堅毅:「姐姐當世無雙,則天若拿不到最好的豈不是墮了大唐帝姬的名頭嘛。」
高陽輕點她的額頭:「我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個九歲的姑娘家,但是我先提醒你,你對外只是說我叫你釀酒之類的東西,不能告訴別人我叫你武功,看到你武功的人必須死。
當然了,你也可以培養一個你信得過的為你打掩護,我這可是能保你平安終老不至於夭折哦,你要清楚大唐有個我就足夠了,那些男人未必希望出現第二個我,所以你得表現出有點缺陷。」
武則天聽得很認真,但是高陽沒想到的是未來她的話會讓武則天幾次三番差點丟了性命,也成就了狄仁傑,但卻斷送了武則天大兒子和侄女的性命。
很快洗澡水就備好了,高陽將李治放到洗澡水中認真的為他擦拭,武則天則在一旁幫忙,李治在洗澡盆里玩的不亦樂乎,今天是他這兩年最開心的幾天之一,高陽一邊擦拭一邊問著李治:「稚奴,姐姐讓則天以後陪著你好嗎。」
「不要,我要姐姐。」
「姐姐這麼忙你一個人怎麼行呢,有則天在你身邊就不會孤獨了呀。」
「那姐姐呢?」
「姐姐當然也在啊。」
「哦。」
李治此時情緒十分的低落,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低落,隱隱約約覺得高陽快離開他了。
高陽抬起頭看著皺著眉的武則天也意識到了什麼,她說的有點沉重了,與其說是聊天但更像是交代後事。
她不知道巢玉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紫陽真人能不能及時回來,更不知道聖教的四大法王什麼時候到來,她有點沒底,但至少她能把一些事大致的安排上。
不過給孩子這麼沉重的感覺的確是她的不對,於是她就開始逗李治,手上也沒停下。
洗完澡的李治一下子就清爽了許多,高陽將他抱到鏡子前準備給他束冠,可是她並不知道怎麼弄,最後還是武則天幫忙搭理的。
高陽收拾好李治便緩緩的抱起他離開了李治的寢殿,門關上那一刻裡面的宮女太監紛紛倒地口吐鮮血,門外的武則天聽到動靜想回去查看,但高陽勸阻了她,告訴她沒什麼好看的,這就是代價。
高陽的實力和霸道讓武則天心生嚮往,同時也起了敬畏之心。
高陽將武則天的表情全看在眼裡,靜靜的走著一手抱著李治一手牽著武則天淡淡的說道:「則天,你要記住這種感覺,你要學著讓人敬你的同時也要人畏你,何為敬何為畏以後你慢慢的就會明白了。
還有就是心要靜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生不值得得氣,因為有些人就是浪費你的感情孰是孰非你心裡一定要有個度。」
「嗯嗯,明白了姐姐,則天一定謹記你的話的。」
這是高陽教武則天和李治的第一課,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至於未來他們能走到那一步真的要看他們造化了,畢竟歷史線已經扭曲了,她只能儘量的往主線上靠近。
回到帝姬府已經是晌午了,高陽召集了帝姬府所有的人來到李淵的院子裡,她告訴所有人從今往後李治和武則天將住在帝姬府里,並把李淵的那些兒孫介紹給李治和武則天,這些人從來沒有在皇宮年宴上出現過,李治對他們陌生的很,但小孩子嘛沒一會就玩起來了。
高陽揮退了眾人跟李淵進了大廳中,李淵坐下盯著高陽一言不發,高陽這抿著茶等著李淵說話,半晌後李淵才發聲:「你為什麼選他?」
「李恪戾氣太重,李泰沒有大本事還被寵壞,剩下的你也多多少少清楚,只有稚奴了。」
李淵長嘆一口氣,高陽說的他何嘗不知道,但是心裡那關他過不了,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他大唐李氏後輩居然已經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了,李唐三代裡面他做了皇帝,二代裡面老大梟雄,老二稱帝,老三忒不是個東西,老四被兄弟害死。
到了第三代已經不需要馬上皇帝了,可李世民這一脈裡面老大李承乾有守國之能完全符合要求,可惜已經死了,老二高陽不需要守國之能,只要她在一日李唐的江山就平安一日,可惜是個女子,雖然李淵不止一次哄她上位,可奈何高陽對皇位不屑一顧,剩下的正如高陽所說慘不忍睹。
「爺爺,其實你也不用糾結,樹長歪了沒關係,這不還有顆樹苗嘛,把他扶正了照料也能是顆筆直的參天大樹,但我還有一個要求,你教稚奴的東西同樣要教給則天。」
「胡鬧,她不姓李。」
「爺爺相信我的眼光嘛?李唐江山有一天需要她。」
李淵沉默了,對於高陽他是信任的,因為高陽為李唐基業的付出遠高於他,別人家的都是什麼中興之主,到了高陽這就成了梅開二度,及時她不樂意坐龍椅,但她每次的選擇都讓李唐江山強盛一分。
