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等級

  因為在宴席上,廠公也格外注意兩個人的動作,確實像小太監說得一樣,並沒有什麼異常,也就相信了小太監的話,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看起來他們是完全上套了啊!銀子他們也收了,宴席也吃了,以後他們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就算他們要打什麼主意,我們完蛋了,他們也別想好過。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這些人啊!」說著,廠公的眼角閃過了一絲陰狠的光。

  廠公只是想要用兩個人和他此段時間的親密關係作為他要挾兩個人的重要砝碼,卻不知道一行人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他相信自己和他是一條船上的人。一夜休息之後,楚修和小包子扮成一個富家公子和公子的隨從出了門,一路來到了皇城中青樓扎堆的一條街上。

  雖然現在還是大白天,但是這些青樓仍然沒有停業,仍然有很多姑娘在這條街上溜達,每間青樓的門口都有一大堆濃妝艷抹的姑娘們手搖團扇,對著街上的路人嬌笑著招手,為自己所在的家裡招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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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條街上走著的一般都是一些腦滿腸肥、膀大腰圓的看起來非常粗俗的人,當楚修和小包子出現在這條街上的時候,整條街仿佛都沸騰了,好幾個姑娘都擠到了楚修的身邊,一副矢志要把這輩子最好的一單生意拉到手的樣子。

  「這位小哥,大白天的怎麼在這裡轉悠啊?很寂寞吧!要不要去我那裡喝杯茶啊?」一個穿著艷麗,塗脂抹粉的妖艷女子,一邊在楚修的身邊蹭來蹭去,一邊嬌滴滴地問。

  楚修雖然不太舒服,但是仍然裝作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伸手摟住女子的腰,另一隻手挑著女子的下巴,媚眼如絲地斜眼睨著女子,輕挑了一下眉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淡淡地說:「我是有點兒無聊,但是現在還沒辦法跟你玩兒,我想去一個地方,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你要是告訴我,我肯定會好好謝你的。」說著,用指腹在女子的下巴上撫了一下。

  從來沒見過楚修這幅樣子的小包子一下被嚇住了,張大了嘴站在一邊一動也不動。女子被一個長相清秀冷艷的男人正眼盯著看,頭腦一片空白,只感到心臟砰砰直跳。不管楚修說什麼,她都只是點頭,好像是表示,不管楚修問什麼,自己都一定會告訴他。

  「你告訴我,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叫榮慧齋的地方?我有個朋友告訴我,那個地方有很多新鮮的東西,我肯定會感興趣,我想去看看,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兒嗎?」楚修的聲音非常輕柔,好像是擔心嚇壞了懷裡的女子。

  女子聽了這個名字,臉上笑得更開了,「公子問我就是問對人了!榮慧齋就在我們家的後面,管事的還讓我們幫忙介紹生意,還答應分錢給我們呢!公子跟我走,我知道那個地方的門在哪兒!」說著,拉著楚修朝著這一大片高樓的後面繞了過去。

  走了大概五里路,兩個人才繞過了這一大片高樓,轉過一個轉角,走進了一個非常陰暗的小巷,又往前走了大概三百步,女子敲了敲右邊的一扇小門,一個皮膚黝黑的南疆人慢慢地打開了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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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源,這裡有一位公子想要到這裡嘗新鮮,你照顧一下。」女子把楚修往前拉了拉,笑眯眯地對那個被稱為阿源的南疆人說。

  阿源看了看楚修,輕輕地點點頭,拉著楚修走進了小門,女子朝著楚修招了招手之後,轉過頭走進了對面的一扇小門,關上門不見了。

  楚修跟著阿源沿著小路走了下去,兜兜轉轉穿過了好幾條小路之後,來到了一個非常雅致的大堂里,阿源看了看楚修,讓他在這裡等著,自己去找管事,說完便走了。

  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那個曾經和許賢見過面的南疆人阿努走進了大堂,看到楚修和小包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非常諂媚的笑容,用非常流利的漢語說:「我在宴席上看到過您,您也是廠公的公子是吧!昨天給那位公子的東西您也試過了?」阿努眉開眼笑,看起來好像是為了一下多了兩個好客戶而感到非常興奮。

  「是啊!我也嘗了嘗,飄飄悠悠的,感覺很舒服,總不能奪了兄弟所愛,於是想要自己買一點兒,聽說你這裡有上等的,是不是?」楚修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展開扇子,微微地扇著,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阿努心裡興奮不已,作蒼蠅搓手狀,笑眯眯地湊了上去,「沒錯。沒錯,我們這裡的福壽膏都是最新鮮、最上等的。您要看得話,我帶您進去看。」說著,拉著楚修往內室走去。

  走進了內室,楚修發現這裡就是一個非常宏大的大煙館,裡面有很多個廂房,每個廂房裡都被木板分成了好幾層,每一層上都並排躺著密密麻麻的人,每個人都扛著大煙筒吞雲吐霧,有的人身邊還守著一些衣著暴露的女子,看起來是隔壁青樓里請出來的。

  穿過了這些被鴉片抽乾了靈魂的人之後,兩個人一起來到了後面倉庫。雖然是倉庫,但是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大型的展賣廳,裡面擺了好幾個大型的貨架,每一格裡面都擺著一些和阿努送給許賢一樣的銀色小盒子,盒蓋都是打開的,裡面都是一整塊一整塊的黑色鴉片。

  「這就是我們的全部藏品了,都是非常新鮮的貨品,公子您要哪個?」阿努非常殷勤地緊貼著楚修,精神亢奮地問。

  其實,楚修對於這種東西是非常清楚的,在攻醫術的時候,他連毒品都學習了一番,一眼就可以分出這些鴉片有什麼不同,但是他仍然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問:「這看起來都一樣啊!有什麼區別嗎?」

  「哦,公子有所不知,這雖然看起來都一樣,但是有很明顯的區別,它們的等級是不一樣的。」說著,把這些鴉片按照等級從低到高地介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