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皇上也明白了楚修的心意,自己這個哥哥雖然身處皇宮,但是善解人意,坦誠待人,對於需要幫助的人,也是絕對不會放著不管。現在他的府上已經住滿了他幫助過的人,每個人都過得非常舒心。他的府上是整個宮中唯一的淨土,自己很快就會派人幫他收拾舊居,就讓他打擾自己的皇兄幾天吧!
「那好吧!讓他有個伴兒也好,之虹你覺得呢?要跟他去嗎?」皇上把目光投向了夏之虹。
夏之虹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楚修,仔細想了想,輕輕地點點頭,「既然大家都替我想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些日子就麻煩你們了。」夏之虹決定跟著大家一起回禧王府。
許賢看了看夏之虹,發現全身上下一點兒行李也沒有,嘆了口氣,「你什麼行李也沒有,這麼多年是怎麼活下去的,我先回府,讓家人幫你準備好用品再說。稍等,馬上就好。」許賢說完,轉身就跑出去了。
「你們不用太麻煩,不然我也很不安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都生活在野外,當然不會有行李了。我確實是帶足了銀兩,不然準備回來的時候,我連一身可以穿的衣服都沒有。真是沒辦法,本來以為自己會死在野外的。」夏之虹帶著一絲自嘲的笑容,心裡有些稍稍有些失落。
楚修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讓他放寬心,只要他住在宮裡,皇上絕對不會虧待他,就算他出去住,皇上也一定會照顧好他。就算他不願意接受,在救濟處他也可以獲得每月二兩的零花,生活絕對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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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虹也知道皇上在這幾位朋友的輔佐之下,整頓了很多政策,這次他回來,發現百姓們的生活比自己離開的時候還要好,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安居樂業,這讓他也非常得安慰,自己有一個這麼出色的朋友,以後的生活一定也不會有問題。但是一想起自己屈死的父親,他的心裡就充滿了悲苦。
現在他連父親的遺骨都找不到,想要給父親立個墓碑都做不到了,一想到這個,他的眼睛又一次濕潤了。
楚修看出了他情緒不穩,扶著他坐到了一邊,給他倒了一杯茶,「你還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嗎?是不是因為夏元帥的事情?你逃走了,連父親的身體在哪裡也不知道,你一定很想給爹辦個葬禮是不是?雖然找不到身體了,但是你可以把父親的紀念品拿出來,立個墓碑也好。你說呢?」楚修好像又一次一眼看出了他人的心事。
「我確實在想這件事,你說得對,我是想立個墓碑,但是連身體都找不到,我爹也太可憐了。而且我的錢也不夠啊,這種事還讓他人幫忙,也太過分了。」夏之虹嘆了口氣,慢慢地喝著茶。
皇上看了看他,淡淡地說:「以前大家都以為你父親是叛國之人,現在他名譽恢復了,他也算是為國而死,只要朕說句話,就可以讓他體面地下葬,你別客氣,如果需要朕給你做主。」皇上袍袖一揮,看起來很大方。
聽到皇上的話,夏之虹猛地抬起了頭,眼神里充滿不可置信,好像是在向皇上詢問此事是否當真。皇上從夏之虹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意思,輕輕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說的話一定算數。因為兩個人從小就非常好,夏之虹好像可以感受到皇上的情意,眼光中閃著感激的光。
這個時候,許賢從外面跑了進來,告訴皇上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夏之虹只要走過去就可以舒舒服服地住下了。許賢還稍稍有些可惜,可惜這是最後一間房了,以後再出什麼事,自己可就一點兒忙也幫不了了。
皇上看著有點兒失落的許賢,笑眯眯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你別難過,再有什麼事,你們也可以用別的方式幫忙。你們真的是整個宮中最善良的人了,府上的房間全都給有難之人住了,那麼大的宅子,你們倒是自己用得不多。話又說回來,宮中缺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好了,你們去吧!好好照顧他。」皇上的心裡還是非常擔心自己的這個朋友。
一行人向皇上施禮之後,便拉著夏之虹朝著禧王府走去。經過這一天的經歷,夏之虹的心裡充滿溫暖的感覺,七年來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人世的溫暖,這讓他非常感慨。自己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京城已經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宮中也多了很多自己並不熟悉的人。但是就是這些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給了他親人一般的溫暖。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府上到底是什麼樣子,家裡人會不會不太好相處,但是他的心裡還是非常安心,至少自己有了個住得地方,還能感受到人世間的溫暖。
一通胡思亂想之下,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禧王府的門前,一家人已經在府門口等待著新客人到來了。夏之虹得到了他們家人一般的照顧,趙嫣然把許賢衣服拿出來給夏之虹來穿,還準備了一些飯菜讓他填飽肚子,房間裡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著夏之虹吃飽喝足洗個澡就可以到房間裡好好地睡一覺了。
夏之虹受到了這麼好的照顧,心裡突然放鬆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不是那麼緊繃了,就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一直在房間裡的朱藍臻走了出來,一眼認出了他,「這不是,夏元帥家的公子嗎?你,你回來了!」朱藍臻的心裡稍稍有些心虛,因為這件事也在自己父親的計劃之內。
「啊?靖小王爺,您也回來了嗎?這麼多年您也受苦了。」夏之虹恭恭敬敬地向朱藍臻施了一禮,但是臉上並沒有任何仇恨的表情,好像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朱藍臻非常愧疚地回了一禮,「我應該向您賠罪的,是我不好,是我的家人害了你,請您不要怪罪。」朱藍臻站在原地,低著頭一言不發,以前家人的過錯讓他的心裡也充滿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