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實誠人慕劍歌

  「這一切都是祈師叔的意思!」

  在太嵐的憤然逼問,乃至「威脅」之下,慕劍歌終於是選擇說出了實情,神情苦澀道:「是他在賽前吩咐弟子,讓弟子故意敗給聶一風!」

  「唰~!」

  聞聽此言,青宣和太嵐頓時心神一震,不過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是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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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早已是想到了這個可能。慕劍歌的忽然戰敗十分詭異,既然他自己沒問題,那就只能是有外部因素在干擾他。

  只是即便如此,當這個猜測在此刻被證實時,太嵐還是忍不住怒火叢生,咬牙問道:「他為什麼要你這麼做?」

  「這個弟子就不知道了。」慕劍歌搖了搖頭,神情十分的無奈,「祈師叔只是說此事關係到宗門的生死存亡,一定要我按照他的意思辦。」

  「弟子當時聞言心中十分震驚,雖然不知道其中詳情,但考慮到宗門的安危,也只好答應祈師叔的要求了。」

  「之前在與聶一風拼招之際,便是祈師叔忽然以秘法傳訊與我,讓我立刻戰敗,說是時機已到,弟子也只好照辦了。」

  說到這裡,慕劍歌的神情又慚愧了起來,「當時我原本是來想將此事稟告祖師,請祖師出手化解這次危機。可是祈師叔聞言卻極力阻止,說是之前已經勞煩祖師幫忙將他們從聖朝牢獄中救出來,此番實在是無顏再去麻煩祖師,此事還是我們自己解決為好。」

  「弟子一想此言倒也有道理,便就沒來告訴祖師此事。」

  「嘎吱~!」

  聞聽這番回答,太嵐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起來,眼中已是怒火熊熊,忍不住氣極而笑,「此事關係宗門的生死存亡?」

  「好!好一個生死存亡!呵呵,呵呵呵~!」

  「若是本座仍在沉眠,這種事還有幾分可能發生。但如今本座已經成功復生,再臨五界。」

  「現在本座倒想知道,這普天之下,五界之中,誰有那個本事,誰有那個膽子,敢讓本座創立的宗門陷入生死危機之中?」

  「他祁長生無顏再來麻煩本座?那他之前要你回去代表宗門參賽之時,怎麼有臉過來呢!」

  青宣也是滿臉蛋疼之色,嘆息道:「劍歌啊劍歌,你也太實誠了吧?他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啊?」

  「此事既然關乎到你們宗門的生死存亡,那劍祖身為你們宗門的祖師,解決此事乃是她責無旁貸的義務。你更應該將此事告訴劍祖,這也是你身為弟子的責任,這時候還哪能糾結什麼好不好意思?」

  「此事關係如此重大,又豈是你那祈師叔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更豈能只聽他一人之言?」

  「況且你就算是故意認輸,那也得看看時候,選個好機會吧?」

  「那種極招對拼的危險之際你也敢收手?你真不怕聶一風沒控制好力道,把你一刀砍死?」

  「那祁長老只是你師叔,又不是你師傅,他憑什麼讓你以性命去冒險?就算他是你師傅,那這天下也沒有師傅把弟子往刀口上推的道理。」

  「你那祁師叔不在乎你的命,你自己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啊?」

  「萬一你要真隕落在之前的戰鬥中,你讓劍祖,你的師傅,以及其他關心你的人又該怎麼辦?」

  「呃?」聞聽青宣和太嵐的所言,慕劍歌一下愣住了,隨即心神劇震,腦海中思緒起伏,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其實慕劍歌心中對此事也是抱有疑慮的,隱隱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但因為是被臨到賽前才被祁長生拉去吩咐此事,倉促之間也來不及細想,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此刻經過青宣和太嵐一番提醒,慕劍歌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想通一切後,慕劍歌神情劇變,先是懊惱,然後悔恨,隨即又掙扎著起身,向太嵐恨聲道:「都是劍歌糊塗,釀成了大錯,願請祖師責罰!」

