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血脈

  將軍府大小姐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沉默不語,眼睜睜看著花魁抱著琵琶離開了百花樓。•]••´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她留在房內越想越不甘心,隨後喬裝打扮了一番,抱著房中的琵琶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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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到達荷塘上的畫舫門口時,裡面已經傳來了琵琶聲,她也被守在門口的兩名小廝攔下:「什麼人,來這幹嘛?」

  「兩位小哥,我是花魁姐姐身邊伺候的丫鬟,我是來給她送琵琶的。」大小姐強裝鎮定地回答道。

  門口的小廝沒有為難,當即放行。

  大小姐一進畫舫內,就與花魁投來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花魁的手下一抖,流暢婉轉的琴音倏然變得錯亂。

  還好,在座的眾位將領都是粗人,對音律一知半解,壓根就沒聽出她彈錯了。

  不過,她漏掉了許賢,在她出錯的同時,許賢就發現了異常,當即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丫鬟打扮的大小姐。

  丫鬟的皮膚或許嬌嫩,通身展露的氣質不是一個丫鬟該有的,許賢當即就有了數。

  果然,丫鬟把手裡的琵琶交到花魁手上後,就藉口給在座的客人倒酒,一個接一個地倒過去,直到輪到許賢。

  當她準備亮出藏在袖中的利刃時,許賢就先一步發覺,抬手迅速地把她連手帶刀按在了袖子裡,不得動彈。

  「你放開我。」丫鬟惱怒地瞪著許賢,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還沒有使勁,許賢就調轉身形,假裝調戲她的模樣,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威脅道:「再亂動,我就讓整座百花樓給你陪葬。」

  丫鬟的身形立馬變得僵硬,一動不敢動地被許賢壓制住。

  許賢從他手裡抽走藏在袖中的匕首,隨後送來對她的鉗制,身體卻依然貼在她身上。

  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花魁演奏完一曲,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立馬意識到不對,趕緊起身來到兩人身旁,假裝沒事地向許賢撒嬌道:「大人,我家小丫鬟初來乍到不懂事,若有得罪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帶下去好好收拾,別在這擾了其他大人的興致。」

  「花魁姑娘說的對。」許賢擺出一副風流的模樣,抬手挑起丫鬟的下巴道:「你這丫鬟不錯,本官就帶走好好收拾了。」

  話落,許賢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扔給花魁後,連招呼都沒打就拉著丫鬟離開。

  等花魁回到屋內,只看到被大小姐迷暈的丫鬟,連她帶來的貼身丫鬟都被官府的人帶走了。

  現在她除了干著急,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許賢拽著丫鬟打扮的大將軍女兒出了畫舫,就讓跟來的士兵把人綁起來帶回府里審問。

  「聽聞百花樓花魁,在賣身青樓前曾受前大將軍的救助,因此感恩在心。」許賢說到這裡,視線落在五花大綁的大將軍女兒臉上,幽幽地問道:「你在將軍府抄家那日突然出現在百花樓,不賣身只藏身,而恰巧那日將軍府大小姐失蹤。說,你是不是那位失蹤的大小姐?」

  

  大小姐面不改色地否認道:「小女子家鄉遭遇水患,流離失所本想來京城投靠親戚,誰知親戚家前幾年出了變故已經不在京城,就在我要餓死之際,恰遇百花樓花魁,她看我可憐把我收為貼身丫鬟,所以我在青樓不賣身。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口中的將軍府大小姐是誰?」

  之後,許賢逼問了幾次,面前的女人都保持之前的說法,抵死不認。

  他鬱悶地深吸一口氣,只能用旁門左道了,接著他突然出口詐她道:「你不承認沒關係,隔壁牢房的花魁都已經招了。」

  「不可能,花魁姐姐忠心耿耿,你休想離間我們的關係。」大小姐不相信,下意識地跟許賢爭辯。

  卻不知道正好中計了,許賢得逞地大笑出聲:「你不是大將軍的女兒,怎麼知道花魁招供的內容是什麼?不打自招。」

  「呸!」自知中計的大小姐,臉色漲紅狠狠地朝許賢啐了一口口水,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面對她濃濃的恨意,許賢不禁嘆息一聲,說到底這是大將軍犯下的錯,不該由無辜的人承擔。

  他動了惻隱之心,語重心長地對將軍女兒說道:「你不用這樣恨我,我只是履行了作為臣子的職業。前大將軍曾經對國家有過功勳,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貪心吃下那麼龐大數額的軍餉,更不該為了錢去通敵賣糧,他現在會落得如此下場都是罪有應得。」

  說到這裡,許賢發現將軍女兒的臉上已經出現動搖之色,他再接再厲地接著說道:「朝廷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說到底整個將軍府上下,你跟這件案子是唯一沒有牽連的人,看在前大將軍曾經為國立功的份上,我會為他留下血脈在這世上,等下我會放你出城,你走得越遠越好。」

  將軍女兒沒想到許賢會放了自己,面露詫異地望著他,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放我離開,怎麼跟皇上交待?」

  「我自會向皇上請罪,相信聖上能體諒我的惻隱之心,最多也就受些皮肉之苦罷了。你離開後找個地方重新開始,不要再回京城亂來了,現在前大將軍的黨羽全部被肅清,一個不留,沒人能幫你了。」

  許賢說完,就功成身退的離開了牢房。

  將軍女兒空有滿腔仇恨,卻無法報仇。

  儘管她萬般不願,但還是在當日被許賢安排的人送出了京城。

  許賢同時也乘坐馬車入宮,在御書房找到了皇上。

  「許愛卿,為何這個時間入宮。」皇上放下手上的奏摺,詢問許賢的來意。

  許賢朝皇上行禮後應道:「皇上,臣有事稟告。」

  「快說。」皇上親切地應道。

  許賢突然撩起衣袍下擺跪在地上,瞌頭向皇上請罪道:「臣該死,自作主張把前大將軍之女送出了京城,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嘴角的笑容僵住,御書房的溫度幾局下降。

  就在許賢心裡直打鼓,以為皇上要發怒時,突然聽到噗嗤一聲,緊接著傳來皇上理解的話語:「愛卿不用緊張,我知道你是為了朕的著想,能給前大將軍留下血脈,相信也能堵上那些老臣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