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嗎?你不怕有一天這屋子會塌下來砸到你啊!跟我們進城,我們會安排好你的。✋♣ ❻9𝓢ʰυˣ.¢Ⓞ𝔪 🐠👣離考試還有十天時間,你還有的是時間讀書,好好準備,考取了功名就算有人想要說些什麼,也不用怕了。」兩個人帶著少年的包袱,送少年進了城,把他安排在了許老爺生前購置的大宅子裡,派了兩個僕從照顧著,還找回了以前照顧過許老爺的廚娘,幫忙照顧他。
安排好之後,兩個人才想起來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許賢咳了一聲,小聲問,「那個,忙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呢?」
「在下薛庭秀,今年十五歲,我也不知道我爹是誰,我娘是江南最大的繡坊——錦繡坊的繡娘,她並沒有對我隱瞞什麼,她承認在她年輕的時候曾經淪落風塵,但是當初她是個清倌,從來不賣身的。只是因為喜歡上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這才委身於人,可是那位公子始亂終棄,娶了別人,她心裡難過,大病一場,因為不能賺錢,被瓊花樓的老闆趕了出去。走投無路的時候,發現自己懷了孕,十月懷胎生下了我。之後為了我們母子的生計,她又找了繡娘的工作。她才不是死於什麼花柳病,她是為了我起早貪黑,積勞成疾,害癆病死的,都是他們胡說。」一提起自己的母親,薛庭秀就咬牙切齒,替自己的母親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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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賢和楚修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有些同情,楚修嘆口氣,「那你有跟村民們解釋過嗎?為什麼不替你母親說幾句話呢?」
「我說了,可是村民都不相信,就因為我母親在十六歲的時候,為了家人能活下去,用自己的身體換了二百兩銀子,自己把自己賣進了瓊花樓,還生下了我這麼個野種,他們就可以隨意污衊我的母親,不管我怎麼說,他們都不信。後來我兩次考試都考了頭名,順利考中舉人,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子氣不過,就抓住我,對我拳打腳踢。沒想到已經進京了,他們竟然還不放過我。」說著,薛庭秀忍不住捏住了拳頭,雖然他也不甘心,但是這是村民們都相信的「事實」。在偏見的驅使下,人們寧可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也絕不會相信當事人的話。
兩個人又安慰了他兩句,讓他好好讀書之後,兩個人便離開了,這個年輕人十五歲就可以考進士,可見他很早就考中了秀才和舉人,而且都是頭名,這個年輕人非常聰明,也肯用功,如果考中,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他只不過是因為這種低賤的出身就不被人所相信,全村都針對他一個人,他還能頂住壓力一直走到現在,可見他是個內心非常堅強的人。自己絕對不會看錯,如果他這次可以金榜得中,自己一定要保他一個光明的前景。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十天很快就過去了,終於到了大考的這一天,兩個人一早就來到了考場,在考場的門口等著考生們進場。很快,考生開始進場了,各位考生在經過了非常嚴苛的搜身和檢查之後,領了號牌走進了考場。在進場的考生當中,兩個人一眼就認出了薛庭秀,他看起來步履輕盈,面帶笑容,一眼看去就知道他非常自信。兩個人朝他揮了揮手,薛庭秀笑著回應式地揮了揮手,對照著號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走進了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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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考試便開始了,考題被塞進了號房的小窗口裡,而許賢和楚修則不敢怠慢地在號房之間的過道里溜達著,觀察著四周的情況,防止作弊的發生。走著走著,許賢好像回到了當年自己高考的時候,當時自己曾經覺得那些到處溜達的監考老師非常討厭,動不動就拿某些話出來嚇考生,自己就曾經被這些老師嚇得滿臉冷汗。可是現在,自己竟然也當上了監考老師,不知道這些考生會不會討厭自己。
許賢從這些小窗口裡看進去,看到很多的考生都在抓耳撓腮,自己都已經站在小窗口近前了,他們也好像沒看見,這次的題目真的這麼難嗎?許賢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出的題目,覺得難度適中,甚至可以說沒什麼難的,看起來這些倒霉學生平時一定沒有好好學習。一間一間地看過去,終於看到了薛庭秀的號房。許賢仔細地低頭看著他,發現他好像已經成竹在胸,答題非常流暢,好像這些題目對他來說沒什麼難的。
當年自己參加科考的時候是因為前世和今生的記憶混在一起,讓自己知道了很多東西,所以才答題才會如此的流暢。而他們這麼努力地防止作弊,題目是不可能流出的,可是他能答得這麼流暢,一定是他平時努力學習的結果,誰遇到這麼好學上進的學生會不高興呢!看他這副聚精會神答題的樣子,許賢忍不住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一個半時辰之後,考試結束了,考生們可以出來活動一下筋骨了,薛庭秀慢慢地走了出來,看起來腿都坐直了,邁出了號房便開始揉腿。
「受不了了吧!腿一定坐疼了吧!當年我也是從這種小屋子裡走出來的,怎麼樣?這次的題很難嗎?」許賢好像非常喜歡這個考生,走過去和他聊天。
薛庭秀因為受過了許賢的幫助,和他聊天也沒有什麼隔閡了,「雖然審題費了些時間,但是一旦整理好了思路,就沒有那麼難了,多虧我一頁都沒跳,把所有書都背熟了。不然有些還真的想不到。不過這考試真是折磨人,我腿都快斷了。」說著,又一次敲了敲自己僵硬的腿。
「噓,我不能和你聊太久,不然有作弊之嫌,好好發揮,我覺得你沒問題。」說完,轉身離開了。
很快,休息時間就過了,第二場開始,大家又一次走進了號房,試卷又一次發了下來,許賢雖然不知道薛庭秀的水平到底如此,但是他從心裡有一種預感,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為可以幫助他們的中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