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關切愛慕縱容

    唐頌嫻藉口約了某位貴太太做美容,沒跟柳越楣和苗羽然一塊走。→

    看著車子駛遠,唐頌嫻轉身就要朝飯店裡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

    她真是糊塗了! ✼❆

    唐頌嫻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皺眉,快速往相反的方向走,邊走邊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約十秒鐘,那端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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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開口,唐頌嫻質問道「我問你,那個姓溫的怎麼回事?」

    溫雲霆,姓溫的。

    足以看出唐頌嫻的不憤!

    願願跟她們家阿深交往得好好的,姓溫的橫插一腳進來算什麼事?

    他好歹是溫氏集團的掌權人,稍稍一打聽,豈會不知道願願是他們家的人?

    竟然敢明目張胆地追求她,還砸錢捧她們家願願?

    他們榮家缺那幾個錢?

    想想就生氣!

    是的。

    不管苗羽然說那番話想達到什麼效果,但唐頌嫻聽來就跟他溫雲霆想撬他們榮家的牆角了!

    她剛才本來是想去飯店找徐願景旁敲側擊一番的,轉念一想便覺得不妥。

    她去問願願算什麼?不相信她?還是質問?

    最該質問的難道不是她家那臭小子!

    人家女孩子太優秀,招人記掛,追求者多是人家的錯嗎?

    錯的是那些明知道對方有見過家長的男朋友,還一個勁兒獻殷勤的人。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根本就是摸不清楚狀況,人品差!

    剛登上國際航班的榮聿深,聽到「溫」這個字,就生理不適。

    壓低長眉「我在飛機上。」

    「……你要回來了?」

    唐頌嫻一愣,「那邊的事都解決了?你爸呢?也跟你一起回來?」

    「沒。」

    榮聿深惜字如金。

    唐頌嫻運氣「我問你話,你好好回答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想氣死誰?」

    榮聿深直接不說話了。

    唐頌嫻氣得臉都漲紅了,偏偏走了沒兩步,碰到了一個「老熟人」從車裡下來,她臉登時又紅又黑。

    眯緊眼「我警告你,我兒媳婦要是被別人糖衣炮彈給拐跑了,你這個兒子我也不要了!」

    「你不要,我就不是你兒子了?」

    難得的,榮聿深打趣般的回了句嘴。

    唐頌嫻「……」

    這感覺,怪奇怪的!

    「反正我話是放出來了,你看著辦!」

    唐頌嫻為了加強語氣,重重哼了聲。

    「你想讓她當你兒媳婦,跟我放狠話有什麼用?」

    榮聿深語調幽幽的。

    「我想讓願願當我兒媳婦,你不想讓她當你老婆?」

    唐頌嫻挑眉,「還激我?敢情我努力就行了,你什麼都不用做是吧?」

    榮聿深「掛了。→」

    「老熟人」已經走近,一張大臉油光滿面,舔著臉站在她跟前笑。

    唐頌嫻眼裡的嫌棄藏不住,對話筒道「榮崋影視開著是當擺設的嗎?有什麼好資源不知道優先自家人?人家還能從這方面找到突破口去獻殷勤……我真是不高興說你,廢物!」

    唐頌嫻越說越憤摡,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不過,與其說「廢物」這兩個字罵的是話筒那端的榮聿深,倒不如說是眼前的大油臉!

    唐頌嫻拉長著臉,把手機放到腋下包里,抬高優越的下巴,冷笑著道「這位先生,你擋著我路了!」

    「嫻妹,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氣性幾時才能消?」

    鄭冼堂無奈地看著唐頌嫻,眼神里有藏不住的關切、愛慕以及縱容。

    

    「你別噁心我了行嗎?」

    唐頌嫻聲音更冷,「讓開!」

    「好不容易見著,聊聊。」鄭冼堂低聲下氣地,討好道。

    「滾!」

    唐頌嫻直接道。

    「嫻妹。」

    鄭冼堂半點不生氣,反而越是陪著小心,「當年的事,是我不好,可不知者不怪,我也是被利用的,才害得你……」流產。

    「流產」這兩個字,在唐頌嫻越來越凶厲的盯視下,沒敢說出口。

    唐頌嫻一張臉青白交加,指尖用力掐著包「我最後說一遍,滾開!」

    鄭冼堂「……」

    唐頌嫻眼裡都是冰渣,修長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

    鄭冼堂不怕榮家任何人,就怕唐頌嫻。

    見她這樣。

    他是又心疼又心懼,不敢再堵著,站到一邊。

    唐頌嫻立刻往前邁去。

    鄭冼堂看著唐頌嫻繃直的背脊線條,滿眼的不舍。

    經年已過,即使他而今妻子賢惠幹練,兒女個個能力出眾,可心裡始終有一個位置是留給她的。

    夜深人靜,他偶爾也會幻想,假如她突然找上自己,讓他帶她走,他會毫不猶豫的放下現在的一切,帶她走。

    可惜。

    這一天,永遠不可能到來!

    柳越楣說溫雲霆是個情種,其實鄭冼堂才是那個名副其實的大情種!

    坐上車,唐頌嫻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直到車子駛出飯店許久,她雙手緩慢抬起,蒙住了自己的臉,壓抑的痛苦哽咽聲,逐漸從她掌心下溢出。

    司機聽到哭聲,整個人瞬間繃緊,卻不敢看後去,只能當作什麼都沒有聽到,繼續開車。

    許久過後,唐頌嫻不再哭泣,放下雙手,失魂落魄的靠著座椅,雙眼猩熱,望著窗外。

    記憶拉長。

    她原本是有女兒的,一對雙胞胎,懷孕五個月了。

    是榮廷淵榮聿深他們的姐姐。

    雙胞胎,原本就懷得辛苦,五個月的肚子,比那些即將臨盆的都要大。

    孕吐,食欲不振,失眠,恥骨痛,行動不便等等,她幾乎都受了一遍。

    可是最終,她失去了她們。

    那之後的兩年,她表面上裝作接受了現實,也努力的振作起來,但她的內心,從未有一刻釋懷過。

    她心裡的痛苦,就像是有人拿著刀子,一片一片的切割著她的心臟,她痛不欲生。

    直到懷上榮廷淵,她心裡的痛才得到了片刻的安放。

    她總是奢望著兩個女兒能回來,所以生完榮廷淵沒多久,她便又懷了榮聿深。

    生榮聿深時,她難產,嚇壞了榮諫,他指天發誓的說不會再讓她受這份苦。

    可是她不甘心,不放棄。

    於是接連生了榮靖西和榮鄞。

    也許是兩個女兒不想要她這個不中用,沒有能力保護她們的媽媽,她們始終沒有回來。

    榮鄞之後,她想過再努力一次。

    可她的身體不允許,年紀也大了。

    醫生說,若是她堅持,她和孩子,很有可能都保不住。

    她不聽勸,榮諫第一次沖她發了火。

    之後,他看著滿臉倔犟的她,哭了。

    一個大老爺們,哭得像個孩子,說他和孩子們都不能失去她,沒有她,他也不活了之類的。

    唐頌嫻也跟著哭,哭完之後做了決定,不再堅持。

    沒有人知道,那個決定,有多難,多痛!

    唐頌嫻深深的閉上眼,保養得宜的臉,瞬間似是蒼老了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