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自救?

  第395章?自救?

  「馬將軍,你還在猶豫什麼?」

  陳澤見他面色,心裡當然很清楚對方猶豫的點在哪裡。

  然而知道歸知道,這話可不能由他來挑明。

  就見馬輝在聽了陳澤一言之後,面上的猶豫之色反而又更濃郁了些,他想了想,苦笑道:「陳大人,不得不說,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找不到其中的錯漏之處,可是……」

  他抬頭,直視著陳澤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可有一點本將很想不明白。」

  陳澤也是毫不畏懼與他相視,道:「馬將軍但說無妨。」

  「我想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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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輝考慮著自己的措辭,凝聲道:「既然陳大人看得如此透徹,那麼應當不會看不出,鄭大人讓你守在克坦城的目的,以及外圍那大量軍隊封城的目的?」

  此言一出,陳澤還沒怎麼樣,巫鵬在旁邊面色微變,輕輕地拉了拉馬輝的衣角。

  「哈哈哈!」

  倒是陳澤聽得放聲大笑,他沖巫鵬擺了擺手,道:「無妨,這個問題其實問得很好。」

  「不過麼……」

  他沖馬輝笑笑,道:「方才你們不是說我乃將相之才,有容人之量麼?」

  「現在我用這句話來作為解釋,馬將軍你可會信服?」

  此言一出,無論是馬輝還是巫鵬無不低頭不語。

  那句話?

  無非就是一句客套話罷了,實則怎麼可能真是如此想法?

  陳澤笑笑,見兩人各自沉默,便搖著頭道:「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罷了,馬將軍若是真想聽我真實的想法,那在下倒不無妨說一說。」

  馬輝聞言抬起頭來,看著陳澤,沉聲道:「陳大人請講。」

  陳澤低頭想了想,道:「不錯,正如馬將軍所說,我能看透前方戰事,自然也很清楚當初鄭大人將在下困在克坦城的目的。」

  「困就是困,不必換成固守這類的說法。」見巫鵬想要開口,陳澤擺了擺手阻止道:「其實咱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麼?」

  想要解釋的巫鵬頓時將滿腔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鄭大人不喜我,這我明白,他想置我於死地,我也明白。」

  陳澤嘆道:「這件事也是機緣湊巧,倒是怪不得誰來。」


  「其實這個,也並不難猜,我也無非就是在自救而已。」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就見馬輝閃爍著疑惑不解的目光,輕問道:「自救?」

  「這話從何說起?」

  陳澤道:「其實很簡單,鄭大人那邊的情況,說危急也危急,但要說有多危急,那只怕未必。」

  「雖說兵變的可能性很大,但要真正說起來,總歸只會是一小部分而已,甚至是關乎到自己切身性命的那一小部分。」

  「你們要知道,鄭大人的目的是想速攻西隴城,所以為此,他可以接受為止而損失掉一部分的兵力,但這個數目絕不會太大,照我估計……」

  陳澤摸摸鼻子,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樣,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此時所說的無非就是已經進行過的戰事,他只不過照本宣科罷了。

  「三十萬!」

  他伸出三根手指,言之鑿鑿道:「鄭大人能夠承受的最大兵力損失乃是三十萬,一旦超過這個數量,他速攻西隴城就會毫無意義,就算是拿下了,也會對之後的戰略部署產生影響。」

  「而實際上,他損失的兵力應該還不到這個數,否則又哪來的兵變?」

  陳澤笑道:「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軍隊都適合渡河攻城,例如,騎兵,弓箭手,還有許多功能性的兵種,這些都不是適合衝鋒攻城的,以鄭大人的兵力配置,真正能用來衝鋒的兵力,估計大多該是刀盾手,也就是說,在他的部隊裡,刀盾手的傷亡會很慘,那麼就可以想像了。」

  「兵變的源頭,便是來自於這些步兵兵種!」

  「其他部隊或有響應,但畢竟事不關己,除了一些與刀盾手部隊有牽連的士兵之外,應者不會太多。」

  「那麼這次兵變,除了能將鄭大人困在原地,以及無法再下令攻城以外,他其實並不會有多大損失。」

  「之所以要你們去支援,更多的原因我想應該是刀盾手堵在了外圍,使得鄭大人進退不能,並且這部分兵變的部隊那自然是不能留了。」

  「於是這當中就會出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鄭大人承受範圍之內的兵力他確實是損失了,可換回的結果卻並不如人意,他仍然無法持續攻城,所以才會要你們火速趕去,說白了,就是想補充一下兵力,以及你們的部隊並沒有親眼看到那些奮而赴死的慘狀,對鄭大人的命令接受度會更高。」

  「這麼說,馬將軍是否能明白了?」

  見馬輝愕然不語,陳澤不得不又解釋道:「也就是說,其實鄭大人的安全根本沒什麼問題,問題只不過在於還攻不攻西隴城而已。」

  「左右為難的鄭大人得了你們之助,那這城自然就攻得了了,而到那時馬將軍與巫將軍還請替在下美言幾句,提一下你們的支援與在下有那麼一些關係,如此即可。」

  「在下相信,鄭大人在得知是在下暗中助了他一把之後,應該會對在下有所改觀,至少殺心不會再那麼重了,如此一來……」

  他呵呵笑道:「你們二位說,我這算不算是自救?」

  「原來如此!」

  巫鵬恍然道:「陳大人竟是抱著這個主意!」

  「這也是無奈之舉。」

  陳澤嘆息道:「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安洛行省的將領,一榮俱榮的道理在下還是懂得的。」

  「若是此次安洛行省不能拿下南特行省倒也罷了,可若是因為鄭大人那邊的損失,而導致咱們兵敗,甚至被反攻而回,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咱們誰也脫不了干係。」

  「與其如此,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與鄭大人冰釋前嫌,這豈不是更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