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紙巾,兩支驗孕棒上的四根紅線清晰深刻。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徐願景生過孩子,太清楚不過這意味什麼。
她懷孕了。
且懷孕的時間,顯然已經不短。
否則,上面的紅線不會那樣深濃。
如果不是上午林菀的驚訝猜測,以及驗孕棒上的結果,徐願景甚至都沒有察覺,自己的經期似乎已經許多未來。
不是她神經大條,而是自從生了惜惜穆穆,她的經期就沒有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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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她便不再刻意去記經期的時間。
徐願景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似被放置進了一台鼓風機,呼呼地吹著,吹得她腦仁痛,連帶著心律都是亂的。
不止心律,一切都好像亂了套了。
她明明隨身攜帶避孕藥,就是為了避免這類意外的發生。
她很清楚,自己每次都有記得吃,怎麼會……懷上了呢?
偏偏這個時候……
手機在這時響起,徐願景收緊了手裡的驗孕棒,低頭看茶桌上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提示,徐願景瞳孔緊縮,將手裡的驗孕棒隨手丟在了雅間的垃圾桶里,抓起手機起身,邊往雅間外走邊接聽道「二哥。」
「在哪兒?」
榮聿深傳來的嗓音幾分沉然。→
「在外面。」
徐願景說著,拉了拉頭上的帽檐,「有事嗎?」
「有事才能打給你?」
徐願景愣了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她的錯覺?
她怎麼覺得他語氣裡帶著火藥味。
徐願景走出茶樓,抬眼掃見了站在路邊的柳越楣與江亞君。
柳越楣沉著臉,江亞君扶著她,兩人說著話。
她已經有意在雅間裡停留了幾分鐘,就是為了避免從茶樓出來,又在門口撞見。
誰知道,還是讓她撞見了。
好在柳越楣和江亞君沒注意到她,徐願景自然不會上前自討沒趣,側身朝逕庭公寓的方向快步走去。
與此同時。
一輛瑪薩拉蒂停在柳越楣和江亞君面前。
駕駛座的車門從里推開,苗羽然下車,快速朝柳越楣和江亞君走來。
中途她頓了下,朝某個方向看了眼,眼神里閃過疑惑。
「奶奶,江奶奶。」
苗羽然模樣乖巧,嘴白,解釋說,「我算好時間了的,只會提前,不會遲到,誰知路上撞見了一起車禍,交警正在維持秩序,堵了一陣。」
苗羽然挽住柳越楣的胳膊,「奶奶,您等累了吧?」
「就幾分鐘而已,哪裡會累。→69🅂🄷🅄🅇.🄲🄾🄼」
柳越楣慈愛地看著苗羽然,手也親熱地覆在苗羽然的手背上。
「奶奶,江奶奶,這裡不讓停車太久,我們先上車吧。」
苗羽然攙著柳越楣往車裡走,「奶奶,您來這裡見朋友嗎?」
朋友?
她算哪門子的朋友。
柳越楣掩著不快「一個不相關的人罷了。」
「不過奶奶您真會挑地方,這間茶樓在這片區域挺出名的,好些附近的住客閒暇時都願意約朋友來這裡放鬆閒聊。我跟我表哥偶爾也回來。」
苗羽然說著,尾音忽地微微揚高,「方才我開車過來的時候,還看到徐姐姐從裡面出來了。徐姐姐現在是大明星了,仍然來這間茶樓光顧,足以說明這茶樓受歡迎的程度了。」
徐姐姐?大明星?
柳越楣猛地扣住苗羽然欲關上車門的手,眸光幾分精銳地射向她「你說的這個徐姐姐,叫什麼?」
苗羽然驚了下,訥然道「徐願景。怎麼了嗎奶奶?」
「徐願景!?」
柳越楣手上的力道驀地沒了輕重。
「……奶奶。」
苗羽然肩膀縮了下,吃痛地小聲叫道。
柳越楣「……」
看了眼車外,鬆開了她的手,說「先上車吧。」
苗羽然一臉的委屈狐疑,關上車門,轉身往車頭饒過時,面上碾過瞬息的陰冷。
一上車,發動車子,柳越楣立刻問「然然,你叫她徐姐姐,你跟她關係很好?」
柳越楣其實想問的是,她知不知道徐願景跟榮聿深在一起的事?
「奶奶,您忘了,有一次唐姨您我一起吃飯,我們跟徐姐姐有過一面之緣。您還說過徐姐姐長得很漂亮呢。」
苗羽然有些不明就以的道。
見過?
柳越楣見過的漂亮年輕女孩兒多了去,對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徐願景沒有記憶實屬正常。
「那可能是我對她沒有了解。」
若是知道她狐媚勾搭她最引以為豪的孫子,她會誇她?
柳越楣目光銳利盯著苗羽然的後腦勺「所以,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什麼?」
苗羽然回頭看了眼柳越楣,表情乃至眼神都寫滿了疑惑,「奶奶,您怎麼突然問徐姐姐?你認識徐姐姐嗎?徐姐姐怎麼了嗎?」
柳越楣冷哼「一個賣弄姿色為榮的戲子而已,不配入我的眼。」
苗羽然有些無措「奶奶,徐姐姐從事演藝行業,憑的是專業能力,您對徐姐姐是不是有所誤會?而且奶奶,徐姐姐很努力,也很優秀,您是不知道她剛播出的一部劇有多受歡迎,現在娛樂圈要說哪個女明星最受關注,非徐姐姐莫屬。」
柳越楣不屑「優秀?她也配跟優秀這樣的字眼掛鉤!然然,你涉世未深,奶奶勸你,與這樣的女人,少來往較好,免得自降身份,損害自己的名聲。」
苗羽然更加無措「……奶奶,不是那樣的……徐姐姐真的特別好,我表哥眼光那麼高的人,都對徐姐姐一見鍾情,情有獨鍾,足以說明徐姐姐是個很獨特很美好的女孩子。」
聽到苗羽然提到溫雲霆對徐願景一見鍾情,柳越楣這才回想起,她的確跟徐願景見過一次。
那次苗羽然就說過,溫雲霆對徐願景情根深種,她嘴上不說,心下十分不以為然。
未曾想溫雲霆那樣的人,竟對一個戲子動情。
實在可笑荒唐!
但如今再次聽到相同的話,柳越楣的感受不盡相同。
她對「戲子」的刻板印象,讓她對徐願景的看法就只跟勾引,不入流,下賤,周旋在各色男人之間有關。
因此。
苗羽然如此一說。
柳越楣立刻想到的是,徐願景跟榮聿深在一起的時候,還不忘勾搭溫雲霆,水性楊花,極其可惡可恨!
苗羽然從車鏡里看到柳越楣的表情,已然不能用憤怒來形容了,而是深沉的憎惡,痛恨。
苗羽然快速眯了眯眼。
而她要的,遠遠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