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沒有魂！
這是姜尋的第一感受。
阿爾傑不在身邊，沒人給他解釋戰陣之間有沒有區別。
他也不需要。
身為魔法側的「親兒子」，「魔源感知」視角里，他看的清清楚楚。
眼前這支萬人的軍團，和羅風那十幾人的「星隕戰車」比起來，差距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
表面都是「連成一片」的虛影，實際完全不同。
天天看小說->ⓣⓣⓚ.ⓣⓦ
首先是組成者。
城衛軍的人數確實多，隊列整齊，動作迅速，但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面對鋪天蓋地的黑潮魔偶，有人殺意滿滿，有人心生退意，有人表面鎮定心跳卻快得像擂鼓。
嚴苛的訓練確實能讓他們動作一致。
但眼神，呼吸，和魔力運轉的細微表現，都不是靠訓練能統一的。
一個兩個人之間的差異無所謂。
但放大到數千人的軍團中，這些瑕疵便被無限放大。
所以整個軍團看起來給人一種，很整齊但又莫名散亂的感覺。
根本沒有那種擰成一股繩的氣勢。
再說主將。
姜尋的看向軍陣中央身披銀白將袍的身影上，心裡卻忍不住浮現出那個狂傲的身影。
羅風是狂，但他有狂的資本。
不僅自身實力極強，還有極高的戰略眼光和手段。
加上血色獠牙的加持，他幾乎一個人撐起了整個星隕戰陣的連結和核心。
他的親衛願意把命交給他，他也敢用自己的身體當戰陣的撞角。
而眼前這個卡羅爾。
不僅實力平平，在整個戰團中起到的作用也只是「指揮」而已。
他站在軍陣後方發號施令，魔力灌注也只是勉強維持戰陣虛影不散。
這區別就像是「語音操控機械」和「大腦掌控身體」的區別。
整個戰陣的反應速度，陣型靈活度，甚至下屬對主將的信任，都大打折扣。
完全和羅風的戰陣不是一個東西。
「我就說不能誰都會嘛......」看明白這些，姜尋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他靠在魔潮凝聚的座椅上，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軍團戰陣這東西，規模大不一定就強。
關鍵在於，陣中的每一個士兵是否願意將自身的意志完全交給主將。
羅風的親衛願意為他死，而這支城防軍，他們大概只是服從命令罷了。
既然這樣......
姜尋差點笑出了聲。
這可是白送的練兵機會！
想到這，他立刻演了起來。
面對極速衝鋒而來的戰陣虛影，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攔住！攔住他們！不用顧忌損耗！不要讓他們過來！」
聲音里的慌亂恰到好處。
既不像潰敗的慘叫，又剛好能讓對面聽出「這人急了」的情緒。
接到命令的魔偶軍團猛的匯聚在一起。
看似散亂，實際上分成了好幾股分別迎向不同的軍種。
配合著卡羅爾的衝鋒節奏，被一茬一茬的擊碎。
緊接著姜尋表情「肉疼」的猛一揮手，黑潮中又走出一批嶄新的魔偶補入戰場。
怎麼看怎麼像一個沒有指揮能力、已經開始掏老底的魔偶師在做最後的掙扎。
果不其然，這狼狽的嘶吼讓卡羅爾心中一喜，眼神更加不屑：
「廢物一樣的指揮者！羅風果然是個廢物，竟然死在這樣的人手裡！」
他猛地一揮手，「尖兵分離！殺了那個魔偶師！」
接到指令，站在最前面作為「尖兵」的數百名精銳，立刻加快腳步脫離戰團。
身後法師團將大量增益法術暴雨般砸在他們身上。
加速！強化力量！防禦增幅！痛覺屏蔽！
層層疊疊的光環，將整支尖兵隊伍裹成一個個流光溢彩的人影。
下一刻，整個隊伍如同離弦之箭，轟然撞入「散亂」的魔偶軍團之中！
「纏住他們！」姜尋聲嘶力竭的吼道。
下一刻，幾乎同樣數量的魔偶從大部隊中分離出來迎向那支尖兵。
卻在碰撞的瞬間被對方沖得七零八落。
破碎的魔偶殘骸在半空中翻滾，落在地上變成一堆破碎的「殘骸」。
姜尋強裝肉疼，再次「補充」了一波兵力。
隨後悄悄拍了拍身邊安靜觀察戰場的斷罪，壓低聲音道：
「你也好好學一學，等培養完咱們自己的軍團，以後就你來帶。」
斷罪沉默地點了點頭，面甲上兩點猩紅的光芒快速閃爍，記錄著戰場上每一處陣型變化的細節。
隨著星靈軍團持續推進，魔偶軍團很快便被沖得七零八落。
城衛軍如同虎入羊群，瘋狂的「屠殺」著「毫無還手之力」的黑潮騎士。
卡羅爾看著自己勢如破竹的攻勢，忍不住仰天狂笑：
「就這樣的廢物，也敢入侵我星靈之城？！你今天就將為你的魯莽付出代價！
死在這吧！」
他沒有注意到，那些被擊碎的魔偶殘骸正在被腳下的黑潮悄然吞沒，連帶著己方陣亡士兵的屍體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聽到他的狂笑，姜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氣得（憋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不得不再次「肉疼」地掏出自己的「老底」，又從黑潮中召喚出一批魔偶補入戰場充當「耗材」。
一時間，整個廣場都充滿了魔偶破碎的金屬撕裂聲和卡羅爾的狂笑。
......
同一時間，上方的史詩戰場。
星靈之城一方的壓力並不小。
他們的裝備更精良，個人戰力也更強，但對面的魔偶和狼人數量更多，很多人都在一打二甚至一打三。
不少人早已心生退意，只是礙於軍令不敢擅自撤離。
然而，聽到下方卡羅爾暢快的笑聲，又抽空瞄了眼下方戰場一邊倒的局勢。
看到魔偶成片倒下，城衛軍勢如破竹。
他們又再次穩住了心裡的防線。
一名身材魁梧，皮膚上遍布疤痕的壯漢狠狠一刀劈退了面前糾纏的幽狼，趁機抹了把臉上濺滿的狼血。
他叫格雷，是星靈之城花重金從灰燼市集戰場挖來的客卿統領。
手底下帶著十幾號同樣在上層戰場摸爬滾打過的老兵。
開會時坐末席，分資源時拿殘羹。
連軍團指揮權都是卡羅爾那個毛頭小子的，他連個副職都沒撈到。
他早就不服氣了。
此時戰場中的情況，讓他看到重新拿回話語權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