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道非人，人道非道
「大隊長，我們找到了士卒內亂的原因了。」
督戰隊的小隊長語氣中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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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原因？」
大隊長聽出了小隊長語氣中的興奮，來了興趣，好奇的詢問著。
「一顆敵軍的頭顱，一位生前擁有魔導科技，並且位列大魔導師的地精頭顱！」
小隊長沒有賣關子，快速的告知著。
「頭呢？頭在哪裡？！」
督戰隊的大隊長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急切的詢問著。
「在這。」
督戰隊的小隊長示意麾下的士卒上前。
士卒恭敬的舉起一顆頭顱，來到督戰隊大隊長的面前。
「哈哈哈，不錯，你小子立了大功了。」
督戰隊的大隊長沒有嫌棄頭顱，直接伸手接過，一雙眼睛明亮得嚇人，宛如在打量著稀世珍寶。
仔細看了好一會後，大隊長這才看向督戰隊的小隊長，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讚賞。
「都是大隊長的功勞，屬下不敢居功。」
小隊長拍著馬屁。
小隊長也不是沒有想過，隱瞞下這件事，自己帶著頭顱去領取功勞。
但是小隊長忍住了心中的貪念。
知道這個功勞太大了，自己吞不下，會死人的。
不如獻給督戰隊大隊長，自己跟在後面喝點湯。
督戰隊大隊長很興奮，這是白撿的功勞。
督戰隊向來沒什麼油水，雖然不用上戰場殺敵，比較安全。
可沒錢啊！
比起帝國軍士卒殺一敵獎一金幣，督戰隊一場戰鬥下來，只有一枚銀幣。
這點錢夠誰花的？
絕大部分士卒都是花錢如流水的，一旦發了軍餉，個個都是大爺，幾天就能將錢花掉。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在下一場的戰鬥中。
大局已定。
地精已經無力回天了。
王盤也沒有興趣再出手。
其餘軍團長也沒有再出手，當帝國軍士卒衝上城牆的人數不斷增多時，剩下的事情，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哪怕擁有魔導科技的地精很強，和諸多軍團長都能打個有來有回。
可在猶如蝗蟲過境的大軍面前，頃刻間就被圍殺。
除了四個倒霉的帝國軍團長被地精大軍圍殺，其餘軍團長倒是沒什麼事。
站在烽火台上，剩下的十二個軍團長眺望著地精要塞後的大片土地。
之所以是十二個軍團長，那是因為第十三軍團長剛衝上城牆，就被啤酒桶身材的女地精殺了。
這也算是死得最憋屈的一個軍團長。
從始至終，一個地精沒殺，自己就死了。
可以預見，在今後很多年中，這位第十三軍團長會在邊軍中留下他的傳奇。
「三十年了，終於攻破這一座要塞了！」
第一軍團長感嘆著。
這一座要塞前，不知道多少帝國軍士卒亡命在此，鮮血都已經浸透要塞城牆下的土壤。
「其餘方向的大軍到哪了？」
第一軍團長詢問著身邊的副將。
「稟軍團長，其餘大軍已經全速趕往此處了，預計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抵達。」
副將匯報著情況。
「嗯，占據地精要塞只是開始，不要大意。
吩咐下去。
讓士卒們將要塞中的地精清理乾淨，抓緊時間修整。
不要追出去。」
第一軍團長叮囑著。
「屬下這就去。」
副將點頭，然後退下。
「第九軍團長，下不為例。」
第一軍團長看向王盤的目光中滿是欣賞。
沒有想到第九軍團長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下次注意。」
王盤點了點頭，知道第一軍團長說得是自己禍水東引的事。
「嗯，你明白就好。
實在不行，下次偷偷的，別做得今天這般明顯。」
第一軍團長叮囑著王盤。
王盤也沒有任何意外，這些軍團長又有哪一個是真的好人，身為貴族的他們，又怎麼會在意一些普通士卒的生死。
王盤自己也沒有負罪感。
既然王盤敢做，那就不怕別人說。
要怪就怪自己不夠強。
要是有哪一天，自己也被殃及池魚，王盤絕對不會怨恨任何人，只會恨自己不夠強！
此外，在這個病態的帝國中，士卒里沒有好人。
因為好人都死了。
整個帝國軍就是一群狼，你不夠兇狠，都不用敵人出手，你就會被自己人吃得一乾二淨！
這是一群沒有國家，沒有信仰，沒有紀律的士卒。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拼盡一切踩著同伴與敵人的屍骨向上爬，順便搞錢！
天亮了。
地精要塞上瀰漫著硝煙，不少地方還有未撲滅的火焰。
隨處可見的都是帝國軍與地精的屍首。
一夜過去，二十多萬帝國軍損失六萬多人。
地精損失超過十三萬！
沒有俘虜，帝國軍也不接受俘虜。
就算要吞掉地精一族，最佳的奴隸也是地精平民。
所有從軍的地精，都會被殺盡。
這是帝國一直以來的作風。
源源不斷的帝國大軍從其餘要塞處趕來，與主力匯聚在一起。
攻打其餘要塞的帝國軍倒是損失不大。
和玩鬧一樣。
甚至有一股帝國軍一箭未放。
唯一的傷者，還是因為夜晚起來上廁所，天太黑，沒看清路把腿摔斷了。
他們的作用只是為了分散地精兵力，好讓主力帝國軍攻打要塞時面臨的壓力少一些。
