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白不等大小姐開口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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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眼力見的直接送客離開。
送到大門外,還不忘提醒周家人。
「徐家大小姐與我家大小姐,算是半個一起長大的。」
一句話,不用再多解釋,說明了大小姐的立場。
周家人渾渾噩噩的離開了朝花夕拾,周家大爺更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周堂雖然也吃驚,但面上卻顯然很平靜。
「爸,做最壞的打算吧。」
「舍京都,留根基。」
周家大爺很不甘心,憑什麼……
他周家在京都紮根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走到八大世家的位置,就這樣放棄。
他好不容易熬到老爺子死了,他能掌權了,現在讓他捨棄。
他怎麼甘心。
周堂看了看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周家不撤,連根基都保不住。」
「你們自己想清楚。」
周家大爺是知道自己兒子有本事了,
可偏偏他的心不在周家。
「堂兒,你倒是想想辦法。幫幫周家吧。」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周家人也沒有想到,本來還以為這次來芫城會有大收穫。
沒想到是一場空歡喜。
甚至還是……
「爸,你可聽見徐家大小姐說的那句話。」
「徐老爺子的罪,不是白受的。」
「徐老爺子怎麼進的醫院,老爺子後來去醫院又做了什麼。為什麼當日晚徐家人就去了老宅。」
「爸,徐老爺子看老爺子的面子不揭露真相。不代表徐家那位大小姐會顧及。」
何況,現在周老爺子已經去了。
這面子,也就更加不用再顧及了。
周堂的幾句話,瞬間讓周家人臉色更加蒼白了。
這些日子徐家如此的針對,周家人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可怎麼也不敢往徐老爺子身上想。
只因周老爺子和徐老爺子關係一直很好,整個京都都是知道的。
周三夫人不懂這些利害關係,她現在一心只想自己的兒子。
「那我的恆兒怎麼辦?」
恆兒現在可還在關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呢。
周堂面不改色的,輕輕緩緩的說:「拘留不會超過一個月。」
「最多這兩日就會出來了。」
周三夫人一聽,眸子一亮。
「真的嗎?」
「堂兒,你沒騙我吧……」
周堂沉默,不應。
最後索性閉上了眸子。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周家怎麼抉擇,是他們自己了。
*
朝花夕拾,藥園書房,廣白回到書房時,屋內的顧嶠剛好停下手中的筆。
「藥材和藥方給葛老送過去。」
「這段時間,你在這裡盯著那株藥。」
顧嶠剛剛和葛老去藥園新種了幾株新藥,這幾天需要有人盯著。
廣白接過藥材和藥方,看到桌子上的白紙上,還寫了一個周周正正的「周」字。
大小姐性子隨意,多數都是狂草。
這個周家,一筆一畫,卻端正。
「大小姐,難道這周家……」
顧嶠單手撐著腦袋,抬了抬眉眼。「周家夫婦身邊的那個年輕男人是誰。」
廣白想了想,周家來了五人,周家大房夫婦,周家三房的一對夫婦。
還有一個……
「周家大房的大兒子。周堂。」
「這周堂與周家其他人不一樣。他從小就不在周家長大,雖然冠於周姓。但他對周家的感情不深。」
「現在三十不到,就被國外很多名校以教授的名義聘請留校教學。」
「去年年初才回到京都。」
廣白又想了想,繼續說道:「如果大小姐年後會去京都上大學,應該會跟他遇上。」
「他已經答應了京大,年後會去那邊教書。」
周堂大概是所有繼承人中,最沒有野心的繼承人。
甚至早早就放棄了繼承人這個位置,坦言不會經商。
也不會接手周家的任何事務。
顧嶠垂眉,看向那一筆一畫字跡端正的周家。
「大小姐,該不會這周堂有問題吧。」
顧嶠散漫的收回手,整個人窩在四方椅子裡,拿出手機繼續打遊戲。
廣白見大小姐不答,也不追問。
「大小姐,你一點兒也不好奇周家所說的事情,是什麼事嗎?」
神老爺子當年做了什麼,讓周家老爺子臨死前,竟然覺得這是周家最後一個機會。
顧嶠指尖輕點了幾下,選了一個自己想玩的角色。
「那老頭做的虧心事還少嘛。差周家那一件……」
廣白:「……」
如果老爺子聽到這話,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吃不下飯。
不敢再問了,廣白趕緊拿著藥材和藥方離開了書房。
他剛關上書房的門,屋內就傳來了激烈的遊戲聲。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
顧家,顧巡從公司被喊回來,怎麼都沒想到,竟然在家裡看到了周家人。
這次周家,不僅周家三爺和三夫人來了。
還有周家大爺和大夫人。
以及一個儀表堂堂,斯文,清然的男人。
「顧兄,這位是我的大哥,現在周家的家主。」
周三爺的態度出奇的和諧,這讓顧巡有點摸不著頭腦。
周家大爺趕緊起身,與顧巡握手。
「前段時間給顧家令郎添麻煩。還讓顧老弟見諒。」
「恆兒在京都慣壞了,也該被好好教育一下。」
顧巡面上表情的附和,心裡卻慌的不行。
「爸,周家是來和解的。」
顧星萱一身嫩色系的毛衣針織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眼神卻時不時的看向那個清然的男人。
自周家人進入顧家,顧星萱一眼就看上了那個男人。
清塵脫俗,斯文英俊,坐在那裡美的像一幅畫兒一樣。
這樣的男人,才是能入她顧星萱眼的男人嘛。
所以,顧巡還沒有回來的這段時間,顧星萱一直坐在客廳里陪著周家人。
自然也知道了周家人來的目的。
周家人和顧巡互相寒暄了一陣後,周家人提議一起出去吃飯。
顧巡突然有些猶豫了。
「顧老弟,可是有什麼顧慮?」
顧巡聞言,笑了笑。「是這樣的,晚上,我本來是打算接我大女兒一起回來吃頓飯。」
「她一直住校,平時又住外面,假期這不馬上要結束了,明天就要歸校了。」
「所以就打算一起聚聚……」
顧巡表現的像極了一個慈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