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不好的記憶

  第494章 不好的記憶

  「維恩尼斯!土狼的家族!

  維恩尼斯!黑猩猩的家族!

  我們的國王有兩幅面孔。

  我們的國王不是看起來那樣。

  他娶了自己的妹妹,讓可憐的姑娘流淚至死,又把自己的親兄弟流放。

  莫非這是一個國王應該做的嗎?

  莫非這是一個國王應該做的嗎?

  馬蒂姆的廢墟尚在詛咒他們的毀滅。凱克米拉窮奢極欲的泡影發出破裂般的大笑。


  他們的孩子將會走上他們的道路。

  有兩樣東西將會在這片土地上無休無止:災難,和歌聲。

  有兩樣東西將會迴響在維卡多的上空:吶喊,和歌聲。

  有兩樣東西將會是維恩尼斯的末日:混沌,和歌聲。

  有兩樣東西將會保護我們的王國:鮮血,和歌聲。」

  ——《維恩尼斯之歌——兩樣東西》

  ……

  ……

  「禁止在維卡多境內詠唱或以任何理由傳播《維恩尼斯之歌》,或其他煽動叛亂的歌謠。違者將會被視為叛國罪,就地處死。」

  ——《維卡多道月公示,第1條》

  ……

  「禁止傳播未經允許的歌謠。違者見《維卡多凱克米拉區通月公示,第1條》」

  ——《維卡多復甦月公示,第17條》

  ……

  ……

  ……

  布萊澤像一個結實的紡錐,直挺挺地下落,身後跟著兩片飄帶似的蛛網——其中散發出的能量涅塞並不了解。塔若斯托斯一眨眼就滑到了其中一條蛛網的末端,毫不費力地倒吊在上面,兩手向布萊澤的腦門抓去。

  涅塞再次發出空氣刃。剛才證明了這種元素法術對那些能量蛛網有效。

  糟糕的是他並不擅長元素法術。

  蛛網被劃出一道破口,但沒有斷裂。塔若斯托斯輕鬆揪住了布萊澤的前襟——女孩嘴唇微動,似乎在對他說著什麼。但話語很快被打斷了。她哼了一聲,扭過頭。

  蛛網破裂的地方冒起了火苗,開始蔓延。塔若斯托斯瞪著那個地方,只彎了彎右手的無名指,另一張蛛網無聲無息地橫向移來,蓋在了著火的地方。火苗很輕易的就被撲滅了。

  不過,布萊澤也從她的手裡被丟掉。有個敏捷的身影剛剛蹬牆跳了過來,現在已經落在地上——

  薇妮一手提著男孩,另一隻手兩三下把黏在他身體上的蛛網剝開。

  她把渾身輕度麻痹的布萊澤拎起來,向涅塞示意:

  「諾。」

  涅塞頓了一下,把男孩接過。那些蛛絲和網格是純粹的能量才對——他很確定物質視野中的大廳空蕩蕩的。「你看的見能量?」

  「看不見。那又怎樣?」

  薇妮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種青草味道的油膏開始擦手,灰綠的眼睛揚起,朝著塔若斯托斯: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還是你只想把他閹掉?」粗魯的語言頓時引起布萊澤的一大陣嘶嘶聲。

  塔若斯托斯木然地望著半精靈。她的後背粘在蛛網上,單薄的身體在空中緩緩擺動,如同絞刑架上夕陽下新鮮的屍體。

  她在忌憚薇妮?涅塞回想著薇妮的上一句話。能直接觀察和調動能量之後,他可以準確的做出應該如何施法的判斷,他也不必遵循人類的規則,大可不必。那些原始的手段和天生的直覺太過粗糙,他應該果斷的拋棄它們。

  但薇妮在這一點上過於出類拔萃。而且她充滿了自信。

  也許有時老辦法是對的……

  沒能多想。手中的布萊澤聽了那句話後拼盡全力在瘋狂的扭動,現在正朝著他的膝蓋踹。涅塞把手放在男孩的咽喉處,去除他喉嚨里的蜘蛛網,讓他的聲帶恢復正常。

  維多卡的權力繼承人憋壞了,恢復聲音的第一時間就衝著塔若斯托斯大喊:

  「我長大才不會娶你呢!我本來就不認識你!巫婆!我要把你……」

  涅塞皺起眉頭,又把他的聲音重新封住。他一直都有想到維卡多的隱秘傳聞,午夜在市井小巷間飄蕩的流言蜚語——他對這些東西嗤之以鼻,也無意去管。但它們對於眼下的情況,突然顯得很重要。

  「我大概明白了。」他嘆了口氣,對塔若斯托斯說:「我明白那些不好的記憶是什麼了。無意冒犯。這種傳統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塔若斯托斯歪臉看著他,第一次露出明顯的表情:

  懷疑。

  「說吧。說不定有點用。反正沒人在乎維卡多正在發生什麼。我們可以談談條件。」薇妮如往常一樣,硬邦邦地道。儘管如此,她語氣中的諷刺含量非常稀少,甚至顯得有一點人情味,十分罕見。

  是什麼時候轉變的呢?

  塔若斯托斯轉過眼睛,望著賞金獵人。真正秘法繼承人現在的樣子非常可怖,臉上全是斑紋,能量組成的蛛絲從她的後背破皮而出,頭髮里也冒著發黃的蒸汽。

  她把這個大廳「裝點」的也非常可怖。

  但涅塞突然意識到,這些薇妮都看不見。她只看到一個傷心的,憤怒的,受詛咒的小女孩。

  「你的媽媽,也是你的姑姑,對嗎?」薇妮又說,「對人類來說,這真是挺糟糕的。」

  塔若斯托斯的臉扭曲了。「這是個秘密……」她一字一頓地說。

  「秘法。」涅塞接道:

  「維卡多兩權分立。維恩尼斯家族受過十二神之首的祝福。王儲中會誕生兩位天生繼承人。一位繼承皇權事物,一位繼承秘術秘寶。但這一代的國王卻把它統一了——那也就是你們的父親。

  有些人懷疑他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但有些人也聲稱,既然國王的唯一的兄弟姐妹——一位公主早逝。他可算獨子,那麼兩種權力和能力都遺傳到他身上實屬正常。

  他後來的妻子是一位神秘公爵的女兒——誰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找到的。

  現在我們知道了。她就是那位公主,也是法秘的繼承人。她有了第二個名字,第二個身份。」

  塔若斯托斯深深地,慢慢地,抽了一口氣。

  「但這第二個身份也很快走向了終結。希望她是自然死亡吧。」雖然不太可能。涅塞望著她,「國王通過婚姻相關的契約篡奪了她的能力——這是禁術的一種,而且很少有人知道。他應當花了不少功夫去尋找,學習。」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如此。」塔若斯托斯沒有說話,於是他繼續說下去:

  「最可怕的是,這只是個開始。你父親嘗到了這種手段的甜頭,想將他延續下去。甚至變得更複雜,更精心設計。

  布萊澤被發現適合做皇權的繼承人之後,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待法秘繼承人的降生。在你出生,被發現是天生的法秘繼承人的那刻,你的命運已經被安排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