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長眼的東西

  高陽是越吃越香,但那些小倌是一個接著一個倒,這一桌子菜還沒吃完小倌已經全倒了,高陽嘆了一口氣起身拎起他們的領子一個個拎回他們的房間,回來繼續喝著吃著。

  隔壁的巢玉已經笑岔了,高陽這飯量這酒量叫她酒池肉林都不為過,能吃能喝還能打居家旅行必備。

  高陽回到房間裡也沒興趣喝了,把玩起來邊上的古箏,她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的小姐妹參軍以後羨慕不已,雖然是文藝兵但好歹也是個兵。

  有時候去軍區玩的時候她總是會找小姐妹玩,無聊的時候小姐妹還會教她彈古箏,雖然她不是彈琴的塊料,但是她的小姐妹也沒打算把她教成有級別的那種程度,閒暇之餘玩玩還是可以的。

  那時候她的小姐妹就拿「滄海一聲笑」來給她練習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高陽一隻手就彈的不錯,兩隻手就啥都忘了。

  高陽坐好身姿抬起右手開始撥弄琴弦,第一個音彈奏出來的時候高陽也開始唱了起來,高陽很納悶,為什麼自己總是唱不出灑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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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巢玉真的是對高陽越來越驚喜了,她居然會彈琴,聽著曲子氣勢十足啊,就是為什麼要單手彈奏呢?

  巢玉想不通其中發門道,但他怎麼樣不會想到原因就是高陽只會單手,巢玉到好了一杯茶細細的品著這個曲子,腦海里出現了高陽的各個畫面,快意恩仇遊戲人間。

  這時一道粗礦的聲音打斷了琴音: 「是不是這裡,快給老子圍起來,老子都要看看哪個龜孫敢把老子的兒子扔下樓!」

  巢玉放下杯子眉頭緊皺,看來自己猜的沒有錯,她果然沒讓人失望。

  客棧掌柜的從客棧里走了出來: 「王將軍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要拆了我的店?」不管在哪裡,世家都是有一定的地位,不然換個人可不敢這麼跟守城將軍說話。

  「盧掌柜的別來無恙啊,說起來我們也有半年沒見過了吧。」

  「王將軍記性真好,這麼點小事都還記得,我就比不多王將軍了,我店裡忙著呢。」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廢話,我兒子被打了,犯人就在你們客棧,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搜!」

  「我看誰敢,姓王的我警告你,我這裡今天有貴人在,這人你還惹不起,所以我勸你們別給我亂來,叨擾了貴人你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盧家就一群酸儒,做個生意填補家用的死秀才,就你們這樣的能有什麼貴人,連縣丞都懶得搭理你們。」

  「你們這群莽夫,真的是有辱斯文,反正今天誰也別想在這裡撒野,除非你王家不要了。」

  「笑話,我抓個賊人還能抓沒一個王家?姓盧的你們盧家現在不讀書了該做巫蠱之術了嗎。」

  「你。。。。」

  「給我搜!」說罷一把將掌柜的推開,這掌柜的那經得住當兵的這麼一推,當場摔到地上還後翻了一圈,惹的守城將軍和士兵哈哈大笑,掌柜的面色潮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高陽從樓上下來了,她可不能給老闆惹事,這事得把它解決乾淨。

  「聽說有人找我,我看看那狗崽子家的長什麼樣。」

  那個王姓將軍抬頭就見到一個端莊的美人走向她,先是一愣然後心中頓時色心大起,他搓手搓腳走向前:「小美人,這麼晚了出來幹嘛呀,我正帶兵捉拿犯人呢小美人等等有空咱倆可以促膝長談的。」

  嘖嘖嘖,看來那個二貨隨了他爹:「那這位將軍抓誰啊?」

  「在青樓打架鬥毆擾亂治安的犯人。」

  「打了誰啊?」

  「我兒子。」

  「你兒子哪位啊?」

  「抬進來!」

  只見一個全身紗布板板的人被士兵抬了進來,看來摔得不輕啊,把臉也纏上就成木乃伊了。

  高陽搖了搖頭說道:「嘖嘖嘖,那我告訴將軍一個好消息吧。」

  「喲,你這小美人真有趣兒,來給本將軍說說。」

  「我找到犯人了。」

  「哪呢?」

  高陽指向了自己。

  王姓將軍笑道:「小美人你說笑的吧,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兒。。。。。」

  話還沒說完守城將軍就被高陽一腳蹬飛出去了,一旁的「木乃伊」瞪大眼睛咦咦的叫著。

  只聽嘭的一聲,王姓將軍撞爛了客棧對面的攤位,木屑和血從頭上滑落,他艱難的爬了起來色厲內荏的喊道:「給老子把她抓起來,特麼的小娘皮,哎呦喂疼死老子了。」

  高陽還沒動手呢這些士兵就全部暈倒了,可憐那將軍的兒子本就有傷還要挨那一下砸,昏迷的他當場疼醒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這時巢玉從她身後走來,他走到高陽身邊對著她耳朵說道:「我都還在怎麼能讓你動手呢,你剛剛彈的那個真好聽等等能彈給我聽嘛。」

