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女屍

  「是,是。奴才這就去安排。」那管家忙不迭地衝出密室,仍有些心有餘悸。

  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家主子平日對外溫和,對內絕對是能下狠手的主。

  陳連扶著欄杆悶悶不語,心中也是忐忑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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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倆馬車緩緩駛出了府邸,去往的正是太子謝元所居之處。

  現在,太子謝元還在禁足之中,沒辦法正面接待。經了午後那管家的傳信,謝元才支開那侍衛片刻時間。

  「說吧。」謝元的神色有些不耐,「又出了什麼事。」

  「太子殿下,還請您救救臣哪。」那陳連早就沒有平日的溫和儒雅,躬身而拜,「那女童、女童之事可能敗露了。」

  「混帳!」只聽「啪」地一聲,謝元一掌重重拍向案幾,嚇得陳連身軀一個哆嗦,「怎麼每次你來,帶來的都是壞消息!本太子怎麼教導你的,要謹慎,謹慎!萬事謹慎為先!」

  「快說!」謝元閉了閉眼深吸口氣,竭力穩下情緒,「是被誰發現的,如何發現的?」

  畢竟,如果只是普通的官員差吏,能買通是最好,實在不可也能用太子的身份鎮壓一二,量他們也造不出什麼風浪。

  「是……」陳連囁嚅著,本就垂下的頭埋的更低了些,「是安宸公主。」

  話音未落,桌上的茶盞已經成了碎片。

  謝元有些頭痛。

  不出意外,這已經是第幾次毀在了謝詩筠的手上?

  「你做的可真好。」謝元怒極反笑,即使恨不得將眼前此人碎屍萬段,卻終究也不能如何,甚至得想著法子搭救。

  原因很簡單,他一朝失勢,手下能用的人本就不多,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損失了一些,便是得不償失了。

  「太子殿下恕罪。」那陳連跪得顫顫巍巍,顯然是感受到了眼前那人的惱怒。

  半晌,一跪一坐,二人皆是靜默。

  一個在想著應對的方法,一個在忐忑太子會不會罰他。

  「罷了。」謝元揉揉額角,「本太子此次可以救你,但不希望這種情況,再出現第二次。」

  犀利的目光掃視著陳連,一字一句道:「你可明白?」

  「多謝太子!臣保證,這必定是最後一次。」陳連忙不迭地應聲。

  其中毫不掩飾的殺意,陳連是能夠聽出來的。

  恐怕下次不用太子動手,自己就得找個牆頭撞死去。

  「謝詩筠的身邊即使有那沈駟君幫忙,進展也不會太快。」謝元指扣桌面,緩緩陷入沉思,「他們應該走得匆忙,還沒有切實的證據,一般來說是動不了你的。」

  「這個節骨眼上,你先告病不上朝,以免與那沈駟君正面相對。趕緊找個地方避一避,躲得越遠越好,抹去和這件事的一切聯繫。」即使很是煩躁,謝元儼然細細叮囑著,生怕再出了什麼萬一。

  這個戶部侍郎,是必須要保住的。

  「好,好。」陳連更是認真地記住他說的每一個字。

  大抵半個時辰後,守衛交班之際,陳連方才趁亂混了出來。

  翌日清晨,沈駟君一早便到了公主府。

  「怎麼樣,有沒有線索?」他的語速很快,顯然十分著急。

  謝詩筠倒是有些奇怪:「並未。」

  她整了整衣擺,緩緩言道:「昨日走的匆忙,除了帶走了女童,也並未拿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陳連回到府後必然發現。」

  「他已經發現了。」沈駟君悶聲,「今日的早朝,陳連告病,已經去了鄉下休養。現在去追,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裡了。」

  此話一出,謝詩筠也是緊緊蹙起了眉頭。

  「這麼說來,這條線索就這麼斷了?」謝詩筠儼然有些不死心。

  沈駟君沉痛地點頭。

  「唉。」謝詩筠苦笑,顯然也有些苦中作樂的意思,「昨日本還不大確定,恐怕冤枉了好人,這次倒是可以確定陳連的嫌疑了。」

  正是秋末,颯爽的秋風帶來幾分涼意。

  奇蹟般的,本不是多雨的季節,竟是接連下了兩日暴雨,河水的水位也是猛漲。

  不光是城內的諸多地方連連發水,城外亦是有不少水衝上了河堤,這可樂了那些捕魚為生的村民。

  「唷呵,老李頭,這是條大魚啊!」城外,臨近河畔的破舊小木船上,依稀幾個漁民正在撒網,其中一個更是喜笑顏開。

  只見他手握著漁網邊緣,極為熟練地向上拉著。從重量來看,極有可能是條幾十公斤的大魚,簡直是鮮所未見。

  「來了來了。」其他幾個村民同樣來幫忙,更有些湊熱鬧的,來瞧瞧這向來愛說大話的老張頭究竟撈著條什麼樣的魚。

  「喲呵,使勁——上來嘍!」

  隨著一聲清脆的破水而出的「嘩啦」聲,更伴隨著一聲震徹耳膜的尖叫,響徹在這個很是靜謐的小河畔。

  撈上來的,竟然是一具女屍!還是一具遍體鱗傷的女屍!

  嚇得那幾個村民忙扔下手中的漁網,逃也似的躲得遠遠的。

  至於那被喚作「老張」的漁民,更是一屁股癱坐在了船上,瞧著女屍泡的浮腫可怖的臉,幾乎遏制不住地尖叫:「快!快去告衙門啊!」

  混亂一片。

  「這傷勢不像是河底礁石的碰撞,更不是魚兒的啃食。」屍體被放在大堂,身側站著謝詩筠,謝聞正俯身在屍體邊查看著。

  「這女屍雙手被砍,身上的傷是各種刑具所致,並非礁石的碰撞,也不是魚兒的啃食。」謝聞平靜地分析著,謝詩筠卻是輕嘆了口氣。

  於前者而言,常年與屍體打著交道,倒是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對於後者卻完全不同。

  「還有,我發現了一個問題。」謝聞拿起放置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這屍體上有一處奇怪的傷痕,我竟然看不出是什麼刑具所致。」

  「嗯?」謝詩筠向前邁上一步,定睛一瞧,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這個傷口——好似,不是一般的眼熟啊。

  謝聞正關注著謝詩筠的神色,瞧她一副震驚模樣,又是驟然一笑,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