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景寶,我喜歡你聽話一點

    徐裕名瞥她一眼,那一眼沒有多少溫度,根本不像在看跟他孕育過一個孩子的女人。𝟨𝟫🅂🄷🅄🅇.🄲🄾🄼

    韓雯顧不上心涼,哭著道「太過分了,願願真的一點姐妹之情都不顧,在榮家煽風點火,添油加醋,害得我們在榮家受盡了白眼和羞辱,瑤瑤還差點毀了容……」

    徐瑤是臉朝地摔下去的,額頭腫起了一個大包,眼角撞到沙發腿,滑出一條血口,臉上多有擦傷,更嚴重的是鼻樑骨,摔斷了。

    說嚴重,倒也不是危害生命那種特別嚴重。 ✤

    說不嚴重,她從榮家山莊離開時,滿臉是血,看著挺嚇人的。

    「所以你們為什麼要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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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裕名眼風如刀,森然地盯著韓雯。

    「老公,你的話我什麼時候不是言聽計從?當初你讓我待在老家生下瑤瑤,不許我出現在馮琯面前,讓她知道有我們的存在,我都乖乖聽話了。這次也不是我跟瑤瑤主動去找的願願。」

    韓雯在心裡早已想好了一套說辭,徐裕名一質問,她登時委屈哭訴道。

    徐裕名不說話,看著她。

    徐裕名這個男人,她一向知道,他外表看著儒雅沉穩,很有儒商的風采。

    但骨子裡黑暗,陰鷙,惹急了,是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瘋子。

    偏偏韓雯就愛這樣的他,危險,卻讓她沉迷。

    韓雯暗暗捏了下手指,道「是榮家的老夫人突然派人找上我和瑤瑤,請我們去的榮家。為的什麼事也沒說。可對方畢竟是榮老夫人,我哪敢得罪。哪裡想到,我和瑤瑤剛到榮家不久,願願便來了。」

    「你是想說,榮老夫人專程請你們過去,是為了那個賤種?」徐裕名眼神銳利。

    韓雯抿著嘴唇,在心裡暗爽,因為徐裕名對徐願景的代稱那個賤種。

    眼神閃了下,韓雯分析道「老公,你別擔心,願願痛恨我和瑤瑤,視我們為眼中釘,恨不得我和瑤瑤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榮老夫人請我們過去,並非是想替願願難為我。榮老夫人好像並不喜歡願願,不願接納願願。」

    「她大概是猜到願願以前的作風,對我和瑤瑤的……態度,所以想讓我們過去作證,以此讓榮家其他人看清願願的為人……」

    「既然老夫人請你們過去是為了作證,瑤瑤為何會變成這樣?」

    徐裕名看著病床上,瞪著一雙眼睛,悽慘看著他的徐瑤,眼底到底閃過一絲心軟和疼惜。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是他唯一的女兒。

    唯一的女兒被人害得險些毀容,且加害人還是那個他嘔心瀝血養了十多年的野種,徐裕名的心裡,如何不怒不恨。

    他現在便恨不得將那個野種抓到面前,將瑤瑤所受的一切,加倍奉還在她身上!

    那個野種,與她那個母親一樣,心狠怨毒!

    「老夫人一開始是向著我們的,可願願一來便指著我和瑤瑤的鼻子罵,罵瑤瑤是個卑賤的私生女,罵瑤瑤是廢物,在娛樂圈混跡幾年,比不上她一個新人。𝟨𝟫🅂🄷🅄🅇.🄲🄾🄼」

    「罵我是……小三,還說她母親之所以非要離婚,拋棄一切也要離開,是被我和你合起伙來逼的。她母親沒有對不起你,是我們惡意栽贓陷害她,而她唯有一走了之才不會被我們害死……」

    「孽種!」

    徐裕名額頭青筋爆出,勃然大怒道。

    韓雯快速看了眼徐裕名難看得近乎可怕的臉,還嫌徐裕名心頭燒著的那把火不夠旺,繼續唯唯諾諾道「說我也就罷了,總歸我已經習慣了。但她誣陷抹黑你和瑤瑤的話張口進來,我忍著……可,可最後,實在是忍不住,我便與她理論了幾句,想跟榮家的人解釋你和瑤瑤不是那樣的,但是,榮家的人,包括老夫人在內,他們對我說的話嗤之以鼻,不肯相信了。」

    「瑤瑤被激氣得很了,平日裡那樣溫柔文靜的一個女孩子,失態地想要衝上去,跟願願爭辯清楚。可剛衝上去,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摔倒在了地上。」