  高陽無語的看著他:「幹了一壇我就彈。」

  「咳~」

  巢玉在高陽手裡就這樣帥不過三秒,遠處王姓將軍捂著傷口朝他們走了過來臉色陰沉的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新城究竟有什麼目的。」

  高陽輕笑一聲:「我們正常來說明天才會到,只不過我們兩個提前過來玩玩而已。」

  王姓將軍脊柱發涼,他不是新城建設前來的,是王盧兩家爭奪新城經營權失敗後調任過來牽制盧家的,所以他和他帶來的士兵並沒有見過高陽。

  不過會出入青樓,武功高強,相貌又極美的在大唐有不少,但是三樣全占的話只有高陽公主一人了,這個逆子到底是幹了什麼,自己剛剛又在幹什麼。

  噗通一聲王姓將軍跪倒在高陽面前,此時的他再無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王姓將軍拼命磕著頭:「高陽公主饒命啊,我求求你放過王家吧。小人不過是豬油蒙了心才犯下如此罪孽,但這些都跟王家沒有關係啊。」

  高陽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臉說道:「我放不放過要看你們王家自己有沒有作孽了,我相信人無完人,一鍋粥裡面多多少少有那麼幾顆老鼠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自然會放過王家,但是王家要是經不起我查的話那可就另外說了。」

  說完就要走,既然巢玉說不需要她動手那就交給他吧,王姓將軍爬向高陽,但是他還沒碰到高陽就已經覺得一陣眩暈頭重腳輕。

  「呼吸困難,頭重腳輕,脖子發硬,肩腿痙攣,頭足相就此為牽機。」巢玉的聲音入魔音入耳一下下的樁基這王姓將軍的神經。

  巢玉看向掌柜的微笑著說道:「掌柜的,這裡就交給你了,相信你們盧家有這辦事能力。」

  掌柜的看著巢玉渾身發涼,他本以為巢玉只是高陽的一個面首,但是這一出手很是不凡,牽機藥他是知道的需要服用,可眼前這個人才一個照面就讓王姓將軍中了牽機,他是怎麼做到的?

  巢玉轉過身搖了搖頭:「唉,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

  掌柜的回過神來問道:「公子是什麼人?」

  巢玉頭也不回擺了擺手說道:「我不過是個軍醫而已。」

  巢玉路過高陽的房間見門沒關,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走了進去,巢玉坐了下來習慣性的泡了一壺茶倒了一杯,其實他還沒吃飯現在也有點餓了。

  巢玉拿起筷子夾了兩口嘗了嘗,還不賴。

  高陽坐在巢玉對面看著他吃飯久久不言語,她在等巢玉吃完,雖然這都是剩菜了,但高陽吃的時候特意畫出一小塊完整的沒動過的,高陽和小倌並沒有碰那一小塊的菜。

  兩人心照不宣,此時的房間裡安靜極了。

  巢玉吃完後喝了一口茶沖淡嘴裡的味道,高陽向她扔來一壇酒,眉毛抬了抬示意巢玉喝掉,巢玉的腦門冷汗直流,他沒有喝過酒啊。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怎麼樣都要硬著頭皮喝掉,打開壇封一股濃烈的酒味直衝天靈蓋,他舔了舔壇口好像沒什麼味道以為就是氣味濃烈而已,於是就頭一仰學著高陽那樣喝了起來 。

  這不喝還好,一喝整個嗓子就跟火燒一樣,嗆得他酒水直接從鼻子裡噴了出來,眼眶裡眼淚直冒,他感覺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高陽則在對面笑的前撲後仰,她第一次見到不會喝酒的人敢這么喝酒的,這麼多年她也摸透了大唐的酒了,巢玉也不想想能被高陽稱讚的酒能普通的了嘛。

  可是巢玉就是這麼個死腦筋,他拿起罈子想重新來一次卻被高陽攔住了,高陽笑著說:「你沒喝過酒就不該這么喝,來我教你這么喝。

  來你看好了,就倒在小杯子裡輕輕捏起,然後一口服下,不要呼吸慢慢的感受,這酒我說過還不錯除了沒勁以外其他都好,入口柔,一線喉。」

  巢玉看了看高陽又看了看酒,到現在他還沒緩過來呢,他後怕的拿起酒杯按著高陽教他的樣子來了一次。

  果然高陽說的沒有錯,這次不像之前那樣難受,反而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高陽看他還算上道的樣子笑了一笑:「這就對了嘛,來吃口肉更舒服,我可告訴你啊你越是跟它硬碰硬你就越難受。

  這酒如蛟龍你得用對辦法喝,這酒喝對了那蛟龍也自然被你降伏了,它對你自然就會溫順很多。」

  巢玉很不知好歹的冒出了一句:「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