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潮緩緩散去。
湖泊表面,只剩下數千尊黑潮騎士安靜站立。
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周圍人肝膽欲裂,瘋狂逃竄。
就連原本排在他們身後,有些不耐煩的史詩級強者,看到這一幕,都立刻調轉方向繞了個大圈,向著排隊的城門走去。
這不知道哪來的祖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他們也怕收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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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萊斯大人願意慷慨解囊,那我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姜尋笑了笑,再次一揮手。
下一刻,那些渾身冒著黑氣的恐怖魔偶,迅速在城門前排成了整齊的列陣。
它們的動作同步,巨劍同時杵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數千雙猩紅的眼睛從黑霧中亮起,齊刷刷的盯住了萊斯。
萊斯愣住了。
身後的惡魔守衛也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片黑壓壓的軍陣,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騎士身上的氣息,最低的是皓月級。
最高的......那三尊站在最前面的,散發著連萊斯都看不透的壓迫感。
絕對比他強,而且強得多!
愣神期間,第一個黑潮騎士已經走了上來,猩紅的雙眼盯著他。
然後......緩緩伸出了手。
......
......
進城通道里。
楚拾光笑得直不起腰來,一路都在模仿萊斯的表情。
「哈哈哈,老大你們是沒看見,最後那些魔偶排隊挨個伸手的時候,那惡魔都快嚇哭了!」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差點撞翻路邊一個賣魔藥的小攤,
「最後他把底褲都賣了,都沒湊夠數。走的時候你們猜怎麼著?
那惡魔蹲在城門洞子裡,哭出聲了!
一邊哭一邊念叨什麼二舅姥姥的份子錢都沒了。我還以為他之前說接生是瞎編的,沒想到真有這回事!」
姜尋笑了笑,沒接話。
說實話,他也覺得有點意外。
那萊斯還真挺有錢。
一個區區衛星城看大門的,竟然真的掏出了幾十萬耀金幣。
雖然最後也沒夠數。
但光是已經拿出來的那些,就夠讓姜尋對秩序側的家底重新評估了。
這秩序側,遠比他想像的要富得多。
一個守門的小隊長都能刮出這麼多油水,那些真正坐在金字塔頂端的勢力。
星靈之城、天使族、最高議會.......又該肥成什麼樣?
看來,還是不能小看他們。
看著納物環中多出來的幾座小山,姜尋心情好了幾分。
不過這次敲了他幾十萬,以後還是得小心萊斯在背後捅刀子。
看那惡魔最後走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這個仇他肯定是記下了。
但他那個慫樣,至少明面上不敢再造次,大概率以後看到藍星人也會繞著走。
這就夠了。
魔偶城穿過了永恆壁壘,正式駛入了灰燼市集的範圍。
進入世界中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明顯地感覺到,空氣變了。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變了。
魔塵幾乎感應不到,只剩下了清冽而充沛的魔力。
不需要主動吸收就往毛孔里鑽。
如果長期在這裡修煉,進境至少是廢土的十幾倍。
這與世隔絕的繁榮,讓楚拾光看花了眼。
街道兩側的建築風格千奇百怪,矮人的地堡和精靈的樹屋挨在一起,獸人的圖騰柱旁邊就是人類的哥德式尖塔。
每一棟房子都帶著自己種族的印記,像一本攤開的世界建築史。
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行人。
怎麼說呢。
就沒幾個姜尋認識的。
各種各樣的混血種族滿地都是。
隨便抓一個人出來,都能在他身上看到七八個種族的特徵。
雖說魔法萬族大融合。
但這也融合的太徹底了吧......
路過了一個蜥蜴頭卻渾身長毛的種族,看到他舌頭一卷,吃掉了一片飛舞的果蠅,姜尋終於忍不住,渾身一顫。
雖說尊重種族差異,但也不能這麼差壓。
還有兄弟你小心點。
就你這個長相,要是在廢土裡,容易讓人當怪給刷咯。
看著周圍奇形怪狀的人,姜尋慢慢的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顯然,這些人都因為混血太過嚴重,被各個族群拋棄了。
在世界的中心,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專屬地盤,除了個別幾個種族外,大家也都遵循「種族至上」的原則。
所以,幾乎所有的純血,都被各個種族吸納到了自己的地盤上。
甚至有些人數較少的種族,連混血不太嚴重的族人也會接納。
這也就導致了,外面的灰燼市集中,剩下的都是些四不像的嚴重混血,還有廢土流民。
他們已經沒有明確的種族身份了。
而缺少後台人,在這個世界,過得都不太好。
一路上,姜尋等人都沒有引起過多的關注。
這個世界上還是人型生物最多,哪怕是混血,也是人類的特徵最多。
他們的身後也隱約跟著的一些人,但看起來沒有惡意,應該是卡隆派來盯著他們的。
對於他們,姜尋也沒驅趕或者甩掉。
有他們跟著,還能省去不少「初來乍到」的麻煩。
.......
穿過一片被各色商會招牌擠得密密麻麻的街區,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空地上,一座用星辰石和虛空黑曜石交錯砌成的千米級建築映入眼帘。
建築正立面如同一面展開的捲軸。
捲軸兩端各嵌著一顆巨大的魔力水晶,在半空中投射出流轉的金色字幅——
魔獸材料、鍊金藥劑、甚至還有幾行姜尋連名字都念不出來的商品,在排行榜上輪番滾動著。
建築頂部懸浮著一枚直徑百米的金幣雕塑,正以緩慢的速度自轉。
無數信使騎著飛行魔獸從頂層起降平台進進出出,翼膜和翎羽在天空中拖出五顏六色的軌跡。
楚拾光仰頭看著那枚銅幣雕塑,嘴巴張成了圓形。
「這......這就是商盟?」他的世界觀受到了相當程度的衝擊,
「準確的說,這只是商盟的分部之一。」阿爾傑解釋道。
「都長成這樣了,還只是一個分部?那總部得是什麼樣?」楚拾光嘴已經張成了橢圓形。
阿爾傑整了整法袍的領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
不是懷念商盟,而是懷念當年還能在商盟總部蹭下午茶的時光。
「商盟的總部在最內環。那已經不是一座建築了,」他說,「是一片獨立的空間。或者說......
是他們自己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