    說完,韓雯掩唇低頭,餘光快速瞥了眼床上的徐瑤。

    徐瑤立即「垂死病中驚坐起」,艱難地張動唇,聲音嘶啞而虛弱地控訴「爸爸,是姐姐,是姐姐伸腳絆了我,是姐姐,嗚嗚嗚嗚,是姐姐……姐姐,姐姐討厭我,她想我死……」

    徐瑤激動得整個人在床上抖。

    徐裕名趕緊坐到床邊,在她手背上輕拍安撫道「瑤瑤,冷靜,別激動,容易扯到傷口。爸爸知道了,爸爸不會讓你今天的傷白受的……」

    「爸爸……」

    徐瑤哽咽。

    主要是她整個頭部都被紗布包著,唯一露出來的眼睛和嘴唇都紅紅的,沒有哪個當爹的看到女兒這樣,不心疼心軟。

    徐裕名皺緊了眉,眼眸深處掠過一抹陰狠。

    「爸爸,姐姐為什麼要這樣?當初明明是我先喜歡的溫叔叔,可姐姐知道我喜歡溫叔叔,她便搶走了溫叔叔。現在榮鄞喜歡我,追了我這麼多年,他那麼優秀,我怎麼可能不觸動。」

    「我本來打算等我努力,在演員這一行取得更高的成就,便答應榮鄞的追求。但是姐姐出現了。她身邊已經有榮二爺了。她為什麼還要破壞榮鄞和我。」

    「我不知道她在榮鄞面前說了什麼,榮鄞對我,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他甚至不承認他喜歡過我……」

    「他當著他家裡所有人的面說,說他眼瞎才會喜歡我,還說喜歡我是一種恥辱……爸爸,我有那麼不恥嗎?」

    「我好傷心啊爸爸,我感覺我的心快要痛死了。姐姐為什麼啊,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

    徐瑤開始激烈的用手捶床,崩潰瘋癲的樣子,讓徐裕名第一次對這個女兒有了一種心碎的心疼感。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他揪著心,趕緊控制住她的雙手,疼惜的低哄道「瑤瑤乖,爸爸知道了,爸爸答應你,一定替你報仇。她今日怎麼對你的,來日爸爸千倍百倍地還給她!」

    徐瑤崩潰不全是裝的,甚至絕大部分都是真的!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她一直認定的榮鄞對她的情深不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是她自作多情!

    如果她誤會他喜歡她,那麼所有人都跟她一樣,誤會了嗎?

    所以。

    一定是徐願景做了什麼!

    一定是!

    否則,榮鄞怎麼會突然大變樣,堅決否認喜歡她的事實!

    她好恨啊!

    五年前,徐願景為什麼沒有直接死在那間黑暗的隔間裡!

    她就該死!

    徐瑤猛的反手握住徐裕名的手,拉到她臉上,她赤紅的眼睛裡全是淚,定定盯著徐裕名「爸爸,姐姐不會放過我的。她會弄死我的!她一定會弄死我的!爸爸,我不想死!」

    

    徐裕名看著這樣恐懼脆弱的徐瑤,竟也忍不住眼眶一熱,道「瑤瑤放心,爸爸不會讓你死,要死也是那個賤種死!」

    說到最後一句時,徐裕名聲音里儘是狠意。

    徐瑤垂下眼睫,握著徐裕名的手,久久不肯鬆開。

    徐裕名正心軟著,自然就順著她了。

    直到徐瑤情緒漸漸穩定,徐裕名抬眸看了眼韓雯,冷聲問「那個賤種說我什麼了?」

    韓雯臉上浮出一絲為難「也,也沒說什麼……」

    「說!」

    徐裕名不耐道。

    「……她,她說,你虛偽卑鄙狠毒,不配為人父,有你這樣的父親是她的污點……」

    徐裕名不自覺的攥緊拳頭,眼底陰風陣陣「繼續!」

    「老公……」

    徐裕名猛地盯向她。

    韓雯「……」

    韓雯眼一閉,不忍道,「她說她母親當初選擇跟你離婚是她做得最正確的決定,如果她是馮琯,她也會做出跟她同樣的選擇……」

    「畜生!」

    徐裕名似被驀地戳到了心頭的最痛點,倏然扯出被徐瑤握著的手,霍然站起,肩背繃緊,那張臉猙獰如同犯罪電影裡的連環殺手。

    韓雯和徐瑤看了,都忍不住縮肩,害怕。

    而他這樣,卻也正是她們想要看到的效果!

