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最根本的錯誤

  第483章?最根本的錯誤

  「救我們的命?」

  「韓海,你救人命的方式,就是將大人一腳給踢下去?」

  「難怪大人說咱們中間有內奸,看來這個內奸就是你了!」

  「很好,既然你自己跳出來,那就在你主子的面前受死吧!」

  那陰冷將領的解釋並沒有得到其他人的認可,脾氣最火爆,最忠誠於鄭元鄖的兩位甚至已然動了殺心,要將此人斬於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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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韓海迎著眾人的意機,卻是將頭顱高昂,慨然道:「怎麼,你們覺得我做錯了?」

  「那麼我來問你們,他!」

  韓海突手厲指城下已然氣絕的鄭元鄖,大吼道:「他呢?」

  情緒激動之下,韓海面上青筋暴露,此時此刻,他再也不稱鄭元鄖為大人,而只用一個他字頂替,叫道:「你們認為,他沒有做錯?」

  此言一出,眾將面色怔然,將長劍抵在他脖子上的副將也不由得微將手中長劍鬆了松。

  「打從一開始,他有把咱們當過人看麼?」

  「只要是為了拿下城池,你們自己回想一下,他都做了什麼?」

  「西隴城,天元城!」

  「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城池,哪一座,不是用兄弟們的血和命換來的?」

  「咱們分明不該有如此之大的損失啊!」

  韓海越說情緒越激動,狂暴無比道:「全是因為他,從咱們的先頭部隊拿下南特三城之後,他的決策就一直有問題,你們難道就沒想過為何會出現這種問題麼?」

  一聞此言,眾將又是一陣沉默。

  誰也不是傻子,誰都知道為何鄭元鄖會晚了一個月才進入到南特行省,從而錯失了最佳的攻城掠地良機。

  這是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鄭元鄖自己想要獨占這份功勞,所以才嚴令禁止在他趕到之前,先頭部隊有所輕動!

  要知道,在那時的南特行省是真正的空虛,而歐陽厲行那時也還在擔憂他自己鳳棲行省的安危,莫說是派出兩百多萬的龐大援軍進駐南特行省了,那時的歐陽厲行自己也還處在四處收歸兵力以防止鳳棲行省出現變故的過程中。

  那個時候,張承望剛剛兵敗,而前線已然傳來南特行省的門戶被攻破的消息,如果在那個時候,鄭元鄖就果斷下令讓先頭部隊繼續攻城掠地,情況會變成現在這樣麼?

  那時的南特行省根本沒兵啊!

  而那時的先頭部隊,雖說是由楊明忠帶領,但手頭上的卻是安洛行省最為精銳的五十萬大軍!

  要知道,楊明忠拿下克坦、西利、特爾三城時,雖然因為南特行省的大部分兵力都在安洛行省一役中淪為戰俘,可三大主城本身也是有著一部分守城兵力的。

  結果呢?

  結果楊明忠根本沒有損耗多少兵力就輕鬆拿下了三城。

  如果那時趁著這個良機,鄭元鄖可以果斷讓楊明忠持續推進,而他這裡在籌備到大量援軍後,也隨之趕到,可以說,南特行省根本就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可是,就因為鄭元鄖想要獨占這個功勞,他沒有下此命令,而只是讓楊明忠原地固守三大主城外加待命。

  先機啊!

  行軍打仗的人,誰不明白搶占先機的道理?

  更何況楊明忠是在鄭元鄖的手下為將,他所帶領的也是安洛行省的兵力,就算楊明忠一個人拿下了南特行省,固然他的功勞會最大,可作為安洛行省最高指揮官的鄭元鄖,其實也是有功勞在身的。

  但鄭元鄖並不滿足!

  他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作為幕後的謀劃者,而是想要獨吞掉整個功勞!

  正是因為那一個月的拖延,南特行省的情況早已起了變化,不說歐陽厲行緩過了一口氣擁有了支援的本錢,就是南特行省本身,也從兵敗的陰影中恢復了幾分。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西隴城。

  如果楊明忠那時能趁勝進攻,西隴城本該很好拿下才是。

  可就因為過了那一個月的時間,西隴城的城主統籌了周邊各城的守軍兵力,結果給了鄭元鄖一記當頭棒喝,逼得他不得不用人命來填,這才成功在短時間內拿下西隴城。

  對於此,軍中將領包括不少的士兵,是頗有微詞的。

  否則也不會出現事後鄭元鄖下令屠了西隴城的事情發生。

  這一切,都是因為鄭元鄖的決策失誤所導致,關於這一點,沒有人能夠否認。

  「你們仔細想想,這一路走來,他做的決定有哪一個是對的?」

  韓海見眾將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便即趁熱打鐵道:「特別是決定固守居合城,這就更是錯上加錯!」

  「如果早一些撤退,如果不是非要在居合城固守,請問,咱們會落到這步田地麼?」

  韓海深吸一口氣,苦笑道:「而且就算是到了最後關頭,他還一再騙咱們,說什麼有大量的援軍會來支援,那麼……」

  他攤著手,無奈道:「援軍呢?在哪裡?」

  這話沒人能接,甚至有不少人還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從鄭元鄖說援軍只差半個時辰能到,結果一直拖了兩個時辰之後,除了敵軍之外,他們又哪看到過半個援軍的影子?

  要說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一向處於鄭元鄖之下,早習慣了對方的一言堂,眾將固然心中有氣,但也沒想過會直接……

  他們沒想過的事情,韓海卻是做得乾淨利落,根本連給鄭元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一腳將他踢下了城頭。

  所以……這算是什麼?

  激憤的群情在韓海一聲高過一高的質問中,逐漸低落了下去。

  「而且即使是到了這種時候,他鄭元鄖又何曾考慮過咱們?」

  韓海又氣道:「他說,不投降,寧可站著生不願跪著死,對,這沒錯,所以,咱們這近四十萬的兄弟,就應該為他的氣節而陪葬?」

  「鄭元鄖這次就算不死,回到帝國也必是重罰,他不願捨棄現有的一切,而寧願死在這裡,那咱們呢?」

  「咱們又何曾擁有過什麼?」

  「難道說,你們就願陪他死在這裡,而捨棄掉家中的父母妻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