可教武則天政務這些東西實在是讓他心裡過不去,這關卡比讓他認清李唐江山快後繼無人了更難接受。
「爺爺,你清楚我最後要做什麼的,我註定無法永遠的留在長安,我現在能做到也只能盡最大的可能為李家打好更堅實的基礎,雖然我能保證有生之年外邦老實安分,但是我並沒有治國的才能,將來我們培養出兩個有治國之能的人總比一個要好,但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
「人非聖賢,但是疆域太大,即使我再怎麼打根基也只能保得數十年,一個人治理這麼大一塊地方終究應付不過來,即便是政令也要數月到達,言盡於此。」
此時李淵陷入了沉思,高陽說的有道理,疆域太大了治理的難度就高了很多,很多事情都無法及時處理,很多時候都是因為消息來不及傳達導致地方暴亂,最後發展成起義,這也是國內自我消耗導致根基不穩外敵趁虛而入。
裡面的因素太過複雜,可能是精力有限,可能是欺上瞞下誰又說得准呢,兩個人同時處理的確快過一個人,而這兩個人的的處理方式都出自一人只手也避免了很多政見不合。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李淵終於拍板定案,李淵告訴高陽雖然他可以答應高陽的要求,但這事那些大臣肯定不會容忍一個女人跑到朝堂上攪風攪雨的,高陽是能力擺在明面上又是李姓,朝堂上李世民一脈自然是沒有意見,世家門閥那一派完全是被高陽一個巴掌一個甜棗鎮住了,所以她才可以多次進入朝堂,就是這樣的情況要讓高陽上皇位也是要一大番動作的。
高陽笑道:「爺爺,這我那會不知道,不上皇位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喜歡聽碎嘴子而已,但則天的問題我自然也是由對策的,她不上朝堂,讓她學政治完全是讓她為稚奴分擔一些壓力的,而且後續的一些管理我也會稍作改進這些你不用擔心,還有。。。。」
李淵總覺得哪裡不對,之前高陽參與計劃國戰的時候也是用預估十年的策略,現在完全是安排後面的事情一般,這些東西稚奴都能感覺出來李淵如何感覺不出來,以他對高陽的了解,這丫頭懶得很絕對不會一次性做太長遠的計劃是不可能的,不是找不到而是懶得做:「高陽,你老實跟爺爺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雖然爺爺不是從小看你長大的,但是也是了解你的,你這大大咧咧的性格絕對不會做未雨綢繆的事情,你更樂意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方式做事,你向來自信怎麼今天如此憂心?」
話被李淵打斷又被質問,高陽實在不想說出原因,因為她不想讓眼前的老人擔心太多,李淵見她不說話心裡更急了,他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說呀,你急死爺爺了。」
見見李淵著急的模樣高陽只能說了,不然這個老人會睡不安穩的,雖然說了也可能睡不安穩,但不能辜負李淵對高陽的關心和愛護。
高陽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通,雖然之前說過,但也是一筆帶過,裡面很多問題他都沒說出口,這次她全盤托出後輕鬆了好多,李淵聽完之後伸手要打,最後還是強忍住沒有下手,他這個孫女什麼都好,就是什麼事都要一個人扛,她不說那是她有孝心不忍心自己太過擔心。
李淵真是又心疼又氣憤,這就是他最疼愛最爭氣的孫女,對於李淵來說他的幾個兒子都後輩沒一個有高陽懂事,那些不肖子孫能力沒多少虛頭巴腦的倒挺多,唯有高陽是將親情十分看中的。
李淵想到他這一生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了,但縱使心疼也沒有高陽剛剛準備後事來的心疼,他能想像如果他這次沒有逼問出來,一旦高陽真的出事了以後估計他也活不長了。
「孩子,你還有爺爺呢,別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扛。」
說完他就叫來下人書信三封讓他立馬送完延遲府和程府,他要讓尉遲恭和程咬金快馬趕上紫陽真人與他會和,由他們兩個接手紫陽真人帶出去的兵並將書信交給紫陽真人過目,這樣紫陽真人就能短時間的快馬回來了,高陽拿不準的無非就是紫陽真人和巢玉,只要這兩個人在高陽 根本不怕什麼四大法王的,但高陽無法確定這三批人哪批先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