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徐願景漱了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是很燙。→
一隻手撐到洗手台邊沿,蔥白的指尖一下一下摳著,微紅的眼眸里情緒紛雜。
她竟然能為了他做到這一步!
不可思議,卻又的的確確那麼做了。
徐願景深深呼吸了口,輕輕閉上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徐願景終於從洗手間出去,無視某人過於黏膩的目光,目不斜視地朝門口走。
「景寶……」
徐願景登時加快腳步,沒幾秒就消失在房間裡。
榮聿深「……」
愣了一下,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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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一大早,便熱鬧非凡,趴在走廊欄杆上,盯著樓下看了會兒。
徐願景呼吸一口,朝樓下走。
「女士,用餐地點在外面。」
大約是老闆請來幫忙的親戚,看到下樓的徐願景,熱情地招呼。
徐願景微笑,道「我男朋友身體不舒服,不能下樓用餐,請問我可以拿點吃的帶走嗎?」
「當然可以。後廚在那邊,我帶您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您忙。」
徐願景說著,看了眼酒店外,往廚房走。
到廚房,廚房裡也是熱熱鬧鬧的,有人注意到她,詢問她是否需要什麼。𝟨𝟫🅢🅗🅤🅧.🅒🅞🅜
徐願景說明了來意,那人便拿了幾個盤子,裝了不同種類的早餐,裝在托盤裡,遞給徐願景。
徐願景道了謝,離開廚房,回了房間。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徐願景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看向坐在床沿的男人。
四目相對,眼眸到底還是閃了下「……二哥,吃東西吧。」
「嗯。」
榮聿深低緩應道,起身走了過來。
徐願景以為他會直接坐到凳子上,沒曾想他徑直邁到她跟前,腳尖都快抵著她的,低著眸深深凝視著她。
徐願景「……」
刻意淡忘讓人面紅耳赤的記憶捲土重來,徐願景臉頰通紅,一張小臉像是腫了一圈兒。
憤憤地想。
他就不能跟她一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非要表現得這麼異常?
以後她再做這種事,她就不姓徐!
榮聿深伸手擁住她。
徐願景凝固了。
他、干、麼?!
她故意在洗手間,以及房間外面待那麼久,就是為了趕緊讓房間裡奇奇怪怪的氣氛恢復正常……
「景寶,委屈你了。」
榮聿深嗓音里夾雜著歉意。
徐願景「……」
真的不必!
榮聿深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調認真「景寶,等我傷勢恢復,我一定好好彌補你。→」
徐願景「……」
他要彌補她啥啊?
他能不能別說話了!?
徐願景頭皮繃得緊緊的,雞皮疙瘩起來就沒下去過。
榮聿深將薄唇貼到她耳側,溫情脈脈道「男歡女愛,不能我一個人歡愉,所以下次,我務必讓景寶跟我一樣,滿足。」
徐願景閉眼,麻木著一張臉,使勁兒推開他,轉身就往門口走「我下去看看還有什麼吃的。」
榮聿深看著徐願景的背影,默默說「這種事的確比較消耗體力,容易餓。」
徐願景頓在門口,磨了磨牙,實在沒忍住,轉頭瞪他。
明明兇巴巴的,可在她瞪過去的一刻,原本一本正經的男人忽地勾起了唇角,黑眸里星光點點亮起,深深的,溫柔地,看著她。
徐願景「……」
他真是很少這樣望著一個人,很少這樣笑。
所以他並不知道,他這樣繾綣望著一個人,仿佛天地萬物,他眼裡只容得下對方一個,沒有人能抵抗得了。
徐願景清晰聽到從自己心口裡發出的一聲低嘆。
她折了回來,坐到凳子上,紅著一截耳尖,端起一碗粥小口喝了起來。
榮聿深到底沒再繼續逗她,沉默地坐在她旁邊。
同時,他面前多了一顆雞蛋,一片麵包。
榮聿深感覺自己的嘴角徹底放不下來了,他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偏首看著身邊的小女人。
這樣的她,要他如何不心動,如何不越陷越深?
這輩子,就她了!
只要她!
不到十點,酒店外越來越吵鬧,音樂聲震天響,走廊腳步聲時不時噠噠噠。
榮聿深戴著藍牙耳機開會都聽得一清二楚。
徐願景見他輕擰著眉頭,不時的盯一眼門口,那冷厲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酒店砸了。
他脾氣多不好,徐願景深有感觸,趕緊起身把窗戶那一點點小縫隙拉上,希望能多少起到點隔音效果。
然而。
酒店從第一天住,他們就一清二楚,牆壁只是用來隔斷的,隔音?別指望了!
在房間裡大喊一聲,隔著一條街都能聽到。
見他臉黑黑的,沒有一點好轉。
徐願景低聲解釋道「今天酒店老闆的女兒結婚,婚宴設在酒店裡開,所以有點吵,你稍微忍忍?」
榮聿深聽得到徐願景說話,不過他還是取下了一邊的藍牙耳機,兩根長指朝她做了個過來的動作。
徐願景走過去。
榮聿深拉她坐到他身側「老闆女兒結婚,你怎麼知道?」
「昨天我下去煮飯的時候酒店老闆跟我說的,他還說怕打擾到住客,特意邀請了住店的所有客人參加今天的婚宴,希望住客不要介意。」
「早上的早餐就是蹭的。」
徐願景說。
榮聿深點頭,捏著她的手指「婚禮什麼時候開始?」
「應該快了吧。」
「你要下去看看嗎?」
「……你想去嗎?」
閒著也是閒著,榮聿深不說,到點,徐願景也會出去,她很好奇異國小鎮的婚禮是什麼樣子的。
「太吵了,去看看也無妨。」
榮聿深說。
「嗯。」
徐願景點點頭,「那等會開始了我們再出去。」
十一點過,婚禮即將開始,徐願景和榮聿深從房間出來。
酒店門頭小,婚宴主要設在酒店外的大街上。
街道一邊搭起了舞台,布置得很有異國風味。
但跟國內還是有相同之處,酒席設在舞台兩側。
徐願景看了看也有幾十桌。
徐願景打算找離舞台遠一點的桌子坐,不想負責待客的女士,直接叫住他們,把他們引到緊挨著舞台的餐桌,招呼他們坐下了。
徐願景「……」
擔心某人不適,徐願景看向他,見他神情端然,沒有露出一絲的不悅,便輕輕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