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的目光,讓她沉淪

    約三十分鐘,徐願景走進了一家私密性極高的會所。𝟨𝟫🆂🅷🆄🆇.🅲🅾🅼

    徐願景快五點進的會所,六點從會所里出來。

    天色微微暗,涼風習習,不冷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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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路邊,隔著墨鏡,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心情迷茫,卻又是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放鬆。

    輕輕呼吸了口空氣,她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汽車喇叭聲從一側響來,徐願景掃視過去,看到了銀色賓利車裡的溫雲霆。

    無意識地擰了擰眉,只好握住手機,暫停打車的動作。

    賓利車滑到她面前,跟著車窗滑下半扇,溫雲霆那張清朗和煦的臉龐露了出來。

    徐願景勾了下嘴角「溫先生。」

    「上車。」

    溫雲霆道。

    徐願景整個人就露出一雙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都這樣了,他是怎麼認出她來的。

    瑩淨的眼眸里浮出疑惑「溫先生,有事?」

    「先上車。」

    溫雲霆笑道。

    徐願景怎麼可能上去?

    溫雲霆面上顯出絲絲無奈「願景,你何必這樣堤防我?此處不讓停車,而我要說的事,一句半句說不明白。」

    徐願景抿唇。

    會所大門口的確不是說事的好地方,且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

    徐願景只好走到後車座,伸手拉車門時卻發現拉不動,微疑地看向駕駛座。

    「坐前面。」

    溫雲霆始終好聲好氣的,又十分的坦然。

    徐願景覺得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耽擱,與其執拗地不上車,不如快些上車,把事說完,然後走人。

    於是繞到副駕座,坐了上去。

    車子滑行了約五分鐘,溫雲霆閉口不談他口中的「事」。

    徐願景索性道「溫先生,您想說的事是?」

    「您?」

    溫雲霆抬眉,「願景,我在你眼裡,有這麼老嗎?」

    徐願景「……」

    從見他第一次起,她就視兩人不是一個輩分的,且一直都尊稱他「您」……

    徐願景覺得這樣稱呼,很合理。

    「尊稱跟老,沒有關係。溫先生很年輕。」

    徐願景語氣平常道。

    「我跟你年齡差距不過五六歲,刨開我與你父親的關係,我們更像是平輩……」

    溫雲霆話到這裡,停頓了一秒,後繼續,「你不用視我為長輩,在我面前,我更希望你能隨意一些待我。」

    「我儘量。」

    徐願景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拉扯,說。→

    「叫我雲霆,或者你可以跟羽然一樣,叫我哥哥。」

    溫雲霆偏頭,眸光溫潤看著她。

    徐願景「……」

    男人怎麼那麼「好為人哥」。

    榮聿深讓她叫他二哥。

    而今溫雲霆也提出要她叫他哥……

    徐願景理解不了,也懶得去探究他們男人的心思,扯扯唇「一個稱呼而已,拉近不了人與人之間的實質關係,其實也就是一個沒有意義的符號而已。對了,溫先生要跟我說的是什麼事啊?」

    徐願景話鋒急轉。

    溫雲霆濃眉微動,唇邊的弧度不減,語氣依舊溫和「你這急性子倒是沒怎麼變。」

    徐願景沒有接話。

    溫雲霆嘆了聲「願景,我跟你,難道非得有事才能見面交流嗎?我們完全可以是關係很好的朋友,碰見了,便約著一起喝點東西,聊聊近況。」

    徐願景盯著他「所以,溫先生其實沒有事跟我說是嗎?」

    她語氣依舊客氣,但臉色卻微微變了,變得幾分嚴肅。

    溫雲霆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方向盤。

    本以為早已過了旁人一句話便能輕易影響心情的階段,可曾想,越活越回去。

    因為身邊的這個人,總能輕而易舉地左右他的情緒。

    「有。」

    溫雲霆唇邊笑意深了分,掩飾他不怎麼愉悅的心情。

    「溫先生直說無妨。」

    徐願景道。

    十分公事公辦的生硬語氣。

    「你方才去會所,見了鄭董?」

    溫雲霆果然很「直」。

    徐願景瞳孔微微一凝,若非眼睛毒辣,絕對看不出來。

    偏偏溫雲霆那雙眼就很精明。

    他盯著徐願景的眼睛,繼續拋出問題「你與榮二爺是情侶關係?」

    徐願景看著他,沒有回答。

    她上的車,為的是他口中的「有事」,而不是來解答他的「疑問」的。

    賓利車忽地在路邊停下。

    徐願景輕皺了眉頭。

    溫雲霆側身向她,英俊的臉孔罕見的肅穆「願景,我說過,不必如此范防著我,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溫先生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徐願景聲音沉靜。

