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環顧了一圈沸騰的廣場——
有人抱著晉級成功的裝備喜極而泣,有人對著失敗的殘骸捶胸頓足,更多人則圍著龍國庇護所的工作人員瘋狂諮詢「購房」政策。
在這片喧囂中,唯有中央那輪高懸的「魔力太陽」沉默地散發著溫暖,為這座新生「聖地」鍍上永恆的金邊。
「走吧。」姜尋轉身走向傳送區。
兩小隻一左一右蹲在肩頭,【斷罪之刃】的陰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儲物空間裡,新晉級的曦日級裝備散發著令人心安的熱度,那顆破限奶糖更是如同小火爐般滾燙......
......
回到了魔偶城中,姜尋立刻開始清點收穫:
他先是將十幾件成功晉級「曦日級」的裝備屬性圖鑑直接發到青山高層內部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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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日級裝備,按需申請,積分兌換優先。無人認領則入積分商店,價高者得。」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手指上。
兩枚【星隕納物環】此刻光華內斂,戒面星辰石內的日珥光斑流轉不息,明顯已經晉級完成。
精神力探入,內部空間果然已從1000立方米暴漲至3000立方米!
兩枚戒指便是足足6000立方米!
「足夠了......」姜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按照平均最多2立方米安置一具魔偶計算,這意味著他如今能隨身攜帶一支由3000具魔偶組成的鋼鐵洪流!
只要將空間填滿,魔偶軍團便不再是構想!
做完這一切,一股強烈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破限的消耗、壓制魔力反噬的心神損耗、清點裝備和填充魔偶空間的精神消耗疊加在一起。
姜尋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倒在柔軟舒適的星靈蛇蛻上。
「呼......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眼皮沉重地合攏,他準備小憩片刻再聯繫郝克托確認細節。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邊緣——
「嗡!嗡!嗡!」
放在手邊的魔法書驟然發出極其劇烈的震動!
不是尋常的消息提示,而是緊急通訊警報!
序列者專屬!
姜尋猛地睜開雙眼,睡意瞬間被驅散。
他一把抄起魔法書,書頁上,郝克托的頭像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點開,並非實時通話請求,而是一段斷斷續續、背景充斥著混亂轟鳴與刺耳尖嘯的留言視頻:
畫面劇烈晃動,光線極其昏暗,只能勉強看到郝克托沾滿血污和灰塵的臉龐。
他氣息急促,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姜尋......聽著!我的聖所提前暴動了!比我預計的......快太多!情況.....已經失控了!那些東西提前甦醒了!很強......非常強!」
「我必須先去頂住!能拖多久......是多久!
如果......如果我沒能解決掉它,或者......你趕到時我已經......」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畫面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傳來岩石崩塌的巨響和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吼。
「......不要猶豫!帶著聖所里的所有人立刻走!
別管我!用最快的速度......撤離這片區域!通知所有能通知的人......遠離泰坦遺塚!越遠越好!而且永遠不要靠近!」
郝克托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鏡頭,裡面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
近乎悲壯的決絕。
「記住......別管我!保住有生力量!......謝謝了......兄弟......拜託了!」
留言戛然而止,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郝克托轉身沖向一片更加深邃黑暗的背影,
以及一聲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恐怖咆哮!
魔偶城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姜尋握著魔法書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眼神銳利如鷹隼,再無半分睡意。
肩頭,哇啦和嗷嗚也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危機感,毛髮、鱗片微微炸起,發出警惕的低鳴。
「提前暴動......提前甦醒......連郝克托都用了『頂住』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東西。」姜尋的聲音有些急促,
「該死!沒時間休息了!」
他猛地站起身,迅速開始準備。
只是剛穿好衣服,姜尋的身體卻忽然定在了原地。
他......猶豫了。
郝克托的實力他心裡清楚,能成為「序列二」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在排位戰時,他便展現出了不亞於「皓月級」的實力,再加上後面獲得的諸多獎勵......
現在的郝克托,恐怕尋常的「曦日級」都奈何不得。
可是連他都陷入了如此危險的情況,那需要他「鎮壓」的該是多麼危險的存在?
自己......能行嗎?!
姜尋喉結滾動,拳頭緊握又鬆開,反覆幾次後,他最終還是直接選擇了傳送申請。
「先去看看,如果事情實在解決不了,最起碼將其他人帶出來再說......」嘴上給自己找著藉口。
可實際上姜尋心裡清楚,他一定會下去!
即便再危險也會。
不然他就不是姜尋了。
隨著傳送的光芒開始緩緩出現,姜尋手指翻飛,快速給周蒼岩發去了消息。
如果沒記錯的話,魔力劇烈波動的地方,空間會極其不穩定。
恐怕這也是郝克托眾人無法逃脫的原因之一。
這種時候,拉老周下......喊老周同志幫忙,肯定是個明智的選擇。
光芒緩緩閃爍,鞋盒一樣的「虛空電梯」緩緩出現,
作為關係不錯的序列者,他們早在彼此的淨土間鋪設的虛空電梯的軌道。
嗡——!
刺目的空間光芒瞬間淹沒了姜尋的身影!
然而,就在傳送光芒徹底消散的剎那,他的眉頭卻不易察覺地微微一蹙。
在空間躍遷的瞬間,他那突破共鳴壁壘後異常敏銳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冰冷粘稠到令人作嘔的氣息......
仿佛來自更深、更古老、更絕望的黑暗深處,正透過深淵的裂口,投來了冰冷的注視。
這感覺......比郝克托描述的,似乎還要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