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投石機
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確定了兵權之後，陳澤並不耽擱，與眾將領急匆匆離開了軍機處。
倒是那位景先生卻似真的將一切交給陳澤全權處理，竟然連樓也沒下。
曹朗也好，那位山羊鬍謀士也罷，當默認了由陳澤來執掌兵權後，他們包括手下的門生隨生已是全歸於了西雲守軍，陳澤有權憑軍機令牌直接調動。
出得門來，陳澤想了想，讓曹朗等人帶著自己的門生隨從共三百餘人分別去了東南兩面城門。
西雲城地勢頗高，一共只有東西南三道城門，東城門通博安城，南城門出去可到丘定城，西城門便是直面毒霧之森，也是目前防守壓力最重的一道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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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北面卻是陡峭的懸崖，依崖又建了厚重的城牆，倒是不怕有人趁機摸上來。
照說曹朗等人的私兵大小也是經歷過戰鬥的，遠比西雲城這些新兵弱兵要強，可陳澤還是將他們分配到了東南兩道城門去。
不是他不想用，而是不敢用！
行軍打仗講求一個行令禁止，就像剛才他帶著軍機令牌去兵營一樣，一令在手，他怎麼說士兵們就怎麼做，沒有一個人提過過異議。
可私兵卻不同。
私兵都是有自家主公的，命令傳達下去還得再經由曹朗等人過一遍，雖說眾人都默認了陳澤為指揮官，可心底里到底有多服氣？
只怕不見得。
在這種情況下，陳澤的命令若是讓曹朗等人感覺到利益有損，他們又怎麼可能認真執行？
就算不當場反駁也是個陽奉陰違。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不用。
至於曹朗等人倒也樂得陳澤給他們分配閒職，總歸接受了招募之後就有保底戰功，舒舒服服躺著賺戰功有什麼不好？
這要是有個萬一，大勢不妙的話，跑路也方便些不是？
於是就在各懷鬼胎之下，大家表面上是客客氣氣，一出了軍機處就招呼自己的門生隨從往東南兩道城門而下，只留下陳澤一人孤伶伶站在大街上。
先去驛館的李全安等人也在這時安頓好了，急匆匆跑來與陳澤匯合一處，在陳澤的帶領下往西城門策馬而去。
街道上人蹤全無，西雲城又不大，只疾馳了一刻鐘的時間，眾人已到了城門口。
越接近城門人便越多，全是被陳澤先一步派到這裡的兵士，此刻正在緊張地往城門樓上搬運守城物資。
兵器、箭矢、石彈、滾木、瀝青，各種軍械被從城牆根下的軍備庫房裡搬了出來，因為肩負著看管毒霧之森的緣故，這些儲備倒還豐富。
陳澤看著那些重達三四十斤的石彈被兵士們吃力地往城樓上抬，神情不由愕然。
攻城有投石車，守城也有投石機。
不過西雲城不大，城牆自然也就短，城門樓上總共也就架設著五架投石機。
不是不想多架，實在是這玩意兒太過龐大，城牆上又狹窄，加了投石機那就得再堆石彈，外加每架投石機還需要數十人拉拽發射，更加擁擠不堪。
迫於無奈，五架投石機已是西城門所能架設的極限。
「你們先等會兒，搬別的東西！」
左右看了看，陳澤翻身下馬，沖那些還在吃力抬石彈的兵士叫道。
兵士們怔了下，一臉茫然地看著陳澤。
「這位……參事大人。」
旁邊有指揮搬運的兵長見了，連忙走上前來，著重看了眼陳澤胸口的徽章，疑惑問道：「請問你是……」
他是西雲城防軍的頭兒，陳澤去兵營時他還在城裡巡邏，是以兩人並未見過。
「不知怎麼稱呼？」
陳澤直接將軍機令牌取出，口中同時問道。
「小人許青，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認令不認人，對方一摸出軍機令牌，兵長當即身軀一挺。
「許青是吧，我想問問……」陳澤指著城樓上的投石機，「這種投石機還有多少？」
「是！」
許青如數家珍道：「這些乃是重型投石機，製作搬運不易，是以西城門這邊除了城樓上的五架之外，倉庫里只有兩架為後備之用，總共有七架！」
「七架？」
陳澤皺眉想了想，「東南兩邊呢？」
「那邊？」
許青愣了下，道：「那兩邊的城牆還要窄一些，所以是四備一，總共是十架。」
「射程如何？」
陳澤又問道。
他的前世早已進入科技戰爭年代，對於投石機的了解僅限於書本，況且這玩間兒種類繁多，古令中外的也是大不相同，更別說還是這片遙遠的異世大陸，是以有此一問。
許青沒有因這種常識性的問題而表露出不耐，回答得一絲不苟：「平地拋投的話是一百步，在城樓上居高臨下，最遠可達到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差不多就是一百米。
沉吟片刻，陳澤望向城牆，在心裡估算了下後，對許青吩咐道：「這樣，南城門那邊將備用的運來，東城門相對壓力最小，可以再去城樓上拆一架，加上備用的那架也給運來。」
「如此這邊便有十架投石機，勉強夠用！」
「這個……」
許青一聽，頓時面露難色，猶豫道：「大人，投石機的威力雖大，可咱們城樓上放不下了，如果強行加裝的話，屬下怕適得其反！」
陳澤點頭道：「嗯，投石機確實太大了，所以你再命一隊人上去，把上面那五架也給拆了。」
「什麼？」
此言一出，許青的雙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澤，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將這上面的五架也給拆了。」
陳澤重複道。
「大人！這萬萬使不得啊！」
許青急聲阻止道：「沒有了投石機，咱們拿什麼守城？」
心頭還有一句吐糟沒講：又要搬別處的過來，又要拆掉現有的，這不是吃飽了撐的！
「你這人，怎地如此婆婆媽媽，我大哥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旁邊孟羊聽得不耐煩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育許青什麼叫執行命令，被陳澤及時拉住。
同時溫言道：「放心，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去做便是！」
說話間，有意無意地將軍機令牌顯露於許青眼前。
「這……」
許青猶豫半晌，終於咬牙道：「屬下這就派人去做。」
嗚——
就在這時，城樓上低悶的號角聲大作，所有人的面色同時大變。
示警！
敵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