    「這很重要。」

    溫雲霆道。

    「這是我的私事。」

    徐願景盯著他,「很抱歉,我無可奉告。」

    溫雲霆沉沉看著她堅決的臉,突地笑了下,道「願景,若我過去有錯,錯的也不過是無視了你的心意。𝟨𝟫ⓢⓗⓤⓧ.ⓒⓞⓜ我有罪,卻也罪不該死吧!」

    「溫先生,我有必要再跟您解釋一遍,我從未給您寫過什麼情書。我對您,要是有過什麼感情,那只是晚輩對長輩的崇拜和敬重,別無其他。」

    徐願景淡著聲音道。

    溫雲霆驀地伸手握住徐願景的手腕。

    徐願景「……」

    他的動作突兀且凌厲,徐願景確實有被驚嚇到,臉色一下沉冷了下來,「溫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溫雲霆一貫清潤的眼瞳浮出幾分忍痛「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為此悔恨了五年……」

    「溫先生,您一再對我說些曖昧不清引人誤會的話,南粵姐知道嗎?」

    徐願景壓著怒火,質問。

    溫雲霆「……」

    面上閃過痛色,「願景,我跟南粵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件事我可以解釋?」

    「不需要!」徐願景冷硬道。

    他與趙南粵是什麼關係,她不關心,也不在意。

    她只希望,本就沒有什麼割捨不下的牽連的兩個人,能夠回到最初的陌生人狀態。

    「願景,當年你看到的,我跟南粵……我只是希望你死心……」

    「所以,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徐願景打斷溫雲霆的話,震驚道。

    幾年前,她突然收到一條簡訊,是趙南粵發來的,讓她去找她,由頭是什麼她忘記了。

    

    那時她為了討好徐裕名,也努力的討好溫雲霆,跟著他經常在南粵坊吃飯。

    趙南粵看似輕浮,實則爽直,她們相處得不錯,私下也有聯繫。

    她不疑有他,便按照地址過去了。

    誰知,竟讓她看到溫雲霆和趙南粵……顛鸞倒鳳的一幕。

    那畫面對於未經人事的她來說,著實太過衝擊。

    她又視溫雲霆為長輩,看到長輩跟人翻雲覆雨……可想而知徐願景當時的心情有多麼的複雜,一度讓她心存陰影。

    她慌裡慌張跑了,生怕被她們發現,她看到了……

    那時,她根本不知道是兩人故意讓她看到的。

    徐願景簡直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人,專門發消息讓人去觀看他與別人……

    不是變態,勝似變態了!

    徐願景眼底的驚愕,以及那抹克制的嫌惡,似一根尖針扎進溫雲霆的心口。

    他不禁攥緊了徐願景的手腕「願景,我那時沒有發現自己對你的心意,所以我才……如果我早些警覺,我絕不會讓你看到那樣不堪的一幕。那也是我不堪回首的痛!」

    「溫先生,恕我直言,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非要那麼對我?縱使如你所言,假如,我是說假如,我給你寫過情書。對一個只是喜歡你的人而言,您那樣做,未免太殘忍了。」

    徐願景表情冷漠,「而且,即使我那時候喜歡你,看到那樣的畫面以後,我也不會再喜歡你了。」

    將別人的一顆真心那般糟蹋,這樣的人,不值得喜歡!

    「願景,你不能對我這麼心狠!」

    溫雲霆聲線暗沉,夾雜著許多不甘。

    「溫先生,到底誰對誰心狠?」

    徐願景掙扎,想從他手中抽出手,「溫先生,請你放手……溫雲霆!」

    徐願景大震。

    他竟然又像上次那樣,突然抱住了她。

    並且這次,他將臉埋進了她的頸項。

    徐願景立刻感覺到了,有什麼涼涼的東西滑過她的頸部的皮膚,那感覺就像是被蛇舔過一樣。

    讓人毛骨悚然,心生厭惡!

