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撿了一個孩子

  巢玉不服氣了:「不就是笑嘛有什麼難的,我也會笑,明明就是輕鬆的賺錢。」

  高陽眉毛一挑:「是嗎,那我們打個賭好了,既然你說簡單那你可以試試,只要你一天賺的錢在他們裡面是中上游的水準,那以後我就聽你的反之你得給他們道歉。」

  小倌們紛紛作揖忙說使不得,高陽抬手制止了他們,巢玉他高陽說讓他做小倌的工作頓時炸毛了:「怎麼可以,我怎麼可以去做這下九流的是,我可是軍醫。」

  高陽怒道:「那我現在就撤了你的軍醫職位,你給我去做,別告訴我你這麼清高連下九流會的你都不會!」

  巢玉見可以生氣忙向她服軟:「好好好你別生氣,我做還不成麼。」

  高陽將老鴇叫了進來並吩咐了一些事宜:「巢玉賭約開始,我這個房間你不得踏入,我這裡的小倌也不再這次賭約之中,時間規定在現在到明天晚上。」

  說完高陽便將巢玉趕了出去,她篤定巢玉不可能賺到錢這場賭約本就是一個既定的結果。果不其然,到了賭約結束時間巢玉灰溜溜的回來了,他不但沒賺錢反而要倒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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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到了高陽的廂房說道:「我輸了。」

  巢玉折騰一晚上高陽全都看在眼裡,如果只是吹彈奏唱的話巢玉一天下來的確會贏,但是他的輸點就在他的臉,那些找小倌的人怎麼可能讓他吹彈奏唱,他可以說是今天被選中最多的人。

  在青樓一天也就接一到兩個客人,被選擇的人越多正面的確很吃香但是退的快,出來高陽的廂房基本上找小倌的廂房巢玉已經走遍了,當然這也是老鴇有意讓他賺錢的情況,一般來說一天被退三次以上早被老鴇叫人給教訓了,哪還會一個個廂房讓你走過來。

  而且每個廂房的情況還如出一轍,先是巢玉跟一眾小倌進來被選,然後巢玉第一個被選,他很自覺的笑著跑去彈琴,但是那些叫小倌的人怎麼可能讓這樣一個大美人彈琴呢,肯定是要叫到身邊陪酒的呀。

  巢玉就這樣坐在客人身邊一動不動,他們給巢玉餵酒巢玉也不可,這些客人就生氣的跟巢玉動手,但他們怎麼可能打的過巢玉呢,就是一起上都不是巢玉的對手。

  最後杯子盤子砸了一地還是老鴇進來拉架才將場面緩和下來,到了後面巢玉乾脆不笑了,但依舊逃不過被選的命運,所以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認輸,還要給青樓賠碗碟的錢。

  高陽似笑非笑的看著巢玉:「那你該履行賭約了。」

  巢玉二話不說向那些小倌作揖道歉,那些小倌哪敢讓客人像他們行禮啊,忙拼命的向巢玉鞠躬。

  高陽拍了拍巢玉的肩膀說道:「現在懂了吧,沒有任何一個行業是簡單的,除非你本身就會他們需要的特長。

  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去小看或者蔑視別人的職業,我們善待每一個努力活著的人,既然你也體驗到了,那麼你以後可不能自視甚高,每個人都值得尊重。」

  巢玉被高陽說的很慚愧,他事後也去打聽了一下,這些來這裡工作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沒了依靠,而且這個工作看年齡,超了年齡的人要麼去做粗使的,要麼成為乞丐,生活好點的也是那些賺的多點。

  對於巢玉高陽並不會真生氣,她發怒是因為巢玉瞧不起別人的毛病不好,雖然她也瞧不上人的毛病,但是人家那是打架方面,巢玉這是侮辱人格,這不一樣的。

  當然啦,高陽還是希望巢玉跟人多有交流,他總不可能一輩子只跟幾個人說話吧,越是混亂的地方生存能力就越多,高陽接下來每天都會帶著巢玉逛青樓,高陽的目的還是喝酒,而巢玉的目標則是跟高陽叫來的小倌談笑風生。

  小倌跟任何人都能談笑風生,主要是讓巢玉可以談笑風生,高陽還會讓小倌們主動帶話題,巢玉也理解高陽的想法,慢慢的他跟這些小倌聊的開了,到最後高陽每天都會換幾個小倌跟巢玉聊,主要還是避免熟悉了就聊開了這種事情。

  本來打算直接去西突厥的,但是感覺快入冬了高陽也就打消了繼續進軍的念頭,突厥的冬天經歷一次就夠了高陽可不再願意主動經歷第二次,所以高陽打算先回一趟長安,當然這是臨時的決定。

  高陽剔著牙齒離開了青樓,巢玉有說有笑的跟在身後,不死板說話的巢玉就是好整個人都自然了好多。

  「抓小偷啊,來人啊抓住那個小兔崽子!」

  一陣叫喊聲激起了高陽的注意,她抬頭看看天,現在正是皓月當空,差不多塊子時了吧,這個點都有人偷東西?

