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郝克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牽扯到斷臂處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才繼續道,
「那東西雖然殺了12隻泰坦,可也不是無敵的。」
他望向那翻滾著粘稠黑暗的深淵入口,眼神複雜,帶著深深的忌憚和絕望。
「它早在無數年前便已經被泰坦族圍殺,切成了碎塊,只是因為本身的特性實在太難殺,徹底湮滅幾乎不可能,
所以泰坦巨人族才選擇將其切碎為十二份,分別鎮壓在十二處不同的『遺塚』核心。」
「這也就是十二處『夜魔深淵』的由來。」郝克托的聲音低沉下去,
「而我所在的這一處泰坦顱骨聖所,鎮壓的......便是它的一隻爪子。」
「一隻沒意識的爪子就把你打成這樣?」姜尋疑惑地挑了挑眉,目光掃過郝克托那慘烈的斷臂和遍布全身的撕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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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被封印且無意識的爪子,再強也應該有個限度,不至於讓郝克托如此狼狽,甚至用到「頂住」和近乎悲壯的「別管我」。
「是的,」
郝克托沒理會姜尋語氣里的那一絲質疑,或者說,他此刻的狀態也無力去爭辯什麼,只是虛弱地肯定道,
「等你親眼見到就知道了,那東西......哪怕只是一隻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爪子,也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它蘊含的本質......太詭異了。」
喘了口氣,他似乎在回憶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它與泰坦遺骸殘存的心臟力量互相制衡,維持了幾千年的脆弱平衡。
那心臟,既是封印的核心,也是汲取外界能量維持封印的『引擎』。
而那隻爪子,本應只是死物,被心臟的力量死死壓制著......」
「只是最近......」郝克托的聲音里充滿了困惑,
「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那爪子竟然隱隱有了自我意識!
它不再是被動承受封印的死物,而是開始主動地、有意識地侵蝕心臟的力量!
它在......『呼吸』!
每一次搏動,都在吞噬心臟散逸的能量和深淵底層積累的黑暗沉澱!」
「它甚至開始有意識地培養爪牙!」
「那些原本只是黑暗中自然滋生的低級陰影生物、夜魔,被它逸散的力量浸染、催化、強行融合......
就像你剛才幹掉的夜魔領主,
它原本只是深淵裡比較強大的原生怪物,
但被那隻爪子的力量『餵養』後,就異變成了那種恐怖的形態,實力暴漲!成了它忠誠的看門狗!」
「我的傷,大部分是在試圖強行加固心臟封印,切斷爪子『進食』通道時,被那隻爪子本體逸散出的力量反噬造成的。
那力量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湮滅』和『腐朽』特性,我的防禦和再生能力在它面前脆弱得像紙。
夜魔領主只是在我重傷逃離時,趁虛而入的偷襲者。」
姜尋沉默了。
情況雖然沒有到絕望的境地,但卻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一些。
一隻擁有初步意識,懂得主動侵蝕封印核心、培養爪牙,並且其力量本質帶有恐怖「湮滅」和「腐朽」特性的上古凶物殘肢!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副本BOSS,而是一個正在復甦的、極度危險的污染源核心!
郝克托的「頂住」,不是指頂住夜魔領主,而是指頂住這隻爪子對封印核心的侵蝕速度,為可能到來的援軍......
「怪不得你留言說『情況失控』、『提前甦醒』......」姜尋喃喃道,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它不是在『甦醒』,它是在『進化』!在利用心臟的力量和深淵的沉澱......重新孕育!」
「咳咳......對!」
郝克托咳出幾縷黑氣,斷臂處的傷口似乎因為這情緒的激動,黑氣翻湧得更劇烈了,
「它的侵蝕速度越來越快!心臟的力量在急劇衰弱!我能感覺到,平衡正在加速崩潰!一旦心臟被它徹底侵蝕或者同化.」
後果不堪設想!
不需要郝克托明說,姜尋也完全能想像。
要麼,心臟被毀,封印徹底失效,這隻恐怖的爪子脫困而出,以深淵為巢穴,開始向外擴張,首當其衝的就是郝克托的聖所和裡面的所有人!
要麼......更糟!
心臟被那隻爪子同化、吸收!
讓它獲得更龐大的能量和屬於泰坦心臟的某些特性!
一個融合了上古凶物殘肢和泰坦之心的怪物誕生?那將是比單純爪子脫困恐怖無數倍的災難!
更何況,出問題的只有一隻爪子嗎?
現在已知的鎮守者可是只有郝克托一人,另外的11處泰坦骸骨可沒人管這些。
如果一隻爪子都發生了這種異變,那其他身體部位呢?
比如心臟?
比如......頭顱?!
不知怎麼的,姜尋忽然就想到了「噬界之藤」子體那陰搓搓、狗狗祟祟的身影。
相對於「黑血」如同潮水般的侵染。
「噬界之藤」似乎更願意搞些陰搓搓的小動作。
今天控制兩個被封印的魔獸嘗試「破封」,明天發展兩個愛搞事情的信徒「綻放」。
「蝕之蟲」是這樣,「邵飛」也是這樣。
類似的情況,光是姜尋自己就經歷了好幾次。
雖然被他攔下來了,但世界各地究竟有多少類似的情況沒被攔下,可想而知。
而這次,讓被封印上千年的老東西恢復意識,怎麼看怎麼像是那狗東西的手筆。
想到這,姜尋皺了皺眉,當即抽出法杖狠狠的鋤在地上。
隨後左手點在眉心,口中念念有詞。
一陣光芒閃過,他的靈魂迅速與某種未知的存在發生連結......
這正是在「序列者排位戰」之後,他獲得的專屬權限。
作用是直接與系統對話,是獨屬於序列前三名的殊榮。
「別費勁了,我已經試過了,系統不會給我放水的,這詛咒根本不可能被抹除。」
看到姜尋的動作,郝克托輕輕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手段用盡,他當然不會如此決絕的孤身前來阻止。
嘗試和系統溝通這個事,他不知道已經做了幾百次。
最後甚至將系統煩的都不再回應他。
群聊都進不去......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姜尋便退出了溝通。
而郝克托的耳邊也霎時間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經序列一姜尋質疑舉證,現已確認「夜魔深淵」異變為入侵者所為。】
【叮!您的任務狀態已變更:鎮守深淵→清除入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