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站在文武百官的前列,那張老臉上堆滿了笑容,鬍子都在微微發顫。
他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太尉官服,腰束金帶,通身的氣度比往日更加昂揚。
曹碩是他的親侄子,今日凱旋迴朝,他這個做叔父的臉上也跟著有光。
大將軍何進站在曹嵩身旁,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曹嵩道:
「太尉,驍勇侯這次可是給朝廷長了臉!大破百萬黃巾,陣斬張寶,收服四十萬降卒!這樣的功績,本將軍這個大將軍都自愧不如啊!」
曹嵩捋著鬍鬚,笑著擺了擺手:
「大將軍過獎了。子厚能有今日,全靠陛下和大將軍的提攜!」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何進哈哈一笑,心中卻在暗暗感嘆。
曹碩的崛起速度實在太快了。
當初他把曹碩提拔為射聲校尉時,曹碩不過是個有些潛力的年輕人。
可短短數月,曹碩便從射聲校尉一路升到了車騎大將軍、萬戶侯,如今更是手握六十萬大軍,成了大漢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何進雖然為大漢有了能打的將領而高興,但心中也不由生出一絲隱憂傷——曹碩的成長速度,是否已經太快了一些?
不過,何進很快便將這點隱憂壓了下去。
他要與皇后商議一下,如何確定曹碩真的是願意支援何氏!
若是何曹本為一體,曹碩與皇后、與自己關係密切,曹碩自然是越強,對何氏也越有利。
他還需要確認一下!
而站在文武百官後列的司空袁逢,面色卻並不好看。
他望著城東官道的方向,嘴角繃得緊緊的,眼中掠過一抹極深的陰翳。
曹碩凱旋迴朝,曹氏的權勢便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四世三公的袁氏,在軍功赫赫的曹氏面前,已經隱隱有被壓過一頭的趨勢。
袁逢攥緊了手中的笏板,心中暗暗盤算著,待會兒朝堂之上,他該如何反對張布的封賞。
他袁逢絕不會坐視曹氏壓過袁氏!
就在這時,城東官道的盡頭,忽然揚起了一片煙塵。
「來了!驍勇侯來了!」
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東方。
只見官道盡頭,一支騎兵正以整齊的佇列朝著洛陽城的方向疾馳而來。
那是雪龍騎兵!
一千名雪龍騎兵在晨光中如同一道流動的銀河,亮銀甲冑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芒,白色戰馬踏著整齊的步伐,每一個蹄音都如同鼓點般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冰龍虛影在騎兵陣列上方緩緩盤旋,通體雪白,鱗甲分明,散發著凜冽徹骨的寒氣。
那寒氣化作白色氣浪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連地上的枯草都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洛陽城門前,百姓們看到那支銀色騎兵的威勢,紛紛驚撥出聲。
「雪龍騎兵!是雪龍騎兵!」
「這就是驍勇侯的特殊兵種嗎?太強了!光看這氣勢就讓人腿軟!」
「一千騎兵便如此威勢,若是四千雪龍騎兵齊出,那還得了!」
而龍攆之上,阿史那月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已經徹底鎖定在了雪龍騎兵最前方的那個身影上。
曹碩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走在雪龍騎兵的最前方。
他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玄色甲冑,腰束金絲玉帶,甲片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的長髮用赤金冠高高束起,面容俊美得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劍眉斜飛入鬢,鼻樑挺直,唇形分明,下頜線條收束得恰到好處。
那雙深邃的眼睛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沉溺其中的光芒,通身散發著一股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名將威儀。
阿史那月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分,臉頰上浮起兩團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紅暈。
太帥了……
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俊美,都英武,都讓人心動。
阿史那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在醉仙樓包間中,曹碩那結實有力的臂膀將她攬入懷中時的感覺。
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連忙將目光移開,生怕被人看出異樣。
曹碩縱馬來到龍攆前,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天子劉宏面前,單膝跪地,拱手一禮,激動道:
「臣曹碩,拜見陛下!末將幸不辱命,大破張寶,張寶人頭在此!」
他身後,呂剛雙手捧著一個木匣,上前一步,將木匣開啟。
匣中,張寶的人頭赫然在目——面色灰白,雙目緊閉,頸部的切口處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劉宏看著那顆人頭,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大笑,笑聲暢快,在洛陽城門前迴蕩:
「好!好!好啊!曹碩!朕的驍勇侯!你太給朕爭氣了!大破百萬黃巾軍,還斬殺了黃巾二號人物張寶!若非有你在,朕睡覺都睡不安穩!朕有驍勇侯,何懼黃巾!」
曹碩拱手道:「全賴陛下洪福齊天,將士用命!末將不過是從旁輔佐罷了。」
劉宏大步上前,雙手將曹碩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滿是讚賞和倚重:
「驍勇侯不必自謙!你的功勞,朕都看在眼裡!」
這時,何進、周異、楊彪、王允等一眾文武紛紛上前對曹碩恭賀。
蔡邕看著身姿挺拔的女婿曹碩,滿意極了!
