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白花一朵

    翌日。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薄言剛結束一場高層會議,走進辦公室便看到了落地窗前冷然屹立的男人,眼底迅速掠過一抹詫異。

    他走到男人身側「不是今天回禹城?」

    榮聿深一手插兜,一手夾著一根香菸,目不斜視「臨時有事。」 ❇✳

    沈薄言側目「怎麼?」

    榮聿深這次來靖城,主要是為了開發大型遊樂項目的事,項目沈氏也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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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不算什麼大項目,榮聿深大可不必跑這一趟。

    不過是兄弟幾個有些日子沒聚,借這個機會聚一聚罷了。

    榮聿深說有事,沈薄言下意識的以為與項目有關。

    「沒。」

    榮聿深道。

    對他的惜字如金,沈薄言早已見怪不怪,他自己也不是多話的人。

    他看了榮聿深兩眼,語氣波瀾不驚道「因為昨晚的女人?」

    榮聿深沒說話,相當於默認。

    沈薄言驚訝,不過沒有表現出來,盯著他如畫卻總透著幾分冷翳的側顏「四年前,就是她睡的你?」

    睡他?

    榮聿深擰了擰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神情高深莫測。

    沈薄言這樣寡言的人都被榮聿深弄得有些無語,唇角勾了下,氣笑的。→

    他對著榮聿深道「倒不知你好這口。」

    說話大聲一點就嚇得不行的嬌嬌。

    榮聿深呷了口煙,不置可否。

    再身居高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免不了也有八卦的時候,尤其還是榮聿深的八卦。

    沈薄言唇角銜出幾分興味的笑「開葷的感覺如何?」

    榮聿深不冷不熱的睞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沈薄言被噎,難得的不在意,不過也沒再說什麼。

    榮聿深儼然不想就此多說,以他的個性,他若是不想說,他即便磨破嘴皮子,也不見得能從他這裡挖出什麼來。

    不過……

    沈薄言揚眉,能讓榮家日理萬機雷厲風行的榮二爺改變既定行程的人,這是第一個。

    有趣。

    馮鴿的手術定在後天,明天便要入院。

    徐願景一直在網上查有關腦膜瘤的消息,以緩解緊張。

    下午,兩個小傢伙午睡,林菀風風火火的趕來。

    原因是知道徐願景竟然沒有按照計劃去抱沈薄言的大腿,而是膽大包天的換了目標,那個目標還是榮聿深……

    她簡直太驚悚了!

    在徐願景三言兩語敘述完昨晚的情景後,林菀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又敬佩又匪夷所思「酒店都去了,你竟然全身而退?榮聿深竟然沒有直接撕了你!?」

    「放心,我現在還活著。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經過一晚,徐願景平靜多了。

    林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徐願景,開口時,聲音都拔高了一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徐願景「……」

    林菀認為徐願景並不知道「榮聿深」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深吸一口氣「榮聿深這個人很狠的,招惹他的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恆遠集團你聽說過吧,員工都上千,就因為老總得罪了榮聿深,短短一年就查無此團了!極其恐怖,極其可怕!」

    徐願景「……」

    徐願景是禹城人,四年前才來到靖城,恆遠集團的總部在禹城,又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地產集團,根基多深毋庸置疑。

    短短一年覆滅整個恆遠集團,光靠狠是做不到的,還必須有超人的心智和手腕。

    徐願景想到昨晚從酒店離開時,榮聿深那句「上一個惹惱他的人,墳頭草有她人高了」,一下就變得無比真實,心窩不禁涼了涼。

    

    昨晚她算是被榮聿深怒極趕出來的,但徐願景那會兒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意思,憋著再接再厲的心思呢。

    現在從林菀那裡知道恆遠集團的下場,徐願景頓時就掐滅了自己那點心思。

    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畢竟是親閨蜜,林菀自然不會再鼓動徐願景在榮聿深身上下功夫。

    在娛樂圈浸淫了幾年,林菀深知像徐願景這樣要學歷沒學歷,要靠山沒靠山,年紀也實在沒什麼優勢的人,要想在娛樂圈出人頭地,可以說堪比上天了。

    簡而言之,徐願景亟需要一個靠山!

    眼下,榮聿深以及與榮聿深關係深厚的沈薄言那裡是走不通了。

    於是林菀當機立斷,給徐願景物色了下一個目標。

    榮聿深沒離開,好友幾人便約在華庭娛樂中心玩牌。

    牌過三局,宋易之像是再也忍不住,看著對面慵懶椅坐在皮革沙發里,單手摸牌,漫不經心抽菸的榮聿深道「前幾天花朝化妝品公司的苗總舉辦周年慶邀我參加,我才知道苗總的小女兒羽然已經成年了,生得乾淨清純不說,性子也格外溫軟。」

    榮聿深垂著黑睫丟出一張牌,渾身都寫著「漠不關心」四個大字。

    沈薄言掀了下眼皮,看了眼宋易之,沒接茬。

    宋易之絲毫不在意有沒有人捧場,兀自道「小姑娘潔身自好,到現在都沒交過男朋友,小白花一朵。」

    沈薄言挑了個眉,看榮聿深。

    昨晚在盛世會所,宋易之也在,親眼看著榮聿深帶走了徐願景。

    徐願景又是陳五介紹來的,而因為某些原因,宋易之對徐願景這樣的女人深惡痛絕。

    見了徐願景,他大約以為榮聿深就喜好小白花那類,突然提起那位苗小姐大約也不是一時起意。

    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榮聿深卻是眼皮都沒抬一下。

    宋易之眯了眯眼,索性直視著榮聿深,挑明了說「聿深,陳五是靖城圈子裡有名的皮條客,打著他名號上趕著來的女人都不是什麼好貨色。這種女人城府極深,花樣層出不窮,最擅長把男人玩得團團轉,你不要……」

    「易之……」

    宋易之話沒說完,就被沈薄言打斷,他有些不贊同的看著他,「你過線了。」

    宋易之絲毫不覺得自己事多,不顧沈薄言的提醒,繼續「這種女人為了利益,不知道上了多少男人的床,跟妓女沒什麼區別……」

    嘩……

    隨著聲響,沈薄言怔了一下,抬眼,看向猛然推了牌,神情陰冷的似要滴出水來的榮聿深,眼底有驚愕一閃而過。

    宋易之縱使失了分寸,可他著實沒料到,榮聿深竟是這般聽不得,動了這樣大的肝火!

    要知道,兄弟幾人相處,榮聿深可從未因旁人而對他們疾言令色過。

    榮聿深這人,護短得緊!

    正因為知道榮聿深有多護短,宋易之在看到突然發火的榮聿深時,表情是那樣的不可思議和震驚。

    不過一晚,那個女人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榮聿深屬於典型的「能動手絕不嗶嗶」的人,推了牌也不再停留,陰寒著臉起身離開了包房。

    從包房出來,榮聿深徑直往電梯走,走了沒幾步,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凌銳深寒的眸光直直朝走廊對面射了過去。

    「裝什麼純?像你這樣的女人,本少爺見得多了。」

    「穿得這麼風騷,不就是為了勾引本少爺?」

    「三少,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