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謝詩筠不免又多打量了翟銘昀幾眼,忽的想起來她為何會覺得這人眼熟了。
她在柳若言的葬禮上見過這書生,只是當時他站在最外邊兒,顯見不是柳府的人,所以她並未在意,能有幾分印象,皆是因為她瞧見這書生當時紅了眼眶。
把自己對這書生的印象綜合了一下,謝詩筠覺得這書生還算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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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我身份卑賤,配不上柳小姐,柳小姐.另尋良人吧。」
謝詩筠考慮到這二人經歷了「生死」才又相見,定然有許多話想說,她在此處便不太妥當了,便隨便找了個藉口出去了。她在外面與屠夫隨口聊了會兒,覺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進了屋,誰知會聽到這麼一句話。
謝詩筠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柳若言聽到翟銘昀的話,正無措,看到謝詩筠,眼裡立刻浮現出一絲請求來,想讓她給自己出個主意。
看著柳若言無助的眼神,謝詩筠心裡嘆了口氣,幫人幫到底。
謝詩筠進屋,問翟銘昀,「你怎麼就身份卑賤了?怎麼就配不上了?」
翟銘昀低垂著頭,澀聲道:「我不過是一個窮酸書生,身上沒有功名官職,家裡也柳小姐乃是大家閨秀,我如何配得上她?」
「那若是你身上有了官職呢?」謝詩筠問他。
聞言,翟銘昀猛地抬頭看向謝詩筠,神色又驚又喜,「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謝詩筠道:「我可以為你引薦,但是否能成,須得看你自己。」其實她本想直接予這書生在朝中一個職位的,但是想到若是這書生連機會都抓不住,那也又何談在朝中立足?便決定讓翟銘昀自己去爭取。
「多謝公主殿下!」翟銘昀臉上皆是感激之色,「我定不負公主信任!」
「不必謝我。」謝詩筠淡淡道:「若非若言,你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交集。」這話初初聽來並無特別,但細下一想,便知謝詩筠是在告訴翟銘昀,她是看在柳若言的面子上出手幫忙的。
這無形之中,便是在為柳若言撐腰了。
翟銘昀又向柳若言道了謝,柳若言雖不想受翟銘昀這一謝禮,但是她也知道謝詩筠方才的話是為她撐腰,她不能駁了公主的好意。
得了謝詩筠的引薦,翟銘昀的才華終於有了能讓人看見的機會,最終得了個翰林侍詔的職位,從九品。於他來說,倒是不錯了。
翟銘昀是謝詩筠引薦的,所以翟銘昀得了什麼職位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謝詩筠那裡。謝詩筠轉首讓人把消息又給遞到了柳若言那裡。
柳若言面含喜色,出府去尋翟銘昀,正正巧在路上遇見了。
「翟郎。」柳若言看著翟銘昀,不知自己是該道喜還是詢問。
翟銘昀卻以為她仍不知,笑道:「柳小姐,我如今也是朝中人了,雖是個從九品的小官,但也算是官袍加身。」
「恭喜翟郎了。」柳若言笑容淺淺,帶著真心實意的歡喜。
翟銘昀忽然紅了臉,他鄭重道:「柳小姐,不知你可願等我?如今從九品小官,到底也是配不上小姐尊貴的。待我當上六品官員,定然紅裝迎娶小姐!」
柳若言現今不過剛剛及笄,年歲尚輕,自然是等得起的。
她垂眸,復抬眸淺笑,「那若言,便等著翟郎。」
二人相視,皆是溫情。
「飛羽,收拾一下,去皇后宮中一趟。」謝詩筠對飛羽道。
「是。」飛羽點頭,一邊為謝詩筠梳妝,一邊問道:「公主進宮是為了柳小姐的事情嗎?」
「嗯。」謝詩筠點頭,「先前若言假死是因為有了心上人,不願嫁給太傅之子,如今婚約和她心上人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她也該恢復身份了,總不能叫她一直頂著個已死的名頭吧。」
說話間,已經收拾妥當,二人起身出門。
「參見皇后。」謝詩筠行禮。
「快起,不必如此多禮。」皇后忙上前親自扶了謝詩筠起身。
「皇后娘娘,安宸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請娘娘幫忙。」謝詩筠直奔主題,對皇后道。
皇后這些日子一直想賣謝詩筠一個好,如今謝詩筠主動給了這個機會,她定然是要抓住的。不過皇后也並未滿口答應,而是先問問是何事。
「安宸且說說是何事?若本宮能幫上忙,自然是要幫的。」
謝詩筠自然能猜到皇后的心思,但是她要皇后幫的忙很是輕鬆,皇后不可能拒絕。她道:「皇后娘娘可記得柳小姐?」
皇后點頭,她自然記得,謝詩筠還為了這個柳小姐來讓她收回賜婚的命令呢。
謝詩筠道:「先前柳小姐傳出了死訊,但其實是假死,如今柳小姐還好好的活著。安宸想請皇后娘娘舉辦一個宴會,在宴會上公布柳小姐並未身死的事情。」
這件事並不難做,皇后立刻應下。
謝詩筠就這件事情,和皇后詳細討論了一下之後就離開了。
第二日,京中貴胄就接到了皇后的請帖。皇后設宴,眾人自然是要到的。
皇后站在高處,笑著對眾人道:「宴會開始前,本宮有一事要宣布。」
聽到皇后的話,眾人都很是好奇。
就聽皇后道:「柳小姐身死一事乃是誤會,下葬之人並非柳小姐。」
「什麼?!」
眾人驚呼,奇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后解釋道:「那日剿匪,因太過混亂,柳小姐走丟了。恰巧山匪里有一女子與柳小姐相似,便是給認錯了。昨日柳小姐才歸家。」
很快,柳若言好端端回家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太尉府中,吳軒正在和自家父商議重新與柳若言訂婚一事。
太尉有些遲疑,「軒兒,當初柳若言身死的消息一傳出來,我們就去退了婚,現在又去訂婚,怕是」
吳軒道:「爹,當初那是以為她死了,我總不能娶一個死人吧?而且這可是皇后娘娘的賜婚。」
「好吧。」
說服了自己爹,吳軒立刻帶著人前去柳府,但是得知吳軒的來意,柳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多謝吳公子垂愛,我家若言當不起,您還是請回吧!」
吳軒怎麼可能會走?
他道:「柳伯父,我和貴小姐的婚約可是皇后娘娘親口賜下的,您這是要違抗皇后娘娘的意思?」
一聽他說起這個,柳父臉色就不好看了,「當初我女兒死訊傳出,是你親自前來解除了的!」
可吳軒才不管這些,不依不饒,勢要再次與柳若言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