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大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而密集的破空聲。
不是一兩道，是幾十道，上百道！
無數破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匯聚成一股讓人胸口發悶的嗡鳴聲。
姜尋挑了挑眉，推開大殿殘存的半扇門板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中央廣場。
整座星靈之城的布局，以這座廣場為核心向外輻射，原本寬敞的街道此刻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銀色鎧甲填滿。
星靈之城的城防軍正在快速集結，他們的速度比姜尋預想中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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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闊逃出去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分鐘，已經有數千名星靈族戰士在廣場上列好了陣型。
而且不是倉促拼湊的散兵游勇，是訓練有素的城防軍團！
前排是重裝盾衛，每一面塔盾都有兩人高，盾面上流轉著統一的銀白色星靈銘文。
盾衛們的身高几乎完全一致，臂甲與盾牌的卡扣嚴絲合縫，整排盾牆如同一面完整的銀色長城。
盾牆後是長槍陣列，槍尖從盾牌之間的縫隙中探出，槍尖微微發著光，明顯是附著了穿透性的攻擊銘文。
再往後是法師團，清一色的施法者穿著統一的長袍，法杖頂端的光芒彼此呼應，已經開始同步吟唱。
吟唱的韻律與姜尋之前聽過的所有魔法咒文都不同。
短促的咒文，是如同軍鼓般的節奏，顯然是專門為戰場快速施法而設計的。
兩翼輕騎正在包抄，胯下坐騎是清一色的星輝戰馬，通體銀白。
更遠處的建築頂部，隱匿著若隱若現的弓手陣列，手中的長弓已經拉開，箭尖上凝聚的魔力光點如同點點繁星。
「好一支城衛軍！」身後的洛爾忍不住感慨。
作為曾經的屍王，他手下的游屍部隊簡直就是「無序」的代名詞。
所以看到這整齊的陣列，哪怕是敵軍的陣列，也會覺得格外順眼。
「也就面子上過得去。」身後的阿爾傑難得的冷哼一聲。
「沒有規則之力加持，也沒有肅殺之氣，這些人估計都沒參與過什麼戰鬥，就是一群『儀仗隊』。」
洛爾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他又沒在大勢力待過，哪懂這些彎彎繞繞的。
姜尋沒搭理下面還在集結的隊伍，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群充數的人而已，沒什麼實際戰鬥力。
反而是上面那些人。
他抬起頭。
此時整座廣場的上空，至少四十名史詩級強者懸空而立。
周身規則之力流轉翻湧，氣息連成一片，如同天幕將傾。
還有更多的人影正從城內各個角落快速飛來，不斷匯入這片越來越龐大的軍陣之中。
而在整個軍團的最前方，兩老者並肩而立。
左右兩人都是標準的星靈族面孔，身形高瘦，皮膚上遍布著細密的星軌紋路。
那是星靈族血脈純度極高的特徵。
左側老者鬚髮皆白，鶴髮銀瞳，周身流轉的規則之力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若有若無的持劍神像。
劍鋒所指之處，地面的石板都在微微顫慄。
右側老者頭髮灰白相間，身形瘦削，周身沒有任何顯化的規則虛影。
但姜尋的魔源感知掃過去時，他整個人在視野中呈現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團濃稠的巨形銀色光團。
那是規則之力高度凝縮到極致後的形態。
肉眼看不出來，只有施法者才懂這意味著什麼。
顯然，這倆人都不是普通的史詩級霸主，而是隱隱觸摸到了更高的門檻，卻始終沒能跨過去的強者。
不過，他們雖然沒成傳奇，但依然磨出了另一種讓人心悸的厚重感。
姜尋收回魔源感知，輕輕吸了口氣。
他之前和羅風打的時候還覺得史詩級霸主不過如此。
現在看到這兩名老者才知道，同樣是史詩級霸主，沉澱了幾十上百年的老怪物和剛突破的年輕天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羅風強在衝擊力，強在獠牙的加持，強在星隕戰陣的不可阻擋。
而這兩個老人，顯然已經把規則之力融進了血肉、靈魂之中。
身後的阿爾傑翻開了手中的資料，低聲匯報導：
「首領，那兩位是羅家和蕭家的前任家主。
左邊白髮的，羅海，羅鴻的叔父，史詩級霸主，據說離傳奇只差臨門一腳，但這一腳踹了三十年也沒踹開。
右邊灰發的，蕭長河，蕭家上上代家主的親弟弟，同樣是史詩級霸主巔峰。
兩人都是星靈之城上一代的中流砥柱，後來因為年事已高且突破無望，才退居二線培養後輩。
連他們都叫出來了，看來蕭闊是被咱們嚇得不輕。」
姜尋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那兩名老者，落在軍陣後方羅、蕭兩家涇渭分明的軍陣後方。
此時，除了他們，第三股隊伍正在集結。
這個軍團的裝備風格羅、蕭兩家的軍團略有不同。
有些散亂，甚至連裝備都不統一。
但他們眼中的戰意和周身散發的殺氣，都不是另外兩支軍團能比的。
不過讓姜尋有些意外的是，這支部隊雖然戰力最強，但明顯沒什麼戰意。
稀稀落落的站在後面，像是來看熱鬧的。
「我記著星靈之城的掌控者不是三大家族嗎？另外一家呢？」姜尋疑惑的問道。
阿爾傑合上資料，語氣里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
「雖然說是星靈之城三大家族，但只有羅家和蕭家比較出名，因為他們兩家都出過傳奇者。
羅家的是羅鴻，蕭家的是上一任城主，不過已經在十幾年前死在了上層戰場。
兩家底蘊十分豐厚，往來也密切，經常聯姻，好的幾乎穿一條褲子。
只有排第三的威爾遜家族，從沒有出過傳奇者，而且和另外兩家也有些割裂。」
他頓了頓，像是在措辭，
「而他們之所以能與羅蕭兩家並列為三大家族，純粹是因為他們幾乎掌握著整座星靈之城所有的研發與製造能力。
盔甲、武器、城防設施、基礎建設，城裡的一切。除了外面買的，其他幾乎全是威爾遜家族自己造的。
他們是星靈之城唯一的本土製造業，也是三大家族中唯一不靠掠奪發家的勢力。」
姜尋皺了皺眉，阿爾傑又開口了。
這次他的語氣里上了一絲凝重：
「還有一件事，可能需要留意一下。那就是威爾遜家族的現任家主雖然不是傳奇，但......也是一名強大殺戮兵器傳承者。
而且，他和您一樣，是一名......」
「魔偶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