一番寒暄後。
劉宏卻是笑著做出一個出乎眾臣預料的動作!
「走,驍勇侯,隨朕一同入城!」
他說著,竟然直接拉著曹碩的手臂,朝著龍攆的方向走去。
文武百官看到這一幕,紛紛瞪大了眼睛。
天子親攜曹碩踏上龍攆?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龍攆是天子專屬的座駕,只有天子才能乘坐。
如今天子竟然邀請一個臣子同乘龍攆,這在整大漢四百年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洛陽城門前,百姓們看到天子拉著曹碩的手走向龍攆,紛紛驚撥出聲。
「天子與驍勇侯同乘龍攆?!」
「這是多大的榮耀啊!整個大漢找不出第二個!」
「驍勇侯的功績值得這份榮耀!大破百萬黃巾,陣斬張寶,收服四十萬黃巾軍!這樣的功績,便是當年的冠軍侯霍去病也不過如此吧!」
「驍勇侯真是光宗耀祖了!將來必然留名青史!」
議論聲、驚嘆聲、歡呼聲此起彼伏,整個洛陽城門前沸騰成了一片。
曹碩在龍攆之上,身姿挺拔,小心翼翼,心中卻是掀起巨大波瀾。
這可是龍攆啊!
倒是天子劉宏滿面紅光,不斷朝著百姓揮手。
阿史那月坐在龍攆的另一側,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不時瞟向曹碩,嘴角帶著一抹含蓄而嫵媚的笑意。
曹碩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側過頭來,與阿史那月對視了一瞬。
阿史那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連忙將目光移向別處,卻怎麼也壓不住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
曹碩急忙收回目光,面上倒是不動聲色。
這阿史那月已經懷了他的孩子,這個孩子以95點的潛力值爆出了一個羅雲級別的頂級猛將。
如今阿史那月看他的眼神,分明是食髓知味、還想再續前緣。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隊伍一直開進皇宮。
劉宏直接召集文武上朝,卻是有要事商議。
……
皇宮,宣德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天子劉宏端坐在御座上,面色紅潤,精神煥發。
曹碩站在殿中央,身姿挺拔,氣度從容。
劉宏看著曹碩,笑道:
「驍勇侯再次立下大功,朕真是欣喜萬分!這封賞都不知如何封了!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先處理好。」
劉宏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臣,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驍勇侯在捷報中為張布請封安南將軍、潁川鄉侯,並請旨招降四十萬黃巾軍。此事朝堂之上有兩種聲音,你們之前都是怎麼說的,來,再說說,讓驍勇侯聽一聽。」
劉宏話音落下,殿中頓時安靜了一瞬。
司空袁逢第一個站了出來,拱手一禮,面色凝重,語氣中帶著幾分義正詞嚴:
「陛下!臣依然堅持之前的看法——張布,終究是黃巾反賊!他先投波才,又投張寶,如今又背主求榮殺了張寶投靠朝廷!此等反覆無常之人,豈能輕易封侯拜將?更何況——他麾下四十萬黃巾軍,皆是反賊出身!這些人今日能降,明日便能反!臣以為,招降可以,但絕不能給予張布過高的官職爵位,更不能讓他繼續統領四十萬大軍!」
袁逢的話音落下,殿中不少官員頓時紛紛附和。
太尉曹嵩面色一沉,當即站了出來,拱手道:
