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鐵骨錚錚天羽君

  「!?」

  聞聽天羽君所言,玄昱和綿玉頓時愣住了。暗中觀察的宇豪烈和玄心也是愕然無語,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心下鬱悶。

  這小子的臉皮真是意外的厚實啊。

  玄昱這麼折騰天羽君,並非真的想要撐死他,主要是為了羞辱他。

  堂堂武疆道少座被迫吃馬糧,確實是一件恥辱。只是現在看來,玄昱此舉並沒什麼效果。

  玄昱反應過來之後,憤然的盯著天羽君。而天羽君神色坦然,沒有半分做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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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天羽君說得是實話啊。

  每一個吃貨都有一個當廚師的心,想要嘗一嘗自己做出的食物到底怎麼樣。靈兒也不例外,在很久之前就動手嘗試過那麼一次。

  只是那一次青宣等人吃了靈兒做出來的料理後差點團滅,青宣等人也因此心中烙上了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靈兒自那以後也認清自己的天賦,再也沒碰過廚具。

  老實講,這麥糠餅的味道對於正常人來說是很難吃。但是對於吃過靈兒料理的天羽君來說,味道確實還不錯。

  「好!算你有種!」

  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端倪,玄昱氣得直咬牙,「既然你喜歡吃,那你以後的一日三餐都是這個!」

  「好啊。」天羽君欣然點頭同意,沒有任何猶豫。

  他現在僅僅是修為被封,但是身體機能可沒有下降,依然可以直接吸收外界靈氣維持生存,食物吃不吃也無所謂。就算玄昱真的天天送這麥糠餅過來,天羽君大不了不吃,直接扔掉。

  倒是綿玉面露難色,悄悄拉了拉玄昱的衣角,小聲兒道:「小姐,這麥糠餅雖然材料低廉,但是製作起來也著實費力。而且一塊兒就能支撐一匹上好軍馬三天的食量,也算是比較重要的軍用物資。咱們這次一下子領取這麼多,也是軍需官大人看著大公子的面子才給咱們的。」

  「我看這飯桶的肚量,若以後真的天天給他送這麥糠餅,恐怕不出一個月就能吃光咱們這兒的庫存,這要求軍需官大人可不會答應啊。」

  「呃!?」玄昱聞言頓時美眸一睜,隨之氣得暗中跺腳。

  而用軍馬的糧食來羞辱天羽君,已是她能所想到的最惡毒的辦法了。一時間,玄昱還真想不出該如何整治天羽君。

  而玄昱在來之前,玄心可是對她明言交代過,不准對天羽君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就算是玄昱要羞辱天羽君出氣,也得要有個度。

  不然真把天羽君惹怒了,對誰都沒好處。

  天羽君哪能聽不到綿玉的話語,頓感哭笑不得。

  這倆人,還是當初那麼單純天真啊。

  天羽君搖了搖頭,覺得這麼和她們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把話直接說開為好。

  天羽君也不是真傻,玄心讓玄昱來照看自己的意圖,此刻他大概也猜到了,隨即正色道;「玄昱姑娘,因為當初涯州之事,在下對你確實心懷歉疚。如果你想整治在下,在下也沒任何話說。」

  「不過你要是想勸說在下投降,為你們大聖朝效力,那還是免了吧,在下是絕不會答應的。」

  玄昱聞言臉色頓時一沉,心中又是一怒,隨之還有些發慌。

  玄心之所以讓她來接觸天羽君,一是為了展現自己這方的誠意。二來便是因為玄昱和天羽君曾經有些交情,想讓她來說服天羽君。

  其實玄昱對這事兒也挺上心的,也很想將天羽君給收服了。只是她實在是咽不下涯州之事的那口氣,所以一上來就搞出這麼一出。

  現在天羽君直接把話說死了,這讓玄昱很是忐忑,擔心自己此舉是不是真的把天羽君惹火了,天羽君只是兜著面子沒發出來。

  不過玄昱念頭一轉,似乎想通了什麼,又冷笑了起來,目光鄙夷道:「既然羽少座如此鐵骨錚錚,那又何必故弄虛玄,借那侍女之口來傳達交涉之意?」

  「你直接寧死不屈,一生就在此地老死不好?也省得本小姐來羞辱你一番。」

  天羽君挑了挑眉,隨之一臉無奈道;「既然玄昱姑娘如此直言,那在下也不囉嗦了。」

  「近日來在下已經看清了自身形勢,確實有與貴朝交涉之意。」

  「只是在下想要交涉的並非是投降之事,而是想為自己贖身。」

  「還請貴朝明言,在下要付出怎樣代價,你們才肯放了在下?」

  玄昱聞言一下皺起了眉頭,暗中觀察的宇豪烈和玄心也沉思不語。

  自古以來確實有這麼個規矩,一些有身份或是有關係的俘虜,可以付出足夠的代價,為自己贖身。

  只是不管是宇豪烈還是玄心,都已經是打定主意要收復天羽君。除非天羽君答應為他們效力。不然宇豪烈和玄心就算將天羽君永生囚禁,供養他一輩子,也不會放他離開。

  玄昱也很清楚這一點,略略一想便斷然拒絕道:「本姑娘也請羽少座死了這份心思吧,你應該很清楚你的價值,我們是絕不會放你離去的。」

  天羽君聞言臉色一板,淡淡道:「既然玄昱姑娘這麼說,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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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天羽君死不答應,玄昱頓時怒火上涌,冷聲道:「羽少座,本小姐再勸你好好考慮。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天賦如此出眾,若是終老在這囚獄之中那可就太可惜了,你千萬不要自誤啊。」