    徐願景再也無法忍耐,奮力掙扎,怒吼道「溫雲霆,你這樣只會讓我噁心你!」

    溫雲霆吻向她因為情緒激烈而泛著粉紅脖頸的動作一滯。

    「啊……」

    手腕的骨頭快被他捏碎了。

    徐願景疼得臉發白,頭皮微微繃緊,痛得聲音發顫,「溫雲霆,你放手!」

    溫雲霆從她頸間退開。

    徐願景抬頭瞪他,卻在看到他殷紅的雙眼時,微微窒住。

    他像一頭隨時會爆發的凶獸,眼神裡帶著陰狠,以及一絲瘋狂。

    這樣的男人,沒有哪個女人看了不害怕。

    徐願景抿緊唇,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在這時激怒他。

    車內密閉,吃虧的只能是她!

    「願景,你覺得榮聿深是什麼善茬嗎?他若是知道你私下與鄭冼堂見面,他會如何對你?榮家與鄭家的瓜葛,你知道多少?」

    在徐願景看來,溫雲霆似已撕開了面上那層儒雅溫潤的偽裝。

    但對溫雲霆有深入了解的人來說,並沒有。

    真實的他,遠比這時候,更為瘋狂狠絕。

    如若不是這樣,他怎能從溫家一幫豺狼虎豹里,坐穩象徵著溫氏集團最高權力者的那把座椅。

    「那是我的事。」

    徐願景儘量平靜道。

    「從現在開始,便不單單只是你的事!」

    溫雲霆深深盯著她,「我知道了,我便不會放任不管。你不用告訴我,你與鄭冼堂在計劃著什麼,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知道。」

    徐願景冷著臉「溫先生,我跟你無親無故,你何必多管閒事,自討沒趣。你這樣,除了讓我覺得困擾,沒有任何作用。」

    「不是一句一個您字嗎?」

    溫雲霆看著她。

    徐願景「……」

    先前用您稱呼她,那是她對他的尊重。

    現在不用,是因為覺得他不值得她尊重。

    溫雲霆眼裡的狠戾逐漸褪去,溫和一點一點覆蓋而上。

    徐願景敏銳察覺到,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都沒那麼用力了。

    徐願景「……」

    他們這些身居高位,高高在上的人,當真是難以捉摸。

    溫雲霆用指腹輕撫了撫她被他捏紅的手腕,柔聲道「願景,我對你沒有惡意。」

    徐願景實在反感他一而再的冒犯舉動,眉頭擰死了,再次掙動手腕。

    這次,溫雲霆沒再桎梏著不放,鬆開了手掌。

    徐願景收回手,臉轉向一邊「溫先生要是說完了,麻煩把車門打開,我就不打擾溫先生了。」

    溫雲霆凝著她看了將近一分鐘,大約是看出徐願景的堅持,他打開了車鎖。

    徐願景半秒都沒停留,推開車門,下車。

    拍上車門時,溫雲霆的聲音從車裡飄來「願景,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徐願景沉鎖著眉頭,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徐願景在自己眼球里越來越小,到消失不見。

    溫雲霆閉上眼,五指合攏,輕輕摩挲著掌心。

    她皮膚那樣嫩,他方才一定是捏痛她了。

    說不定會留下青色的痕跡。

    不知榮聿深見了,問及,她會如何回答?

    榮聿深……

    溫雲霆猛地捏緊手掌。

    她不過是在他這裡傷了心,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罷了。

    她始終矢口否認自己當年曾對他寫過情書,究其原因,是逃避,逃避那顆始終有他的心罷了。

    待她跟榮聿深了斷,他誠心追求,他相信,她最終會選擇回到他身邊的!

    溫雲霆輕眯眸,發動車子,掉頭往會所方向駛去。

    徐願景回到逕庭公寓,已是六點半了。

    榮聿深還沒回來,徐願景看著空蕩蕩的公寓,心口也仿佛荒蕪了幾分。

    驀地。

    身後響起電梯打開的聲音。

    站在玄關口的徐願景一愣,轉頭。

    身姿挺拔的男人看到她亦是輕怔,旋即從電梯裡邁出,走到她面前。

    徐願景仰著頭,怔怔看著他的臉。

    榮聿深垂眸與她對視,那雙黑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漆黑,帶著使人沉淪的魔力。

    徐願景心襟微漾,目光不自禁掃過他菲薄的唇。

    然後。

    她聽到男人低暗的嗓音從頭頂拂來「景寶這樣,是在跟我索吻嗎?」

    徐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