地精一方不知道嗎？他們知道。
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必須分散兵力，去防備其餘帝國軍。
否則，可能他們就會真的變成攻城主力軍了。
這是陽謀！
帝國軍進駐地精要塞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始破壞要塞！
在沒有地精幹擾的情況下，僅僅半天時間。
高達百米的要塞城牆塌陷了！
要塞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
數不清的帝國騎兵出現了！
當全身被甲冑包裹，只露出一隻眼睛的帝國鐵騎出現時，大地都在顫抖！
恐怖的殺氣沖天而起，天空上一層厚厚的烏雲壓城。
精銳！
強大！
不可力敵！
這是王盤看見這支鐵騎的第一印象！
留下半數軍團長，以及十萬帝國軍步卒防守這一段塌陷的要塞。
其餘大軍跟隨在帝國鐵騎的後方，向著地精境內殺去。
距離帝國大軍數十里外。
殘存的二十來萬地精遇上了前來要塞支援的援軍。
在得知要塞已經被攻破後，前來支援的援軍軍團長面露苦澀。
前來支援的軍團長年級很大，已經七十多歲了。
他還記得，在地精要塞沒有建成前，地精一族的慘狀。
那時候，前來支援的軍團長正值壯年，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認為其餘地精都是廢物，區區一些帝國軍算什麼。
結果，現實卻教會了這位軍團長什麼叫做成長。
率領三萬地精，卻被一股千人的帝國軍擊潰。
自己也差點死在那一場戰鬥中。
一想到這裡，這位地精軍團長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臉上的一道貫穿他整張面龐的傷疤，感覺這一道傷疤開始隱隱作痛。
「退吧，退到卡塞城。
要塞已經被攻破，帝國軍絕對會派出鐵騎。
在平原上作戰，我們根本不是帝國軍鐵騎的對手。」
來援的軍團長沉聲說道。
其餘地精也沒有反對。
地精直接放棄了與帝國軍在平原上廝殺，退到三百里外的卡塞城。
地精士卒們可以退。
但拖家帶口的地精平民就退不了。
帝國軍猶如蝗蟲過境，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無數的財富被帝國軍搜刮一空。
但凡有地精敢反抗，直接被砍下頭顱。
為了這一場大戰，所有的帝國軍士卒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離營了。
就算是地精長相併不符合帝國軍士卒的審美，可帝國軍士卒們還是咬著牙上了。
王盤約束著部下，搜刮錢財可以，擊殺反抗者也可以，但不准他們對女地精亂來。
這是王盤的底線。
戰場上，雙方交戰，生死有命，王盤也不會手下留情。
可戰場下，王盤還不屑對普通平民出手。
這一道命令下達後，導致不少士卒對王盤頗有怨念。
甚至還有士卒偷偷瞞著王盤，違背王盤的命令。
在被王盤發現，抓起來吊死後。
一些帝國軍士卒忍不了，匯聚在一起密謀，準備幹掉王盤。
王盤親自出手，將數百帝國軍士卒斬殺。
經過這一次震懾後，王盤麾下的士卒們老實了。
不對女地精亂來就不亂來吧，反正還有錢財可以搜刮。
大不了忍一忍，等戰爭結束，腰包里有錢的自己，還怕沒有女人貼上來？
王盤在這一刻好像成為了一個局外人一般。
一路上體會著人生百態，看著種種人性的醜陋。
王盤只是帶著大軍不斷前行。
見到其餘帝國軍士卒犯下的種種惡行，王盤沒有去管，就這樣冷眼旁觀。
王盤能做的只有約束好自己的麾下。
一路走來，王盤心中升起感悟。
「人道非道，人道非人。
人道是一種眾生的具現。
眾生可以是人。
但人卻不是眾生。
眾生是一切生活在天空之下，大地之上的生靈！
人是人道。
妖是人道。
地精同樣是人道。」
王盤悟了。
一股玄奧的氣息繚繞在王盤周身。
經歷一場大戰，一路走來見過的眾生百態，在這一刻升華。
「繁榮是人道。
破滅也是人道。
王權是人道。
起義也是人道。」
王盤整個人沉浸在對人道的感悟中。
人道意志在王盤身上復甦！
一成。
兩成。
六成！
足足達到六成後，王盤才從這種玄奧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當王盤清醒過來後，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歡喜與感動。
在這一刻，王盤感覺自己與世界更加的契合。
再次看向地精的時候，王盤眼中沒有了別的情緒，只剩下一視同仁的平等。
生命的平等，並不會因為你的種族，樣貌而區別對待。
可王盤依舊漠視，沒有去管地精一族遭受的苦難。
王盤認為，生命是寶貴的，不分高下，別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一樣珍貴。
但王盤該動手時，還是會動手！
畢竟生命是一樣的珍貴，你死了我就不會死了。
別說是眾生的人道，就算是只有人族的人道，那不也是常年征戰，相互之間廝殺不休？
這是天性！
或者說是，所有擁有智慧的眾生天性！
廝殺也是人道的一部分，無法更改！
帝國鐵騎疾如風，掠如火。
衝殺在前。
十幾萬帝國鐵騎所過之處，一切抵抗都被踏破！
上百萬的帝國軍步卒跟在帝國鐵騎的後面吃灰，一邊樂呵呵的搜刮財富，一邊苦哈哈的追趕著帝國鐵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