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離開

  015:

  沒有抗拒,沒有排斥……

  反而畫面,如此的美好,合諧。

  仿佛是兩個半圓,終於合成了一個完成的圓形。

  顧嶠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灌下,躁熱的內心,才平靜下來。

  「時九渡,到此為止。」

  「明天,你就回你的京都去。」

  顧嶠不敢抬眸看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時九渡怎麼可能會放任她離開,如果她也沒有感覺,他決不糾纏。

  可他明明看到她眼底的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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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九渡的手一抬,將她狠狠擁入自己的懷裡。

  微微彎著腰身,低著腦袋,準確無誤的吻上了那張說著,讓他離開的小嘴。

  唇上一熱……

  顧嶠瞳孔放大,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溫熱的唇緊緊的貼著……

  時九渡蔚藍的眸子裡,印著全是她的倒影。

  滿滿都是她……

  明明是漆黑的夜,顧嶠卻清楚的看清了他眼底屬於自己的剪影。

  ——

  樹屋外,兩個黑影將屋內的一幕收入眼底。

  失落和心酸,席捲而來。

  男人轉身緩緩離開,黑衣有正準備隱回暗處。

  男人開口了。「商陸,去給我弄壺熱茶來。」

  商陸覺得霍爺,大概是瘋了。

  這一夜,霍晉淵坐在石蹲上,喝了一夜的白茶。

  熱水從未涼過,一直保持著半沸騰的狀態。

  可男人,卻仿佛就要喝這剛沸騰的熱茶。

  顧嶠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升起的裊裊熱氣……

  顧嶠上前看了一眼,一大早就喝茶。

  「你的身體,少喝點茶。」

  霍晉淵溫和的彎了一下唇角。「好,喝完這杯就不喝了。」

  「想吃什麼。」

  霍晉淵的模樣一點兒也不像是熬了一夜,精神奕奕的,根本讓人看不出什麼。

  顧嶠不知是察覺到了,還是沒有察覺到。

  顧嶠搖頭。「不想吃,我出去轉轉。」

  「一會兒,我們就離開。」

  霍白應該也快到了。

  顧嶠剛走出樹屋的位置,迎面而來,就撞到了一群人。

  還是一群熟人……

  其中幾個人衝動的朝顧嶠沖了過來,另外幾個人趕緊把人攔下。

  「都冷靜一點。做什麼呢。」

  「扎,你還護著她呢。」

  「差點我們就要因為她而喪命了。」

  「扎,昨天她恨不得咱們全死了。你沒看出來嗎?」

  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扎和他的同夥。

  當時木那次和那個弓箭年輕小伙,用幾人威脅顧嶠。

  顧嶠不受威脅,木那次手裡的木頭,差點刺穿了扎的喉嚨。

  後來這些人就被首領他們關起來了。

  顧嶠已經跟首領說了,今日她們就會離開。

  自然扎這些人,也被放出來了。

  顧嶠就掃了幾人一眼,就將眸子收回來,緩緩離開了。

  身後的扎看著那個身影,卻深入了沉思。

  「扎,你還想什麼呢。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再跟著她,指不定命什麼時候就沒了。」

  扎搖了搖頭。

  「你們都錯怪了喬小姐。」

  當時的情況,扎雖然聽不懂那些人說什麼,但情勢他看的分明。

  那個青壯年,本就不懷好意。

  他是故意的。

  「如果喬小姐選擇救我們,恐怕,我們才是真的沒辦法活下去。」

  「那個人明顯就是故意的。」

  扎繼續說道:「反而喬小姐不選擇我們,不受那些人威脅。」

  「我們才是安全的。」

  瞬間大家沉默了下來。

  他們都不是普通人,他們自然也明白這裡面的一些彎彎繞繞。

  扎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昨天,喬小姐真的被威脅了。

  那他們真的很有可能會喪命。

  可,喬小姐不受威脅;他們就沒有了價值……

  反而,還有可能,保住命。

  「而且,從昨天被帶來,我們也沒有受到虐待。甚至,還有吃的,還送了草藥給我們。」

  「所以,喬小姐那是在救我們。」

  昨天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那個神秘男人的出現。

  還有如今,這個原駐民部落,對喬小姐的態度。

  幾個開始沉默下來……

  開始深思了。

  這群人怎麼想,顧嶠一點兒也不在意。

  逛了一圈後,顧嶠回到了樹屋。

  此時,樹屋外,兩個男人對立而坐,正在品茶。

  如果不是知道,那杯中,不過是普通的茶葉。

  都以為,兩個人手裡端著的是什麼上頂的高端好茶了。

  兩個人動作都矜貴,優雅。

  讓人看了著實有些賞心悅目……

  這時,首領帶著依落,走了進來。

  依落手裡還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

  顧嶠輕飄飄的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朝兩個男人的方向走去。

  「商陸,收拾一下。準備離開了。」

  首領看了看霍,又看了看霍對面的男人。

  最終走向那位短髮姑娘。

  「顧姑娘,有件事情,我想……」

  首領還沒有說完,顧嶠就已經抬起了手。

  「拒絕。」

  首領沒有想到顧姑娘會拒絕的這麼幹脆,甚至連他的話,也沒有聽完。

  「顧……」

  「不管什麼理由,我都拒絕。」

  「帶著一個累贅!」顧嶠的目光毫不顧及,嫌棄的看向那個扎著滿頭辮子的少女。

  依落倔強的走上前,抬起頭。

  「我不是累贅,我能照顧好自己。」

  顧嶠歪頭,輕笑了一聲。「連我們的語言,你都說不好。你怎麼不是累贅了。」

  依落別彆扭扭的說道:「我……我渴……以……雪!」

  「你學不好。」

  「即使學好了,你出去又能做?知道什麼是電腦嗎?什麼是網絡嗎?什麼是九年義務教學,什麼是法律,什麼是電,什麼是油嗎?」

  「離開這裡,你不僅是個累贅,還是一個廢物。」

  顧嶠毫不猶豫的直接轉身,任憑依落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下。

  首領看著又開始掉淚的女兒趕緊上前安慰。

  「依落……要不,你還是留在這裡吧。」

  「外面真的不適合你……」

  依落悄悄的朝院子裡喝茶的男人望去。

  如果那個男人和喬姑娘是一對,她就死了心。

  可昨晚,她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她想要試試……

  哪怕只有一點點很微弱的希望,她也想要試一試。

  她知道,他心裡有她。

  她可等,等他願意放下她;

  等他可以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