「陛下!袁司空此言差矣!張布雖是黃巾出身,但如今他殺了張寶,手上染了黃巾的血,已經徹底斷了退路!四十萬黃巾軍亦是如此!他們除了投靠朝廷,再無別的活路!此時不封賞張布,更待何時?若是拖得久了,張布心中生疑,那四十萬大軍一旦譁變,誰來負責?」
袁逢冷笑一聲:「太尉說得輕巧!四十萬反賊,豈能說信就信?若是張布日後反了,太尉可敢擔保?」
曹嵩猛地一甩袖子:「老夫敢擔保!張布殺了張寶,便不可能再回黃巾!」
兩人各執一詞,殿中文武也分成了兩派,一大幫支援袁逢,另外一小幫支援曹嵩。
袁氏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這並不是說說。
這讓曹嵩臉都有些黑。
劉宏坐在御座上,聽著雙方的爭論,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曹碩:
「驍勇侯,你來說說——張布該不該封?」
曹碩把朝堂上袁氏一派反應看在眼中,倒是並不意外,上前一步,拱手一禮,聲音沉穩而條理分明:
「陛下,臣以為——必須封張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臣,語氣加重了幾分:
「其一,張布殺了張寶,手上染了黃巾的血,已經徹底斷了退路。他麾下四十萬黃巾軍亦是如此,他們已經不可能再回黃巾了。此時不封賞,更待何時?」
「其二,陛下,如今黃巾軍雖然在虎牢關被臣大破,但天下各州各郡黃巾軍加在一起,仍有不下百萬,乃至數百萬之眾!巨鹿有張角、張梁,各地還有大大小小數十路黃巾渠帥。他們之所以拼死抵抗,是因為他們認為投降也是死路一條!」
曹碩的聲音在殿中迴蕩,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但若是朝廷封賞張布為安南將軍、潁川鄉侯,那便是在天下黃巾軍面前豎起了一面招安的旗幟!他們會知道——投降朝廷,也不是罪無可恕,甚至立功後,還能封侯拜將!如此,黃巾軍計程車氣便會瓦解,投降者會越來越多!」
「其三,陛下,我官兵兵馬不多,但天下黃巾軍怕是不下百萬,數百萬!若是不能招降,只能硬拼,那要打到什麼時候?只有招安,樹立張布這個典型,才能有效瓦解黃巾士氣,快速平定天下!」
曹碩說完,殿中徹底安靜了下來。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許多原本附議袁逢的官員也不由暗暗點頭。
曹碩說得確實有道理。
用張布做招牌,招降天下黃巾,這才是最快平定叛亂的辦法。
劉宏聽著曹碩那番話,也不由點頭。
他其實也明白招安的好處。
只不過,這些人造反,他這個天子再招安,終究臉上難看。
這也是他猶豫的原因。
但是,如今,按照曹碩之言,不招安,根本不太行了。
劉宏沉吟了片刻,最終猛地一拍龍案,站起身來,聲音洪亮而決斷:
「好!驍勇侯言之有理!朕決定了——封張布為安南將軍、潁川鄉侯!其他黃巾將領也有封官,四十萬黃巾降卒,仍由張布統領!此事不必再議!」
「陛下聖明!」
曹嵩第一個拱手應喝,聲音洪亮。
袁逢面色鐵青,卻也不得不拱手道:「陛下聖明。」
劉宏看著曹碩,笑道:「驍勇侯,你立下如此大功,朕也不能不賞!說吧,你想要什麼封賞?」
曹碩拱手一禮,聲音清朗而沉穩:「陛下,臣不求封賞。臣只求陛下准臣一件事。」
劉宏眉頭一挑:「什麼事?」
曹碩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最後落在劉宏臉上,一字一句道:
「冀州黃巾遍布,天下皆矚目,欲定黃巾,唯有深耕,因此,臣請陛下——准臣出任冀州牧!!!」
殿中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