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直夏天,炎炎烈日下高陽等人找了一所酒肆稍作休息順便等巢玉回來。可能臨近長安,這酒肆也不小都比得上長安城了普通的小酒館大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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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大大咧咧的走進酒肆找了個寬敞的位置坐下喊道:「店家,把你們這最烈的酒拿上來,你們這裡有什麼吃的嗎。」
這時一個婦人從櫃檯後走了出來向高陽福了一下說道:「姑娘這大白天的喝酒對身體不好吧,可以試試我們這裡的茶昨天新來的茶葉,雖比不得那些名貴的那些但也是好的。我這店裡豆乾和醬肉賣的最好。」
高陽笑道:「店家大娘儘管寬心,我這酒量千杯不醉不礙事的,給我這裡上五壇烈酒十斤醬肉吧。」然後看向其他人說道:「你們要吃什么喝什麼只管點就好,我們可能還要在這留一小會兒呢。」
那婦人沒有辦法,出門做生意的總不能一直勸客人不要買吧,不多時酒菜上齊了,除了高陽這桌其他人都選擇喝茶,他們才不敢跟高陽比酒量呢,高陽的酒量大伙兒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哪裡是千杯不醉啊,明明是千壇不倒。
高陽坐在那噸噸噸的喝起了酒大口的吃起了肉哪裡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婦人看傻了,這可是店裡最烈的酒了,就是五大三粗的大汗都沒她這么喝的,眨眼間一壇就沒了。
「哈~舒服,這酒可比暗香樓的有味道,終於讓我喝到一點有酒味的酒了。」高陽放下酒罈,大聲的哈了一口氣說道:「店家大娘,你們這酒肆里長安城不遠,附近也不混亂,怎麼店裡空空的呢?」
婦人拿著一碟花生米喝一壺酒來到了高陽那桌坐下了,先到一杯喝了一口之後才說道:「姑娘你有所不知今天我這店裡基本上不會來人了,剛剛姑娘一行人過來的時候老身還奇怪呢。」
高陽大口的灌了幾口酒然後咬了幾口肉吃的津津有味,聽店家說今天沒人會來不禁好奇的放下了肉問道:「那店家能說說是什麼事嘛?為什麼今天會沒人?長安城最近太平的很啊。」
「姑娘想來不禮佛事吧,最近我聽說這幾天道岳大師和辯機大師會來長安禮佛傳法,尤其是那位辯機大師長的甚是俊朗,不少姑娘家都奔著他去的。」婦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當看到高陽盯著她看的時候不由得說道:「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是老身說錯了什麼嘛?」
高陽搖了搖頭說道:「店家大娘誤會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個不太想見的朋友而已,剛剛失禮之處還望店家大娘海涵,我先干為敬。」
說完端著酒罈子噸噸噸的喝掉了,這婦人算是看出來了這姑娘的酒量是真的好,喝了整整一壇酒臉上連紅暈都沒有泛起。
高陽看向紫陽真人說道:「老頭子你是不是知道他們會來?」
紫陽真人抱著酒喝了幾口說道:「有什麼關係?你不是剛好要離開長安嘛?但老夫算過了,你們兩個緣分未盡還是會遇到的,所以沒必要太過刻意。」
高陽撇了紫陽真人一眼說道:「緣起緣滅花開花謝,老頭子你應該知道我跟他不早點斷了這份緣的話他會有殺身之禍吧。」
紫陽真人詫異的看著高陽問道:「占卜這塊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沒教過你呀?」
高陽拿起一塊肉繼續啃著:「這用算嘛,我什麼身份,他要是跟我在一起了按照唐律是要腰斬的。我就搞不懂了,道岳那老頭怎麼不勸著他,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到臨頭才行嗎?」
「不是老衲不勸,而是老衲也活不到那時候。」不遠處傳來了道岳的聲音。
「噗~咳咳咳」高陽剛喝進去的酒全部噴了出來,嗆得面色發紅:「老和尚,把人嗆死你也是算犯殺戒的懂嗎?」
高陽揮了揮手說道:「有恙有恙,我都刻意的躲著了你們怎麼還來啊。」
道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都是命啊,辯機命里有此一劫老衲無法化解,只能靠李施主去解了,解鈴還需系鈴人吶。」
高陽問道:「所以他現在比我高了?」高陽突然想起當年她離開的時候想用身高拒絕辯機的。見道岳大師點頭高陽無疑是頭疼的,她怎麼樣想不到辯機這妖孽居然這麼拼。
「他人呢?」高陽也覺得這和尚已經魔怔了,他可是和尚啊,戒律不管了?佛理都學到狗肚子裡了?
