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喚醒

    第289章 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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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片茫然的海洋。

    天和地茫然一片,灰色、黑色的色塊充斥其中,太多殘缺的部位和黯淡的色彩,讓陷入其中的人,第一時間就意識在了這個世界的不真實。


    零碎的風景,構建的掉色回憶,讓鄭禮第一時間就意識在發生了什麼。

    「似乎,都不在東大陸?」

    至少在東大陸,沒聽說過有深黑色的海洋,還有天空上正在下的黑雪明明沒有感覺到絲毫寒意,路上的行人甚至穿著短袖,又是西大陸奇奇怪怪的地方嗎?

    鄭禮也不急,這陷入過去的回憶碎片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每次,不是由於缺的記憶太多,夢境自我崩潰愕然而止,就是化作那最熟悉的噩夢.

    「看來,這次,又是噩夢.」

    鄭禮看到了那熟悉的男性身影,雖然面容一樣被抹去了,但鄭禮就知道那是自己成熟後的面容,而他的身邊,一如既往的跟著好幾位「戰友」。

    但這次,和之前所有人臉上都是馬賽克,身上包裹著灰色煙霧不同有兩個身影,卻在一片灰色的世界中被上了色。

    在「成年鄭禮」身邊的那位,正在和他小聲商量,接下來的道路。

    碧藍的雙瞳下有一顆恰到好處的淚痣,亮銀色的重裝甲也遮不住這高挑豐滿的身材,耀眼的卷卷金髮一直拖到背後腰間,淡紅色的雙卷角散發著太陽寶石的光輝。

    雖然長發處理起來很麻煩,戰鬥起來還是破綻,但由於自己愛人的喜好,她也一直努力.咦?我怎麼知道?

    當鄭禮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一個名字莫名的在自己腦海中晃過。

    「雪莉.格萊恩,又叫鄭雪梨,白羊座,我的第一個靈族,十二星座之首,我最信任的愛人。」

    但此時的雪莉,和自己見到的,已經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這個雪莉,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性感的人妻.成熟味道,個頭也不是未來的一米五六,這個樣子怎麼看都超過了一米八,年齡也成熟的太多了。

    「靈族的外貌,會伴隨著它的自我認知修整。」

    答案,就這麼直接跳出來了。

    而鄭禮的目光,卻被另外一個揭開面紗的聲音吸引了那是一個假小子。

    藍發都剪成了板寸頭,瘦小的身材甚至不用穿內衣,吊帶褲加短襯衣的上身,方便跑路的特製軟靴,靴尖還有方便街頭干架的尖刺。

    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貼著好幾個創口貼,滿臉不爽,又和獅子座打架了嗎.

    靈魂的近距離共鳴,讓雙方的記憶碎片被補足了,越來越多的奇奇怪怪情報展露在鄭禮面前,但看著這樣的水瓶座,鄭禮也知道了一件事。

    「看來,這還是早期的事情,小蘭還沒有成長起來,應該不到30歲吧。」

    夏靜蘭,十二星座中的水瓶座,誕生的時間算是中期階段,本來起這個「人名」就是期望她靜一點,但從小惹是生非,是個搗蛋鬼。

    在一瞬,很多場景在鄭禮腦海中一晃而過,什麼欺負妹妹結果被妹妹打哭,什麼由於被騙了六塊錢炸了一條街,什麼不爽某王宮貴族的態度,直接偷了他的王冠,害的整個團隊的人成了通緝犯,連夜跑路太多,太多了,最後浮現在記憶末尾的,卻往往是相同的結局。

    

    蹲下的雪莉,耐心耐煩的給一臉不爽的夏靜蘭講道理,講著講著假小子煩了,不聽勸轉頭就跑,邊跑還邊做鬼臉嘲諷.然後被雪莉幾步追上,按在腿上,惡狠狠打屁股。

    而帶著小蘭一起胡鬧的「鄭禮」本人,卻總是能夠提前擺脫干係,「夥伴」求饒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還總是故作嚴肅的訓斥兩句,拉開關係但會用眼神示意你丫繼續撐著,只要不吐出我,回頭給你買好吃的。

    一個個鏡頭轉向奇奇怪怪的地方。

    比如說好奇心很強的小蘭,帶著小夥伴偷看團長的私人帳篷,然後被穿著內衣拿著戰錘的某姐姐追殺到營地外第二天,她偷偷的看生理課本,然後又被姐姐逮到了,倒吊在營地的旗杆上。

    鏡頭又一轉,成熟了的小蘭,成為了團隊的一員,在一場戰事中獲得了授勳和頭銜,在跑下領獎台的瞬間無視了張開雙臂,準備和她擁抱的「鄭禮」,跑向了一臉驚訝的雪莉,開心的把勳章遞過了對方。

    姐姐卻捂著臉,嗚咽哭出來,下一刻,卻又笑著抱起了她。

    可能是三個靈魂共鳴補齊了相互拼湊的記憶,這一幕讓鄭禮想笑,卻莫名的又想哭。

    「雪莉是長姐,也是我們團隊的帶團人,對於某些誕生較晚的星座來說,和母親差不多,為了我們的目標,她承擔的太多,太多」

    哀傷和內疚,默默的化作愧疚之海,淹沒了鄭禮的內心.當真的遇到了十二星座,那過去堅持「我不是他」,那無數次哲學思辨和鏡子前的自我催眠,瞬間變成了可笑且無用的自欺欺人。

    「.這份責任,這份牽絆,你真的能夠捨棄嗎,你捨得放棄嗎?」

    而在他動搖的時候,灰色的世界開始崩解,金髮、藍發的身影卻突然出現了自己的面前。

    鄭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雪莉,小蘭」

    「咔嚓。」

    而突然而來的痛楚,那一言不發,就把自己撕裂的兩個身影,帶來了那習慣性的結局。

    「幸好,只有兩人好痛,真的好痛。」

    詭異的是,夢境雖然一如既往的以「分割」結束,痛楚卻沒有如往昔一般的迅速消散。

    相反,越來越痛,從外到內。

    「.我不會真的要痛死了吧」

    但隨著肉體甦醒的,確是意識和肉體連結的重新回歸,在痛苦之中,鄭禮迷茫的睜開了雙眼。

    「一點都不熟悉的天花板.我還活著?」

    「嗯,活著,但你再不醒過來,就等著社會性死亡吧。」

    在病床的床頭邊,某位女性區長,正拿著探病的蘋果在啃,而她邊上的桌子上,已經是一堆垃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