  不對,新城怎麼會出現小偷的?雖然新城現有的居民都是當年流民組成的,但是這裡的人都是良民了,他們都是有自己的工作的,雖然來了幾次看到了一個兩個乞丐,但偷盜真的是沒聽過,更別說大晚上的扒手,晚上出沒的不都是賊嘛?

  「臭小子,我讓你偷東西。」

  那人抓住了盜竊的人,說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高陽走向前制止了那個動粗的男子,男子被制止顯然很生氣,他一扭過頭看到高陽的樣子就不說話了,顯然他是認識高陽的:「原來是公主殿下,小的在這裡出來事情當真是污了公主的眼睛,小的這就將人提回去處理。」

  「慢著,這人偷了你什麼讓你如此狠手去打他。」

  「回公主殿下,這個小偷偷了廚房裡的吃食,小的一時氣憤才驚了公主的鸞駕,還望公主恕罪。」

  「這小孩偷的我陪你便是了,你就別打了。」

  「不過是只燒雞,怎能讓公主破費呢,小的不要了便是。」

  高陽最後還是將錢給了打人的小廝,高陽剛想走卻被那個孩子抱住了腿,高陽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孩子,發現他並不是漢人,到有點突厥人的樣子。

  那孩子奶聲奶氣的說道:「你能讓我為你工作嘛,我好賺錢將錢還給你。」

  高陽一聽樂了:「你知道賺錢買東西為什麼還要偷呢,你不知道盜竊是不好的行為嘛。」

  那孩子說道:「他們見我不是漢人而且還是孩子所以都不給我工作,我和弟弟餓極了才偷東西的。」

  高陽蹲下身子為他整理了一下頭髮:「那你們是那裡來的,為什麼回來到新城呢?」

  那孩子落寞的說道:「我和弟弟是突厥人,我們是薛延陀部的,我的父親是薛延陀部的可汗,但是他被阿史那的公主殺了,我們的可敦給我們製造機會跑了出來,還告訴我們往這裡跑,路上太餓了我們就把馬給殺了吃。

  可剛到新城就遇上這裡的人集體遷移,我們輾轉來到幽州城,那時候有人給我們發吃的,大概兩個月後我們又跟著原來的那批人又返回了新城,那時起我們就沒吃的了,我找了好多工作人家都不要我,最後我把我和弟弟的匕首賣了才換來一些錢,但這也只能維持我們半年的糧食,沒辦法我只能偷點吃的。」

  高陽整個人臉都黑了,仇人家的孩子啊,那個害的她腦震盪走路都走不穩的混蛋,但做人講道義禍不及家人。

  她摸著那孩子的頭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那孩子搖了搖頭。

  「你可聽過高陽公主?」

  那孩子聽完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但他這麼快的過高陽呢:「我說你跑什麼呀,我的名字有這麼嚇人嗎?」

  「你是血羅剎,血羅剎!你身邊的肯定是毒閻王。」

  高陽樂了,這都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他們怎麼就被突厥人妖魔化了: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我要是真的這麼可怕你還能說話嗎,好歹我也久了你和你弟弟,你就這麼對我的?

  你剛剛可是連被打死都不怕,怎麼現在這麼怕我,乖別鬧了,咱們有話好好說。」

  那孩子穩定了情緒說道:「你的名字在薛延陀部就是魔鬼的代言,大人們都拿你們的名字嚇小孩的。」

  高陽額頭青筋暴起頓時不樂意了,好啊這西突厥,這梁子結下了,老子現在就是拼著絕地求生也要把你們先拿下:「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了也應該知道我並沒有工作給你,但是你可以跟我行軍,我倒是不介意我的軍隊有什麼樣子的人。」

  見著高陽如此和善,那孩子臉色明顯好了很多:「但是我們拿不動武器,我們也沒有打過帳,但是我會射箭,我可以給你當弓箭手。」

  高陽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說道:「這些我自然會安排的,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你該帶我去找你弟弟了,他現在該餓壞了吧。」

  這倒是提醒了這個小孩子,他趕忙抓著手裡的燒雞向遠處跑去,高陽和巢玉則不緊不慢的在後面跟著。

  巢玉看著這小孩的背影說道:「你真的要收留她?畢竟他是因為我們大唐才家破人亡的,你就不怕報復嘛?」

  高陽笑道:「這可不就是絕戶計成不成功的關鍵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了殺他父親的可不是我,這事怎麼能賴到我的頭上呢,我那時候可是躺在床上養病呢。」

  巢玉笑著搖了搖頭,他聽高陽說的倒是想起了她那時候的慘狀,一個內勁高手走路搖搖晃晃的跟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一般,每天都迷迷瞪瞪還是他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扶著走路的。

  高陽那還不知道巢玉在想什麼啊,她怒目一瞪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給我收斂一點,不然我會讓你體驗體驗生活不能自理的滋味,你怕是忘了八卦掌手黑得很的事了吧,你還打不過我。」

  巢玉得意的說道:「那是以前,現在可未必,你可不要忘了硬碰硬我打不過你,但我改良的毒八卦可不好對付。」

  高陽不屑的一笑:「我向來說話一言九鼎,有時間我們過過招,你要是敢對我下毒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