  「而且你莫不是以為你那武疆道傳人的身份就真能保得住你?我朝就真的不敢對你怎麼樣?」

  天羽君怡然不懼,悠悠道:「多謝玄昱姑娘的關心了。不過大丈夫威武不屈,心中信念不可輕動。即便在下真的終老在這裡,也絕不會屈服。」

  「玄昱姑娘若是想來找在下聊天閒談,哪怕是因為當初涯州之事前來整治在下,在下都隨時歡迎。但唯獨這件事情,絕無迴轉的餘地。」

  言語間,天羽君起身坐回床邊,揮袖一掃床榻,淡淡道:「玄昱姑娘,在下倦了,還請你回去吧。」

  「你!」

  玄昱見狀大怒,沒想到天羽君直接逐客了。

  從小到大,自己還是頭一次面對這種情況。

  「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你就一輩子待在這裡吧!」

  玄昱憤然起身,直接轉身走出門外。綿玉也是狠狠瞪了天羽君一眼,連忙跟了出去。

  不多時,玄昱便氣呼呼的趕回了陽神殿中,綿玉一路小跑的跟在後面。

  玄心悠然坐在大殿之中喝著茶,現在早就在此等候了。

  一看到玄心,玄昱頓時氣得狠狠一跺腳,轉身就要走出大殿。

  玄心見狀放下茶杯,呵呵笑道:「九妹怎麼了?何故如此生氣啊?」

  玄昱聞言立刻狠狠瞪了玄心一眼,沒好氣道:「還不是因為你!是你說只要本小姐出馬,那個呆子就一定會對本小姐俯首帖耳,拱手而降!」

  「結果本小姐信了你的鬼話,屈尊降貴前去和他講道理,但那個呆子卻又臭又硬,還把本小姐給趕了出來,鬧得本小姐好沒面子!」

  玄心露出一臉驚奇之色,「哦?那位羽少座居然把九妹你趕出來了,他都說了什麼啊?」

  「你!」玄昱聞言又是氣不打一出來,伸手就去掐玄心的胳膊。

  玄心這麼問,明顯就是在故意嘲笑自己嘛。

  「哎~,好了好了,這是為兄的不是。」一見玄昱真的發火,玄心連忙道歉,不再逗她玩兒了。

  「哼!」玄昱怒哼一聲,轉身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拿起茶杯喝了兩口壓壓火。

  玄心搖頭一笑,對一旁的綿玉揮了揮手。綿玉立刻機靈的行了一禮,退出了大殿之外。

  玄心也坐在了玄昱的對面,笑道:「九妹不要如此生氣。羽少座畢竟也是有身份的人,難能如此輕易說服?你第一次沒成功很正常的。」

  「而且你和他的那番交談已算是大有收穫了,九妹你可是立了一件大功哦。」

  「呃?」玄昱一臉猶疑之色,不解的看著玄心。

  玄心微笑道:「那羽少座被你那般整治都不曾生氣,說明他心中其實還是有你的。至少由你去和他交涉,比我們去交涉效果要好得多。」

  事實上,玄心和宇豪烈也不可能那麼天真,指望玄昱一出馬,就能說服天羽君。玄心派玄昱過去也是一個試探,看看天羽君對玄昱的態度怎樣。

  而經過剛才觀察,玄心和宇豪烈已經確定了之後的辦法。

  玄昱神色一愣,隨即也明白了過來,心底不禁浮現一絲喜意,但還是氣哼哼道:「那大哥你說怎麼辦?怎麼才能說服那呆子?」

  玄心自信一笑,「九妹不要著急,羽少座之所以不願意歸降我大聖朝,是因為他心中早已對我大聖朝有所成見。」

  「而成見這東西一旦形成,想要化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功夫。這得雙方天長日久,慢慢相處,一點點化解對方心中的誤會。等你將他心中的觀念轉變過來之後,他自然會考慮為我大聖朝效力的。」

  聽聞玄心所言,玄昱眼睛頓時一亮,但隨即又苦惱的問道:「那我要該怎麼去改變他?況且我朝開疆在即,我以後肯定要時不時的隨十二殿下外出征戰,哪有時間和他慢慢相處。」

  玄心早有預料的笑了起來:「這個簡單。那羽少座之所以對我大聖朝會有成見,其中的緣由為兄大概也猜到了,所以為兄早有應對之法,能快速扭轉他的觀念。

  「哦!?」玄昱更加驚喜,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那到底什麼辦法?還請大哥教教小妹。」

  玄昱悠悠道:「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只需要帶他在這紫陽城中轉上那麼一圈,他自然會明白一切。」

  「屆時你再動之以理,曉之以情,溫柔以待,他還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一邊說著,玄心就將這方法的具體步驟用神念向玄昱傳送了過去。玄昱越聽眼睛越亮,最終喜笑顏開。

  片刻之後,玄昱便將玄心的辦法盡數知曉,高興的起身笑道:「多謝大哥賜教!小妹這就去準備!」

  話音未落,玄昱就樂滋滋的走出了大殿。

  望著玄昱的背影,玄心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最終化為了一片糾結之色,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氣自語起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