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些事情都是知府和知縣互相勾結做出來的事情嘍?看起來這一次是打草驚蛇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抓住了知府本人。」許賢一邊想,一邊自言自語,可是他的話卻被這群土匪聽到了。
其中一個土匪眨了眨眼,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打斷了許賢的話,「那個,大老爺,我好像知道知府會藏在什麼地方。我的女兒死在知府的手上,我一怒之下想要刺殺知府,於是偷偷跟蹤他,我發現沿著府衙往西走,在第一個路口左轉,一個小走廊裡面有一個暗門,知府走進去就沒走出來,我也不知道他從那裡走到哪裡去了。不過我覺得那裡不是暗門,就是房間的秘密入門。」那個土匪嘆口氣,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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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憋著嘛!要說就說個痛快啊!你們平時就算想要說心裡話也沒有人聽吧!現在我聽著呢!有什麼你們就說吧!我也沒什麼事情,就是聽一晚上也沒關係啊!」許賢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往一邊的草垛上一坐,直接坐在一群土匪的中間,等著他們把他們知道都說出來。
看到縣大老爺都這麼有誠意了,土匪真的很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可是心裡又稍稍有點兒顧慮,過了一會兒,頭領又代表他們開了口,「大老爺,您已經這麼有誠意了,如果我們再不掏心窩就太不夠意思了。可是,萬一有人報復,我們都沒好日子過了。」
「你們放心!」許賢非常安慰地說,「我這次來呢!就是為你們伸冤來的,壞人已經被抓住了。沒人敢報復你們的,我、在府衙的欽差、朝中的大人們還有皇上都會為你們做主。現在沒什麼顧慮了,有什麼就大膽的說吧!我的主簿都替你們記著。」說著,還指了指旁邊一直在做記錄的楚修。
既然大老爺都這麼說了,就沒什麼好怕的了!這些土匪便打開了話匣子,把知府和知縣勾結在一起搶奪土地、貪污賑災款、高利盤剝、搶男霸女等等惡行全部搬了出來。罵到起勁兒的時候,連被關在他們隔壁的大地主也一起罵。罵的大地主無精打采地坐著,目光呆滯,好像看到了一盆盆迎頭潑下來的狗血。
就這樣,土匪們陳述著各種證詞,許賢和楚修負責記錄,就這麼一直忙到後半夜,才把所有的證詞整理完整,看著大家也都很累了,許賢告訴大家好好休息之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牢房。
回到府中,兩個人趕忙洗了個澡,老聽說牢房裡非常晦氣,這次親自進去一趟果然感受到霉氣十足。幸而他們拿到了第一手的證詞,還是用信鴿快些送出去吧!於是,洗過澡之後,兩個人又合力把證詞重新整理了一下,謄抄在一張紙上,塞進信筒,讓小鴿子送走了。
總算又了了一件事,但願恩師能早點兒完成這次的任務,真希望他還能再來看自己一眼,以後山高水遠,恐怕要見面就難了。
果然,隔天的夜裡,小鴿子回來了,帶來了李洪旭的消息,希望他們把知道知府的行蹤的那個證人帶到府衙來,他們一直在尋找知府的行蹤,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只是從百姓的口中得到了一些證詞,並且查抄了府衙,也找到了不少的贓物。現在就差將罪魁繩之以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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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沒逮到啊!可能這次一開始沒有發現他,就直接處理了知縣,驚動了他,讓他提前潛逃了。如果他想要繼續過著舒服的日子,又不想被人發現的話,他一定就在那個暗門所在的地方!那一早起床就要去找那個提供了重要線索的土匪,要非常秘密地帶著他到府衙去。
這天晚上,許賢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總是擔心萬一知府跑了該怎麼辦。焦慮的時間都是過得很快,許賢煎熬了一夜之後,終於在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悄悄下了床,收拾好自己悄悄出門去了。
一夜之後,許賢又獨自一人來到了牢房裡,找到了那個知道知府秘密藏身之地的土匪,直接把他帶出了牢房。
「劉六對嗎?你說過你知道知府的秘密藏身之地,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今天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府衙,知府聽到了風聲畏罪潛逃了,想讓你帶我們去找他的藏身之所。你敢不敢去?」許賢表情有點兒嚴肅。
劉六聽了這個要求,眼神里掠過一絲恐懼,但是很快他的情緒就穩定了下來,輕輕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去!他應該沒機會報復我了是吧!」證人們最擔心的就是被事主報復。
「不會的,這次他跑不了了,你們的冤屈會徹底伸雪的,我本來就是來做這件事的嘛!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我就沒有辦法再在這裡繼續做事了,你懂不懂?」許賢非常謹慎,但是又不容置疑地說。
「懂了,我聽大老爺的!」劉六好像徹底放下了心結,決定幫忙了。
許賢仔細思考了一下,有點兒為難地說:「穿這身肯定是不方便的,你先跟我去洗個澡,換件衣服,然後我們一起坐馬車走。」
「等等,大老爺,我是個犯人,不是應該坐囚車嗎?」劉六很吃驚地看著許賢。
許賢嘆口氣,拍拍他的肩,「你們也是怪可憐的,雖然做了錯事,但是也是受人脅迫,我會替你們說情,免掉你們的死刑。坐上幾年大牢就放你們走,你們的田產我替你們留著,等你們出獄的時候再交給你們,以後要好好種田,好好活著,不許再出門打劫了,知道了嗎?」許賢帶著一點兒告誡地說。
劉六心裡一動,突然一下跪在地上,眼淚差點兒流下來,自己活了幾十年,除了自己的母親,還沒有一個人對自己這麼好過。突然來了一個這個關心自己的人,讓他太激動了。這次一定要幫助這個人找到那個狗官的藏身之處,把他扒出來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