道岳大師想外面喊了一聲:「痴兒,還不進來?」
只見一個面容妖媚的白銀和尚走了進來,白皙的臉蛋上一點紅暈,高陽有一點驚訝,驚訝中又帶著一點小無語。
驚訝的是辯機長高了,高還不止一點點都快趕上巢玉了,無語的是為什麼辯機和巢玉見到自己這羞澀個什麼勁啊,搞得他們是情竇初開的黃花大閨女這就是那個糙大漢唄。
辯機走到高陽面前雙手合十向高陽行了一禮說道:「高陽,我現在長高了可以考慮我們的事情了嗎?」
高陽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找個說辭而已,只是我不知道怎麼樣委婉點拒絕你,再說了我我們兩個沒有好結果的。按照唐律我們要是在一起你是要被腰斬的你知道嗎,而且你修佛你要知道出家人不能犯色戒。」
辯機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只要你喜歡我就一定會救我,我聽說過陛下拿你沒辦法。」
高陽一陣語塞,辯機說的是事實,如果跟辯機在一起的話辯機會被腰斬,那跟巢玉在一起的話李世民恐怕會把巢玉碎屍萬段吧,她連巢玉都能有辦法就下了何況辯機。
「你一個出家人怎麼可以娶妻生子?」這時巢玉也趕回來了,他一回來就看見一個白淨的和尚向高陽示愛這讓巢玉怎麼能忍。
高陽雙手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這特麼神修羅場啊,她看向紫陽真人逼音成線:「老頭子還不幫忙?我這都蠟燭兩頭燒了!」
紫陽真人輕咳了一聲說道:「不如這樣,高陽你就帶著這兩個人,讓他們陪著你的這場仗,老夫算過了這場仗要十年之久,我們以十年為期,戰爭過後就是你高陽出嫁之時道岳大師覺得如何?」
道岳無奈只能點頭,這都是命,既然是命那就由天來定吧。
巢玉和辯機也點了點頭同意這個方案,十年能改變太多東西了,十年也足夠去證明一個人了。
高陽倒是沒意見,十年後剛好二十五歲結婚這種事也說的過去,居然紫陽真人這麼說了她也能接受,至少不用現在頭疼。
道岳走到辯機面前說道:「痴兒啊痴兒,你即已決定了,那為師便不在攔你了只提醒你一句話,切莫意氣用事。」
說罷道岳留下辯機獨自一人離開了,紫陽真人感覺道岳這話有點不對趕忙卜了一手,仿佛知道了什麼他上前要去攔道岳大師,道岳揮手打斷了他嘴裡說道:「紫陽真人留步,不必相送了。」
紫陽真人停在原地看著道岳大師的背影做了一個揖,道岳大師仿佛腦後生眼一般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就走了。
看著道岳大師離去的紫陽真人和高陽清楚的聽到了道岳大師嘴裡念叨著:「無妄想時,一心是佛國;有妄想時,一心是地獄。眾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獄。菩薩觀察妄想,不以心生心,故常在佛國。
若不以心生心,則心心入空,念念歸靜,從一佛國至一佛國。若以心生心,則心心不靜,念念歸動,從一地獄歷一地獄。
若一念心起,則有善惡二業,有天堂地獄;若一念心不起,則無善惡二業,亦無天堂地獄。
為體非有非無,在凡即有,在聖即無。聖人無其心,故胸臆空洞,與天同量。
八萬四千法門,盡由一心而起。若心相內靜,猶如虛空,即出離心內八萬四千煩惱病本也。凡夫當生憂死,臨飽愁飢,皆名大惑。所以至人不謀其前,不慮其後,無戀當今,念念歸道。
痴兒啊,為師此去萬望好自為之。」
高陽看著紫陽真人想說些什麼,紫陽真人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真是個倔老頭啊,他這是何苦呢?」
高陽沉默了,看了道岳大師陽壽將盡了,但他明顯不想讓辯機陪他最後一程,或許是感覺苦勸無果失望了吧。
高陽坐下繼續喝酒,酒肆婦人識趣的離開把位置讓給了巢玉和辯機,這兩個人在高陽一左一右的位置坐下,高陽拿起酒罈子對著他們說:「來喝酒,難得喝到這麼舒服的酒,你們兩個多喝一點。」說著噸噸噸的開始喝了起了酒,巢玉和辯機只能硬著頭皮跟高陽喝了起來,高陽覺得多了一個辯機的話那就有個人沒馬騎了,所以把這兩個憨憨灌倒了讓這兩個人共用一批嗎。
傍晚,高陽騎上馬帶隊離開了酒肆之後酒肆婦人抱著空掉的大酒缸風中凌亂:「這姑娘真的還能喝啊,我這明天的生意該怎麼辦吶,不行不行得找老伴再準備一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