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每年年夜飯李世民都會在大安宮舉行,而每年的年夜飯李世民都會很憋屈,因為李淵總會各種的找他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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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多了一個高陽,讓李世民很擔心,他怕高陽這個野性子氣到李淵讓自己今年更不好過。
同樣不好過的還有哪些世家,因為高陽回來就跟他們脖子上懸了一把刀一樣,為了殺高陽他們把家族所有暗衛都用了,明面上的要麼是不能動的,要麼是不管用的,現在生怕高陽來找他們。
晚上,高陽離開了公主府,離開之前她叮囑巢玉鬧歸鬧但分寸把握好,現在她不知道世家的底細生怕世家再來個魚俱羅這樣的,這種等級的戰力不知道不代表沒有,尤其是紫陽真人現在這個樣子,讓高陽很擔心。
巢玉向她再三保證沒事後高陽才放心離開,巢玉對紫陽真人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報復他當時對他下虎狼之藥而已,紫陽真人對高陽的重要性巢玉還是明白的,所以這個狀態下的紫陽真人巢玉是斷不能讓他有事的。
高陽騎著三途向大安宮去了,雖然巢玉不是個不靠譜的,但他貌似只對自己看上去耐心一點。唉,這一老一小的真不省心,紫陽真人要是識相一點還好,她不在紫陽真人要還是咿咿呀呀的,高陽覺得紫陽真人可能真的要吃苦頭了。
很快高陽來到了大安宮,她眉頭緊鎖,雖然她知道大安宮很破舊,但這樣太簡陋了吧,真搞不懂李世民為什麼要讓李淵住這裡還要在這裡舉行年夜飯,表面功夫做一半意義在哪?
所以高陽決定回去以後自掏腰包找工匠修繕一下這裡,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至少最起碼的善待。
走進大安宮大唐,高陽看到來了不少人,上方的四方桌被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左右作陪的李淵看上去比當年要蒼老許多,向來今天也是個鬧劇於是走到李淵面前行禮問好後就找個末尾的座位坐下。
李淵鮮少跟高陽接觸,但一人大敗突厥的事跡他可是聽說過的,本以為是個狂傲的女子,但看她挑末尾坐下看得出是個強過平陽的奇女子啊。
「李二,那個末位的是高陽吧。」李淵看著李世民問道。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很是吃驚,這是李淵如大安宮後第一次主動跟他們說話,也是那時候起李世民對他的稱呼不再像父親叫孩子那樣,用的是陌生的李二。
李世民對此也不惱,相對的他能理解父親心中的怨氣,從親人的角度講自己上位以後李淵就被軟禁在大安宮實在說不過去,但最是無情帝王家,從帝王心術上講他對李淵已經很仁慈了,至少李淵還活著。
「是的父皇。」
李淵揮了揮手說道:「高陽,來真面前坐著,坐這麼外面做甚。」
高陽起身來到李淵那桌坐著,看著周圍的一眾皇子格外嫉妒,他們都想在李世民面前好好的表現一下自己呢,但就這麼被高陽搶了,偏偏他們都收拾不了高陽,連李世民也拿高陽貌似沒有辦法。
李淵看著高陽問道:「高陽啊,如果你是我坐在位子上你會想些什麼呢。」
高陽低頭吃著桌子上的菜回答道:「狗東西,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下,現在跑來充孝道,裝的人模狗樣的膈應誰呢。」
「噗~哈哈哈哈,好,好啊丫頭,對我胃口。」李淵當場笑噴,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李淵接著問道:「那如果你是李二,你會做些什麼呢?」
高陽淡淡的看著李淵問道:「真的要說?」
李淵點了點頭他很想知道高陽會是什麼想法,高陽看著李淵說道:「如果我坐了皇位,以父皇的處境你不該或者,如果讓你或者你就不該在這。」
李世民頓時站起身呵斥道:「放肆!」
李淵聽著眼睛一亮,並沒有理會李世民,對高陽問道:「為何?」
高陽繼續吃著東西並沒有被李世民影響:「當斷不斷不是個明君該有的態度,就是做戲也做不成全套不是個執權者該有的樣子。」
「那你覺得朕這一生最大的錯是什麼?」李淵問道。
高陽放下筷子靜靜的看著李淵說道:「其實你心裡清楚,為什麼要說出來。」
李淵眼神一度落寞的說道:「或許吧,那你就替朕撕開這層窗紗吧。」
「你為什麼要殺劉文靜?」高陽看著李淵說道:「又或者是你為什麼這麼相信裴寂這個廢物板板,是因為他在你掌控範圍內嘛,還是你在怕劉文靜什麼。」
