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著喝著,他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許賢已經得罪了荒廢朝政的新君,萬一那兩個女人這個時候便找機會把他們兩個先趕出宮,他們就要和東方聞櫻分開行動了,會不會有些不方便?這件事是不是應該找東方聞櫻好好商量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他們越來越嚴重,決定馬上去找東方聞櫻談一談。6̶9̶s̶h̶u̶x̶.̶c̶o̶m̶
決定之後,兩個人便一起來到了東方聞櫻的宮院中,這個時候,許賢和新君的事情東方聞櫻已經知道了,但是她並沒有責怪許賢,反而很滿意地笑了,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從第一次見到許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個非常正直的人,想法一定非常理想。現在你的這種脾氣便到了發揮的時候了,你們可以一起先出宮,剩下的我自己來安排。等我出宮之後,我們在隨州匯合。」東方聞櫻笑眯眯地說。
楚修想了想,覺得這樣實在太有風險,淡淡地說:「你自己一個人出宮不太好吧!萬一她們不止是為了趕你出去,如果她們想要殺你,你一個人恐怕不好對付。我們乾脆留在京城,等你出來好了。」楚修有些擔心。
「別擔心,我也是將門之女,自己應付得了,我還可以帶上自己的家將,沒關係,你們可以放心走。本來就是要走的,先後沒有關係。」東方聞櫻非常自信地說。
既然東方聞櫻言辭鑿鑿,那麼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了東方聞櫻的要求,準備窩在他們的住處等待消息,三個人又湊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回到住處,許賢接到了趙嫣然的信,她們已經住進了繡坊附近的她們自己置辦的房屋裡,一邊自己繡花賺錢,一邊等著他們來團聚。
收到了親人的來信讓許賢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兒,他馬上給趙嫣然回信,讓她們好好生活,照顧好孩子們,他們很快就去和她們團聚。這個時候,許賢的心裡只想著和家人團聚,對於以前所想的輔佐皇上做明君的想法一點兒也沒有了,當年自己也沒想到,新君的意志這麼經不起磨鍊,因為女色荒廢朝政。現在自己的心完全傷透了,他甚至於不願意再回到朝廷里來了。
就在許賢還在心灰意冷的時候,新君已經回到了浣紗樓,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好像非常生氣,錦屏公主知道時機來了,慢慢地靠了上去,伏在新君的肩上,「皇上,這是怎麼了?怎麼氣鼓鼓的?誰這麼大膽,還敢給皇上氣受啊?」
「公主,太不像話了,朕最信任的人竟然說你們兩個是妖女呢!朕就知道一定會有人詆毀你們的,朕想辦法給你們報仇!」此時的皇上心裡只有美女,完全忘記了之前對自己的父親說過的話,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明君的承諾。
錦屏公主嘆口氣,裝作不太高興地說:「可是那個人不是您朝中的重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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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朕的師父而已,詆毀朕信任的人,不治罪就算好了,朕一定把他趕出去,替你報仇!反正還有丞相幫忙,我們不用擔心。」新君非常溫柔地摟著錦屏公主,一副很心疼的樣子。
聽說新君要把許賢趕出去,錦屏公主心裡非常興奮,沒想到她們要完成的任務這麼快就要完成了,只要把新君身邊所有忠心耿耿的重臣都趕走或者弄死,剩下的事情就不管自己的事了。
想到這個,錦屏公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愣了一下,馬上加了一句,「那人身邊不是還有個朋友嗎?妾身擔心他會來找妾身的麻煩替朋友報仇呢!好害怕啊!」說著,她躲到了新君的身後,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
「他啊!他怎麼說也是皇親,不好意思趕他,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要跟他一起走,朕也管不著啊!朕這就草擬聖旨。」說著,皇上便趕時間一樣地找來官員,草擬聖旨去了。
第二天一早,新君下旨驅趕許賢出宮,禧親王跟隨許賢出宮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朝廷,百官唉聲嘆氣,開始懷疑大明要毀了,也為了兩個一心為皇上著想的年輕人被趕走感到難過。
這個時候,許賢和楚修回到了他們的父親曾經在京城置辦的宅子,許賢的心徹底涼了,他突然明白明君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造就的,要看皇上是不是有心,是不是有意志抵禦任何誘惑。如果皇上有心亂來,自己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了。只怪當年自己沒有看出新君是這麼內心軟弱的一個人,出手幫他取得了政權,沒想到他登上皇位之後,竟然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
也是自己天真地認為可以和皇上成為朋友,其實皇上根本只是把自己當成自己登上皇位的墊腳石而已。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再也不會朝廷的準備,打算在隨州買田置地,好好過日子。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子兒女,以後自己再也不摻和朝廷的事情了,可以好好地照顧妻兒了,以後可以不再讓她們陷入危險之中了,想到了這裡,許賢的心裡突然感到非常地坦然。
楚修跟著許賢出宮來,一直都擔心許賢的心境,擔心他想不開,可是當許賢非常積極地打掃房間,收拾東西,心情也坦然了很多,楚修的心裡突然安心多了,看起來他已經想開了,從皇上的負心帶來的傷害當中走出來了。
「看起來你的心情好多了,我們在這裡準備一下,帶上全部的家當,買些需要的東西,買一架馬車之後馬上出發。這樣好嗎?我也很想早點兒見到香兒和孩子。」楚修舀了兩瓢乾淨的水喝許賢分著喝了,開始四處準備他們需要的東西。
他們整理了一下父親留給他們的資產,出門買了不少吃的和水囊,買了馬車和兩匹馬,因為來不及處理父親留下的那一處房產,只能把門鎖了起來。等他們都收拾好的時候,天已經到了傍晚,宵禁還沒有開始,城門也還沒有關,他們套好了車子,帶上全部家當,趁著傍晚的暮色,悄悄地駕車出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