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筠就知道謝聞會來找她的,不過很不巧,謝聞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好去見了皇后,所以謝聞就只能在寢宮裡等著。
謝詩筠知道皇后近日一直都照顧著安和帝,所以她直接去了安和帝的寢宮。
皇后果然在這裡,只不過看上去,狀態不怎麼樣。
皇后原本保養得當的臉此時蠟黃黯淡,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光澤,她的眼下還有了一層厚厚的烏青,顯然是許久沒有睡了。
謝詩筠看了眉頭直皺,走上前去。
「皇后娘娘。」
皇后回頭看著謝詩筠,「安宸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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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詩筠點點頭,隨後便毫不留情面的說道:「皇后娘娘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憔悴的樣子,哪還有一國之母的風範?恕我直言,皇后娘娘你就是守在這裡一輩子,父皇也只會是能醒的時候才會醒過來,就算皇后娘娘你守在這裡也不會有變化。」
「安宸公主,」皇后曼殊疲倦的開了口,「你說的本宮何嘗不懂?只是懂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守在這裡也好,這幾日一直和淑妃明爭暗鬥,本宮累了,本宮也想放鬆一下。」
謝詩筠一聽,不知為何,原本還應該說出嘴的話此刻是怎麼也突破不了嘴唇那一道防線了。
不知過了多久,皇后聽到了一聲輕嘆。
謝詩筠看她這樣,也就知道皇后這樣是沒有聽進去了,所以她打算離開。
然而謝詩筠剛轉過身,皇后就出聲了。
「安宸公主。」皇后站起身,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突然黑了一下,她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謝詩筠見狀,趕緊上前去扶她,哪知皇后卻躲開了她上前去扶她手,卻反手握住了她的雙手。
「皇后……?」
「安宸公主,本宮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這幾日本宮照顧皇上時,淑妃也來過幾次,每次都提出要來照顧皇上,那個殷勤的樣子,實在是讓本宮有些懷疑……」
皇后都說到這裡了,謝詩筠那還能不懂?
「所以皇后娘娘你是覺得父皇病倒,有他們一份功勞,而且他們看父皇病倒了,還覺得不夠,打算再對父皇下手,對嗎?」
皇后點點頭,「所以本宮不敢假手於人,安宸你可能會覺得本宮固執,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可是本宮也是沒辦法……」
謝詩筠搖搖頭,「剛剛我的確認為皇后娘娘您固執,但是現在我不這麼認為了,皇后娘娘,你才是這後宮之中唯一一個真正關心父皇的人。」
「安宸你這是什麼意思?」皇后一聽,眉頭微皺,「難道你……」
謝詩筠沒有回答她,而是嘴角掛了一抹讓皇后看不懂的笑,隨後便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寢宮,謝詩筠看到謝聞還在等她。
「怎麼了?咱刑部兵部還身擔輔國的大忙人今天也有空來看我了?」謝詩筠笑著打趣他。
謝聞扯起一抹苦笑,「皇姐,你就別打趣我了,我都快愁死了,我這次來,是找你有事的。」
「啥事啊?能讓你這麼愁。」
謝聞將來龍去脈都給謝詩筠說了一遍。
謝詩筠聽後沒有其他的反應,只是沉默了起來。
「姐?皇姐你別發呆啊,到是給我出個法子啊。」謝聞說著,上手在謝詩筠的眼前晃悠了兩下。
謝詩筠一把將謝聞的手打落,「別鬧,我這不正在想呢嗎?」
「哦……」謝聞乖乖收回手。
「有了。」謝詩筠突然來了一句,謝聞立馬就坐正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你現在就出去,派人在官員們之間說兵部的那些名單還有復刻本,是一個遠在邊城的登記官曾經無意之間復刻的,你已經將那個官員接到了自己府上,明日就會到達。」
「啊?」謝聞不是特別懂謝詩筠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為什麼啊?」
「讓你做你就做唄,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對了,你明天就派人假裝那個官員,然後讓他們在進城的郊外等待,還有,一定要多派一些人手,讓他們暗中守著,不管是誰接近,都要抓起來,而且一定要活的。」
謝聞一聽,好像有點明白謝詩筠的打算了,「皇姐你是想……我現在就去辦。」
第二天,朝廷中就傳來了士兵死亡名單有復刻本,就在一個邊城官員的手上。
而且那個官員已經被謝聞悄咪咪的找到了,現在就在來的路上,再有一天,那個官員就會抵達京城了。
這個消息一出,眾官員們神色各異。
站在謝聞這邊的官員自然覺得這是好事一樁,雖然臉上不顯,但是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從眼神中就能夠看得出來。
中立派的就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而心理活動最豐富的,還屬謝元周丞相那一派的官員,尤其是在這件事中有過私吞軍餉的官員。
這群人下了早朝之後就直奔東宮。
「太子殿下,這下子該如何是好?這……要是那份死亡名單真的到了謝聞手上,那我們還不得被打入天牢,然後被斬首,甚至死的時候都還會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怎麼辦怎麼辦……本宮怎麼知道該怎麼辦?是讓你們吞什麼不好,要吞到軍餉上面去?現在好了吧?東窗事發了吧?」謝元此刻也很焦慮,所以說起話來那是根本不顧及其他。
他這個態度讓這些官員們心裡很是不適。
吞軍餉雖然是他們的主意,但是這件事也是上報給他聽過的,他也沒阻攔不是?而且吞掉的那些軍餉,大多數不還是進了他的口袋?現在倒來指責起他們來了。
但是心裡不爽,他們還是得忍著。
誰讓他是太子,地位比他們高呢?
看著氣氛有些詭異,周丞相皺了下眉,走出來緩和氣氛,「現在互相推卸責任也沒有用,倒不如想想該怎麼辦,太子殿下,臣到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那個官員到達了京城,那我們是會死無葬身之地,那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去半路截殺那個官員,讓他到不了京城,這樣子,謝聞就算再有本事,也拿我們毫無辦法。」
周丞相的話里都透著一股陰狠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