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時間估計不足,兩個人還在通往第一個鎮子的路上,天就已經黑了。♠🐳 ➅9sħ𝓤א.ᶜⓞ๓ 👻👤兩個人只能現在附近的樹林裡找找安身之處,最後,在樹林的邊緣找到了一間破廟。
只能先在這裡安身了,明天一定要快點兒走,才能趕到有客棧的地方。兩個人進了破廟,發現這裡除了房子破一些,其他一應俱全,旁邊的稻草鬆軟舒適,就在這裡睡一夜也好。就算不想睡,讀一夜書也好。
兩個點上破廟裡的燈,對著上面滿是灰塵的佛像拜了拜,隨後把隨身帶的小鍋取出來,生上火,從附近的水井裡打了些水倒進鍋子裡,又把帶來的米倒進鍋里,開始煮粥。隨後又在破廟門口生了一堆火,用來嚇跑夜晚可能出現的野獸。
等飯吃的間歇,兩個人拿出了書,準備先讀一會兒書,許賢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了那堆稻草上,覺得松鬆軟軟很舒服,可是剛坐了一會兒,許賢就覺得自己的屁股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會吧!難道是老鼠?還是別的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啊?許賢心裡一驚,一下跳了起來,舉起身邊的一個門閂防身,嚴陣以待地盯著那堆稻草。
慢慢地,稻草里的動靜越來越大,最終,一部分稻草被掀開了,裡面露出了兩個人的輪廓,看起來是逃難到這裡來的,全身髒兮兮的,頭髮蓬亂,骨瘦如柴,好像有很久都沒有吃飯了,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的樣子。
漸漸地兩個人完全顯露在許賢的面前,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年的女人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應該是母子二人。剛才自己不小心坐在他們身上了,許賢突然心生愧疚,慌忙地點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才冒犯了,不過你們是誰?從哪兒來?我可以幫你們做點兒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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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肚子餓!」那孩子看到不認識的人,好像很害怕,淚眼汪汪地看著許賢和沈平,指著自己的肚子,含糊不清地說,「娘也餓,要吃的。」
這兩個人果然是母子!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們變成這副慘相的?也來不及想這些了,許賢看了看沈平,「要不要把我們的飯給他們吃?」
「太可憐了,就這麼辦吧!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說著,沈平轉身到火邊去看鍋里的粥煮的如何。
很快,粥煮好了,沈平盛出了滿滿兩碗飯,放在一邊晾涼之後,送到了兩個人面前,「來!飯好了,快吃吧!」
孩子看到滿滿一碗熱乎乎的飯,眼睛閃出了非常興奮地光,一把抱起一隻碗,大口大口地把飯塞進嘴裡,很滿足地嚼著。
可是孩子的母親好像已經沒有意識了,她餓得時間太久,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許賢馬上舀了一碗水,一點點兒給女人灌下去,又非常小心地餵了她半碗飯吃。女人動了動,好像稍稍有點兒力氣了。
進了一些水米讓女人慢慢恢復了意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許賢和沈平的時候卻顯得非常緊張,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小聲地說:「兩位大爺,不要帶走我的孩子,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不要帶走我的孩子。」
「大嫂,我們是前去參加府試的讀書人,不是大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是哪裡人?為什麼變成這副慘相?」許賢不明白事情的原委,問題脫口而出。
女人確定了兩個人不是壞人,還幫助了自己和兒子,慢慢放下心,眼淚一下流下來,「兩位恩公,我們是定遠縣人,今天定遠縣大旱,顆粒無收,地主還天天上門催租子,官府也上門來催繳稅金。」
「我們本來就沒吃的,哪裡有糧食交租子,我們也沒有錢,更交不起稅金。因為拖得時間太久了,孩子爹就被官府抓去做苦工,結果身體累垮了,沒過多久就死了。可是這個時候,地主又上門來說,如果再不交租子,就要把我的兒子搶去做苦工抵債。我兒子才六歲,如果被搶走,一定會死了。我們沒辦法,才逃出來的。在外地我們也沒有認識的人,只能到處乞討,走到這裡,實在受不了了,就躺在這間破廟裡等死。」
「多虧了兩位恩公,救了我們母子一命,可是接下去我們該怎麼活,連我們也不知道。」說著說著,女人覺得自己實在太冤屈了,用自己的袖子一個勁兒地擦眼淚。
許賢想了想,看了看瘦弱的女人,又看了看好不容易吃飽了,看起來很滿足的孩子,思考了一下之後,伸手拉起了女人,「大嫂,請問您會做零工、做飯、或者繡花嗎?」
「這些我都會的,以前日子還過得去的時候,還學會了織布和刺繡。可是這些都沒能讓我們吃上飽飯啊!」女人自己也很無奈,為什麼自己曾經那麼拼命地努力做事,可是還是吃不上飯。
許賢確定了應該確定的問題之後,笑了笑,「大嫂,你和這孩子就跟著我走吧!在我們考試的時候,你們就躲在我們給你們安排的客房裡不要出來,等我們完成考試,我就帶你們回我的家,大嫂既然有手藝,我爹一定可以給大嫂安排一個能吃飽飯的事由的。」
女人聽說自己馬上就會有工作了,十分感激地看著許賢,伸手把兒子招呼到身邊,兩個人對著許賢瘋狂地磕頭,表示自己的感謝。
這天晚上,許賢照顧著母子二人睡下,自己坐在門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心裡非常難過,定遠縣的百姓竟然過著這樣的日子,受著地主和官府的雙重欺壓。天氣大旱,官府不但不為百姓著想,還反過來欺壓百姓,簡直喪盡天良。
自己如果真的能夠取得功名,得到做官的資格,自己一定要從地方官開始做起,必須努力為百姓做事才可以,民為國之本,只有百姓過得舒心,整個國家才能繼續發展。自己必須想辦法讓所有人都認識到這件事,這才是今後自己必須達到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