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是愣了兩秒才想起來掙扎的。
她的手亂晃著,想開口說什麼卻只發出一個音節。
這正好給了江殊同可乘之機。
他捏上沈芙的下巴,一點一點咬著她的唇,迫使她張開嘴,吻得更加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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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燈光有點暗,落地玻璃上倒映著男女模糊的身影。
除了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四周靜的落針可聞。
淡淡的紅酒味縈繞在鼻息之間,時間過了有很久。
感覺到沈芙有點痛苦的掙扎,江殊同微穿著氣,緩緩的拉開了一點距離。
沈芙雙手握拳,抵在江殊同月匈口,她的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江殊同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只給了沈芙十幾秒的時間,就又俯身吻了過去。
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清醒的知道事情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他該停了。
但心底有聲音叫囂著告訴他,他想要更多。
那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他控制不住,此時此刻也不想控制。
感覺到那種壓迫,沈芙不舒服的扭動了一下身體,抵在他胸膛的手微微用力。
還是掙脫不開,她皺了皺眉,無意識的咬上了江殊同的唇。
江殊同吃痛,停下了動作。
理智逐漸回籠。
半晌,他起身坐到旁邊,頭往後仰靠在沙發背上,胸膛上下起伏著。
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江殊同閉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平復情緒。
在解釋和直接表白中搖擺了一下,他下了決心,側頭去看沈芙。
很顯然,他剛剛的糾結都是多餘的。
因為某人已經睡著了。
江殊同湊近了些,盯著沈芙的睫毛看了一會。
後者毫無所覺,呼吸平緩。
她那一下咬的是真用力,江殊同拿舌尖舔了舔,生疼。
她是真的醉了,他也是真畜生。
沈芙的手機這時候響起,江殊同從茶几上拿過,看了眼來電顯示——徐師兄。
江殊同的手指頓在屏幕上方,最後調了靜音,把手機扔回到茶几上沒再管。
小松剛剛做的醒酒湯已完全冷下來,不過某人今晚大概也用不上。
本來想等她清醒一點稍微洗漱一番,但現在看來不太現實。
江殊同嘆口氣,去衛生間擰熱毛巾。
調完水溫,他抬頭照了下鏡子,嘴角出了血,估計得結痂,一時半會好不了。
她還真會挑地方。
想到明天的行程,江殊同有點頭疼。
回到客廳,沈芙已經完全倒在沙發上。
江殊同走過去,在旁邊蹲下。
她側著身,枕著自己的手臂,雙腿微微蜷曲,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江殊同簡單的幫她擦了一下臉和手,隨手扔了毛巾,俯身把人抱起來。
沈芙動了一下,本能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
乖的不行。
如果現在是個陌生人,她也這麼順從嗎?她到底有沒有一丁點的防備意識。
江殊同覺得以後是再不能讓她碰酒了。
沾到床,沈芙立馬自覺的滾進了被子裡,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江殊同單手撐在她耳邊,微微俯下身,在沈芙的額角輕輕的落下一個吻。
只是點到為止。
然後他迅速的轉身,關燈離開了臥室。
他怕再多待一秒,他就會壓制不住內心那種強烈的禽獸一般的念頭。
去衛生間沖了個冷水澡,江殊同敲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林嘉洛隔了一會才開門,「誰啊大半夜——」
說到一半,看清來人。
林嘉洛驚奇的上下打量著江殊同,「你幹什麼?」
江殊同沒答,徑直走了進去。
「不是。」林嘉洛關了門,「那誰不是喝醉了在你那嗎,你怎麼還往外跑了。」
江殊同睇他一眼。
「別這麼看我。」林嘉洛說,「你和小松把人帶回來的,我又不是眼瞎。」
「什麼情況?」
「誒你說話,這麼好的機會你完全可以……」
江殊同坐到沙發上,隨手抄了個抱枕扔過去,「你是不是人。」
林嘉洛側頭躲過,「我怎麼我就不是人了。」
「我是說你可以好好照顧人家。」
他「切」了聲,靠在沙發上,揚了揚下巴,「你自己想哪去了?」
「……」
江殊同懶得理他,「你這兒有酒嗎?」
「你不是從來不喝酒嗎?」林嘉洛像是聽到什麼笑話,「酒精過敏是不是你自己說的?」
江殊同看了眼手機,「這你也信。」
「……」
林嘉洛扯了扯嘴角,「那你為什麼——」
「哪兒那麼多為什麼。」江殊同打斷他,「有沒有酒?」
「有是有。不過——」林嘉洛頓了一下,「你到底為什麼突然想喝酒?」
「表白失敗了?」他大膽猜想。
「不是。」江殊同說,「她睡著了。」
林嘉洛思索了兩秒,還是沒明白。
他坐到江殊同對面,剛想說話,一抬頭注意到他破了的嘴角,抬手指了指,「你——」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江殊同有點不耐。
林嘉洛一副恍然的樣子,拖長音調百轉千回的「哦」了一聲。
「行吧,給你拿酒,多少度的?」
江殊同:「隨便。」
「話別說太早。」林嘉洛「乒桌球乓」的翻出兩個酒杯,「明天還有活動,你喝醉了我可負不了責。」
「而且,要不要先拿個冰袋敷一下,不然你要是這副樣子出現在媒體面前……」
他說到這頓住,嘖嘖搖頭。
……
翌日。
沈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宿醉後的頭疼最是磨人,她抬手敲了敲額頭,掙扎著坐起來。
視線逐漸清晰,她赤著腳踩上地毯,周圍陌生的場景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哪,她這麼會在這?