    韓雯輕吸口氣,默默與徐瑤對視了眼。

    三日後。

    逕庭公寓。

    主臥,遮光性極強的窗簾攏拉著,盡責地不讓一絲光亮透進來。

    青天白日,臥室里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空氣里都是靜謐的氣息,連一絲人氣都沒有。

    細微的聲音自門口傳來,隨著吱扭一聲,門從外推開,擋不住的光立時撲射而入,將黑深的房間撕開了一道口子,同時,把坐在床下地毯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一小團拖到了光束里。

    榮聿深站在門口,分明來自明亮,卻一身森寒。

    他冷冷盯著坐在地毯上,穿著單薄,屈膝抱著雙腿,把臉埋進腿間的女人身影,跨步進去。

    「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極低極輕的女人聲音,帶著幾分空曠縹緲拂來。

    榮聿深步伐不停,走到女人身前,垂眸凝著她黑黑的發頂看了幾秒,將手中的東西放置到一邊。

    伸手,把地毯上的女人抱起。

    女人在這時抬起頭,露出一張嬌小精緻的小臉,黑黑的瞳仁里印著男的臉,她再次開口「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榮聿深坐到床邊,讓女人橫坐在他的腿上,單臂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過茶几上白色的藥片,餵到她形狀完美卻透著抹蒼白的唇邊「張嘴。」

    語調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

    徐願景定定的盯著他,幾秒後,她張唇,貝齒咬住男人遞過來的藥片。

    榮聿深取過水杯「喝口水。」

    徐願景一對分明的眼瞳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的臉,在他的注視下,含住那枚藥片,咽了進去。

    沒碰他遞過來的水。

    榮聿深也不勉強,把水杯放回原位,長指捏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分外纏綿的吻了下。

    抱著她起身,將她放到床上,攤開手掌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好休息,我晚點回來陪你。」

    說罷,他站直身,往門口走。

    徐願景眼睛隨著他的身體移動,在他即將走到門口時,指尖狠狠一顫,道「榮聿深,我不喜歡這樣……」

    榮聿深步伐一頓,側身,俊顏半隱半現「景寶,我喜歡你聽話一點。」

    話落,他邁出房門。

    房門從外拉上的一刻,也將屋裡的光芒全部帶走了。

    徐願景呆呆坐在床上,在黑暗裡喃喃,那聲喃喃裡帶著悲涼的沙啞「我真的,很不喜歡這樣。」

    臥室外。

    榮聿深站在門口,兩分鐘後,他方抬步朝旁邊的書房走去。

    走進書房,手機震動聲自書桌的方向傳來。

    榮聿深抬手解開了兩顆袖口,幽深如墨的眼眸掃了眼書桌。

    書桌上擺放著兩隻手機,其中一隻,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響一次。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頻率尤為的高。

    榮聿深邁步過去,看了眼那隻結束響鈴復又再次響起的手機,伸手,滑動屏幕,外放接聽。

    那端大概是沒料到電話會被接聽,好幾秒過去,話筒里才傳來一道異常激動的女聲「徐願景,你怎麼回事?這三天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你究竟在做什麼?否則我就跟你絕交!」

    話筒里傳來的女聲「聲嘶力竭」,憤怒異常,聲音裡帶著劇烈的喘息,而榮聿深面色始終淡淡。

    饒過書桌,坐到椅子上,拿過一旁的文件,翻開。

    「徐願景!!!」

    質問得不到回應,女人氣急敗壞,簡直快要氣升天了,「你別以為裝死這事就過去了!說話!你再不說話,你信不信我立馬訂機票飛禹城,到時候可不就是解釋那麼簡單,我非……」

    「非什麼?」

    沉涼的男音幽幽響起。

    手機那端「……」

    榮聿深吐出這三個字時,眼皮都沒掀。

    「……榮,榮二爺?」

    話筒里傳出的女聲氣焰全無,訕訕的。

    「林小姐方才說要訂機票到禹城做什麼?」

    榮聿深幽然抬了下眼皮,冷涼的目光掠過那枚手機。

    林菀「……」

    隔著話筒都似乎都能感覺到那道讓她窒息的視線。

    「榮二爺,嘿嘿,我跟願願開玩笑呢,我們老開這種玩笑,嘿嘿。」

    遠在靖城的林菀說完就犯尷尬癌,她嘿嘿個什麼嘿嘿,有病吧。

    「林小姐有事?」

    榮聿深聲音始終寡涼。

    林菀下意識「沒。」

    榮聿深沒說話。

    林菀卑微「打擾了榮二爺。」

    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榮聿深低著眼眸,神情淡漠,仿似壓根沒接過電話。

    而主動把電話掛了的林菀「……」

    她因為什麼打電話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