此時場面安靜的可怕,高陽絲毫不在意,平靜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說道:「如果劉文靜在,我父皇還是秦王,但他跟大伯的矛盾絕對不會因為我那個三叔而擴散,你又何至於此。」
李淵拿起酒壺給自己猛灌了一口,這也是他的心結所在,其實他恨得不是李世民,他恨的其實是他自己,一步錯步步錯。
如果他是李世民他會做的比李世民更狠更絕,他才不管什麼歷史,歷史是勝利者譜寫的。
邊上的李世民沒有了阻止的意思,他看李淵的樣子反而沒了其他的心思,現在的他在聽了高陽的話以後想以人子的身份坐在這裡,因為他也是個父親也有幾個讓他頭疼的兒子。
高陽到了一杯酒舉到李淵面前:「一起喝吧。」
李淵倒滿了一杯酒跟高陽碰了一下:「丫頭,你很好。」
高陽笑了一下一飲而盡。
邊上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很是開心,多少年沒有這麼其樂融融了。
這一瞬間李淵有了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些東西壓抑了很久,就是需要別人說出來。
李淵一拍桌子說道:「好!今天是年關,丫頭你表示表示?」
高陽摸摸頭說道:「打架我還行,舞文弄墨我真不行啊。」
李淵笑道:「沒事,只管作,沒人笑你。」其實是想說這些慫包不敢笑你而且還會恭維你,但畢竟過年多多少少給點面子。
高陽想了想,但是她一個學渣哪裡會作詩作詞啊,初中課本上貌似有一首她記得誒,當時她背了好久的。
於是高陽到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努力的思索著,她沒開口,邊上的人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的看著她。
高陽放下酒杯背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好!好詞!可以啊丫頭,沒想到你有這本事還這麼謙虛,不錯不錯。」李淵站了起來對著高陽一頓誇讚:「不過啊丫頭,你這詞為何有一種惆悵的感覺呢?」
長孫皇后一反常態的笑道:「看了我們的高陽有心上人了,快跟母后說說看上哪家小子了。」
此時高陽笑的格外尷尬,她應該自己作的,課本上面都是千百年歷史中的名家遺留下來的絕作哪有差的,其實她也不知道這詞還有這層意思,失算了。
她只能悻悻的說道:「也沒有哪家的讓我看上,所以我才惆悵的。」
李世民也來了興致:「那你說說喜歡什麼樣子,父皇給你找找。」
高陽才不會讓這個話題在年夜飯的時候繼續下去,想不到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居然都存在這樣的話題。
「我還怕沒人要嗎,再說了我連及笄都沒到,再說了我可是大唐的高陽公主,只有我挑人的份。」
李淵眼睛一亮:「說得好,不愧是我李家的女兒,什麼時候我李家的女兒要別人來挑了,只有我們挑別人的份。」李淵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孫女的,有風骨有膽氣。
這時,高陽向李世民伸出了手,李世民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
「壓歲錢。」
「哈哈哈哈」眾人哈哈大笑。
李世民也不吝嗇:「來人,賞高陽公主黃金萬兩。」
高陽財迷一樣嘻嘻的笑著。
李淵看著高陽:「丫頭啊你先別笑,壓歲錢是民間的慣例,皇家子弟每個月都有月例的根本不需要什麼壓歲錢,而且你不僅有月例聽說你還有威北將軍的職位月奉可不少啊。」
高陽嘻嘻一笑:「我那些月例跟月奉哪夠啊,我有公主府的人要養,還有一個軍醫每個月要給月銀的,而且我看皇爺爺這裡破破爛爛的該修了,父皇那裡都沒修繕呢,戶部怎麼可能會撥錢來修大安宮,如果是我的錢我想戶部不敢不給,是吧舅舅。」
邊上一直沒說話的長孫無忌苦笑的搖搖頭,這丫頭回來以後他就看出來了。這丫頭膽子大的很,而且身後還有個紫陽真人給她撐腰,朝堂上的武將估計沒一個打得過她的,他真怕不給這丫頭錢這個小祖宗就來他戶部把他戶部給拆了,到時候花的錢更多。
李淵聽了高陽的話很是感動,這群孫子孫女之所以看不上他們的原因是他們因為李世民的原因都不來看看自己,也就過年裝裝樣子,當年他可沒有薄待了哪個啊,這著實讓他心寒。但高陽是個實在的孩子,她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不會為李世民的喜怒做什麼改變。
李世民聽了高陽的話心了也是羞愧難當,當年父親雖然偏愛大哥,但是也沒有冷落自己,反而對他的賞賜要比大哥的多,玄武門以後他把自己的父親軟禁了以後因為父親對他不待見所以鮮少看望。但反過來想想,他做了這麼不孝的事罵幾年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