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芙立馬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條裙子沒什麼異常。
她稍微鬆口氣,走到門口,耳朵貼過去聽外頭的動靜。
外頭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的快……」
正當她準備開門的時候,手機鬧鐘突兀的響起。
沈芙嚇一跳,手從門把手上彈開,有些驚慌的回頭。
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她又放鬆下來。
但是,鬧鐘響了,那就說明——
已經九點了!!!
糟糕,航班要來不及了。
沈芙小跑回床邊拿起手機,看到上面大寫的9:00:00,認命的垮下肩膀。
算了,還是先搞清楚這是哪吧。
沈芙一邊往外走一邊查看微信消息。
最上面的幾條是江殊同的:
【早餐放在客廳了,起來先把蜂蜜水喝了,米湯能緩解頭痛,葡萄和柚子自己挑著吃。】
【走的時候把房間退了就行。】
……
沈芙人已經到了客廳,果然見茶几上擺滿了米湯和水果。
但是,等等。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得出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結論——
這裡是江殊同在酒店的房間。
上次江殊同受傷,她來過一次,所以不會認錯。
沈芙有點懵。
所以昨晚……她一直在這裡?睡的還是江殊同的臥室?那他呢?
沈芙努力的回憶著,可也只能想起來自己昨晚是喝醉了。
之後,好像還做了一個挺長的夢。
那夢裡好像有江殊同。
但是具體夢見了什麼,又實在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芙心裡冒出來一個可怕的猜想,那該不會……不是夢吧?
發生什麼了嗎?
想來想去,沈芙給江殊同發消息:
【那個……】
【昨天我為什麼會在你這邊?】
……
沒有回音。
可能在忙吧。剛殺青,他行程好像排得很滿。
沈芙索性也不去想了,她改簽了機票,坐在沙發上一邊喝粥一邊看手機。
徐子騫昨晚和早上都發了微信過來,通知欄里還有他的未接來電。
主要是關心她昨晚喝醉之後一個人有沒有問題。
沈芙:【不好意思師兄,喝醉了一覺睡到現在。我沒事。】
徐子騫:【沒事就好。】
沈芙盯著屏幕看了一會,沒有再回。
吃過早餐,她找到昨晚帶出來的包,四處檢查了一番好像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了。
走前,她又去了一次陽台。
隔壁原來她的房間好像暫時沒有住人,回想起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她有點感慨。
命運會把她們帶向何方呢?
沒有答案。
回到自己的酒店,沈芙洗過澡趕往機場。
又是幾個小時的奔波,下了飛機,她直接打車去了印記照相館。
門口掛著風鈴,推開門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
沈芙走到前台,亮出微信記錄,「你好,我來取照片。」
照相館的老闆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留著一頭長髮,很有藝術家的氣質。
老闆抬頭看了沈芙一眼,「好,稍等。」
沈芙點點頭,拖著行李箱到旁邊的沙坐下。
店裡還有其他兩個女孩在,應該是中學生,看著年紀不大,玩著手裡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無非是一些明星八卦,沈芙好像還聽到了江殊同的名字。
不過這也見怪不怪。
照相館的牆上貼滿了形形色色照片。
這些都是老闆早南闖北拍下的,每張照片都有點不一樣的意義。
忽然的,那群女孩停止了討論。
沈芙感覺到她們的視線,回頭友好的笑了笑。
「是她嗎?」
「是吧。」
「真的是誒……」
……
幾個女孩又開始竊竊私語,話里話外都像是和自己有關。
沈芙指了指自己,「我們,認識嗎?」
雖然旁邊就是自己的高中母校,但她又不是什麼有名的學姐,也沒什麼光榮事跡,不至於讓幾個高中生露出這麼一副見到明星的樣子。
終於,其中一個女孩鼓起勇氣走過來,亮出手機屏幕,「這上面的是你嗎?」
沈芙跟著看過去,隨即一怔。
「這是?」她遲疑著。
「微博熱搜。」女孩說,「我可以要個簽名嗎?」
沈芙回過神,「當然。」
機械性的簽了命,老闆從樓上下來,遞過來一個信封,「你的照片。」
沈芙接過,走出照相館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點開微博,熱搜上赫然掛著一個#風華編劇#的詞條。
點進去,是幾張路透照片。
照片一共六張,其中還有一張動圖。
沈芙穿著煙藍色的戲服,正和旁邊的江殊同交談,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她微微歪頭笑起來。
[風華編劇,客串出演了劇中男主的白月光姚清一角,神仙顏值!!!]
——歪頭殺,我死了。
——這真的是編劇嗎?也太年輕太好看了吧!!!
——我的媽,就想知道這個小姐姐有沒有微博。
……
沈芙翻著評論,心裡頭有些亂。
屏幕上方忽然的跳出來一條消息。
江殊同:【嗯?】
作者有話要說:江殊同:?嗯?不、記、得、了?!!
☆、○-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