  青宣連忙扶住了慕劍歌,搖頭嘆道:「算了算了,此事已經過去了,你就別糾結了。」

  「我們說了這麼多,也並非是想責怪你。而是想讓你明白,遇事要慎重,三思後行,想明白誰是真正值得你付出的人,不要被那些看似親近的人輕易矇騙了。」

  「尊敬長輩,聽師長的話的確是優秀的品德,但有時候也得變通。」

  太嵐看著慕劍歌的模樣也是無比複雜,既是氣憤他的愚忠愚孝,又是心疼他被祁長生給坑成這樣。

  隨之太嵐嘆了口氣,放緩了的口氣,對慕劍歌安慰道:「劍歌,此事不怪你,你依然是本座最看好的弟子。」

  慕劍歌聞言頓時精神一震,既是感動又是安心,急忙一陣感謝。青宣見狀也趁熱打鐵,道:「劍歌,你好好想想,你那祈師叔吩咐你此事之前,可還有什麼其他異常的事情發生?」

  「既然你那祈師叔說此事關乎到你們宗門的存亡,那這麼大的事情總不會一點徵兆都沒有吧?」

  「這……」慕劍歌聞言沉吟了起來,回想起相關信息,隨之眼睛一亮,點頭道:「的確有一些異常!」

  「在上一輪比賽結束的那個晚上,天星海啟靈閣的項閣主忽然來找祈師叔他們,他們幾個人在房間裡密談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

  「只是我的身份不夠,沒資格進去,也不知道他們密談的內容。」

  「項問來找你們了?」青宣和太嵐一怔,不由得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想到了同一個猜測。

  得了!八成又是天星海和銘一劍宗達成了某種交易,讓慕劍歌故意輸給聶一風。

  至於什麼生死存亡的危機,顯然只是祁長生矇騙慕劍歌的謊言而已。

  隨即太嵐神情又陰沉了下去,恨得直咬牙。青宣也是暗暗一嘆,對慕劍歌道:「好,我想我已經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劍歌,你重傷在身就好好休息吧,爭取早日恢復,我們今天就不打擾你了。」

  一邊說著,青宣就站起身來,拉著太嵐往外走。

  慕劍歌見狀下意識的還想再說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沒開口,只是嘆息一聲,神情又忐忑了起來。

  但願祖師千萬別因為此事和宗門鬧翻啊。

  「這幫該死的混蛋!」

  而太嵐一出慕劍歌的房間,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低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祁長生還是在罵項問。

  隨即太嵐眼中寒光一閃,向著前方快步走去,身上怒氣不斷升騰。

  「哎哎哎~!」青宣見狀連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太嵐的手,訝然問道:「你去哪啊?」

  太嵐怒道:「當然是去問問天星海的那群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麼,竟敢這麼噁心本座!然後再去找祁長生那幫不肖弟子算帳,讓他們知道本座的家法!」

  「他們居然敢背著本座做出這種事情,拿著劍宗的名聲去做交易。他們不要臉,本座還要臉!」

  「嗐~。」青宣聞言長嘆一聲,無奈道:「這不是常有的事情麼?咱們不也和虛方境那幾家做著一樣的事情?無非就是拿出的籌碼不一樣而已。」

  太嵐頓時極為不服,瞠目怒道:「那你的意思是這事就這麼算了?」

  青宣無奈的聳聳肩,「不然呢?」

  「如今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就算找他們算帳這結果也沒法改變了,大聖朝也不可能讓劍歌和聶一風再重新打一場。」

  言語間,青宣神情一肅,「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的關鍵不在此戰的結果上,而是在劍歌身上。」

  「嗯?」太嵐微微一愣,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青宣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沉重道:「你覺得劍歌繼續留在祁長生那邊,他的未來會如何?以後還會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他……能成長到你所期望的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