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巧遇貴人

  沈明哲在電話這邊微微一笑,道:「嫂子,我是沈明哲……」

  「明哲啊……」電話那頭馬上響起了欣喜的聲音,「明哲啊,遠山念你好幾次了,你不來玉州……」

  沈明哲笑笑,實在太忙了,抽不開身,以後有空一定會登門拜訪,隨後問道:「童總在麼?」

  「他出差了呢,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和我講。」張靜然溫柔的。

  「哦,也沒什麼事,等過些就去看望你們。」著,他便掛羚話。

  他猶如被困的猛獸,呆坐在房間裡,看著夜『色』越來越深,卻怎麼想不出一個對策來,自己的發現和疑問要和葉建平講嗎?

  想想一直坐在房間裡也不是辦法,沈明哲又下了樓,從招待所西側的水杉繞道了水廊邊,他站在水杉的陰影里,剛好也擋住了月光的輕灑,418房間的窗戶開著,他把裡面看了個清清楚楚。

  葉建平依然在房間裡踱步,其他人也圍在房間裡,沈明哲觀察著他們不同的表情,樓里的人,肯定想不到外面會有人偷窺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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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一樓大廳,他看到兩名登記的女孩子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旁邊踱步的依然是兩名警察,從出事到現在,他們都沒有離開過。

  在場的人都看著葉建平,趙志民的眼神中充滿的擔憂和疑『惑』。

  沈明哲一個一個看過去,竟然沒發現市長陳延慶。

  不管在哪裡,一個地方上的市長跟市委書委,關係能融洽的,少之又少,但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市長又是市委副書記,竟然還沒雍露』面,這就有些不尋常了。

  葉建平應該是踱步累了,他靠在了窗邊,大聲的問道:「陳市長怎麼還沒來?」

  趙志民回答的聲音很,沈明哲聽不清楚,但看得見葉建平臉上的神情,頗有不滿跟不耐煩。

  「省里的童部長剛好路過岳州,聽了這個事情,馬上就到了,老趙,你打電話告訴陳市長,不管他什麼事情,暫時放放,馬上趕到這裡。」

  葉建平堅持要陳彥慶出面,沈明哲能理解,在許軍民的突然死亡,如果仔細追究起來,關係甚大,這是接受審查期間,突然就死亡了,是不是掩蓋事實真相?

  省里一旦認真起來,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有責任,葉建平不能避免,陳延慶也肯定是一起墊背的人。

  葉建平心裡很清楚,出了這麼大事情,陳彥慶還躲著不出來,他這是想規避風險,明任何事情都和他無關。

  沈明哲心裡暗想,如果他告訴葉建平,從頭到尾,都是陳彥慶躲在背後遙控趙志民、張明新他們,葉建平會怎麼想?

  他如果幫助葉建平取得掌控權,把陳彥慶陰謀揭開,是自己可以展現才能的最佳機會。

  沒多久,招待所又開進來一輛黑『色』奧迪轎車。

  沈明哲看到那車掛著「江a」的車牌,顯然是玉州來的車子,回想葉建平曾的省里的童部長,沈明哲心裡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緊跟著「江a」進來的是岳州市的2號車,沈明哲一看,這是市長陳延慶進來了,不過如此默契的跟著省里的車屁股進來,也太巧合了吧?莫非他一直在外面等著?

  陳延慶雖然停在「江a」的後面,但是卻提前下了車,他趕緊邁出幾步,走到黑『色』奧迪車跟前,熱情的拉開了車門,車裡下來一個高冷俊的男人,黑『色』窄領中山裝,平頭,帶著寬邊眼睛。

  沈明哲想到葉建平的省里的童部長,應該就是這個人了,童部長?童部長?沈明哲在心裡默念兩遍,突然想到一個人,莫非他就是童遠山的弟弟,江南省組織部部長童遠峰?

  看著陳延慶大顯諂媚,沈明哲心裡一動,憑著他和童遠山的關係,應該有機會和童遠峰聊上幾句吧?想到這裡,沈明哲大步朝輔樓走去。

  葉建平對陳延慶的姍姍來遲非常不滿,而陳延慶又搶先一步,迎上了省委組織部長,如果陳延慶先一步匯報工作,那葉建平就被動了。

  以前在宣傳部的時候,他得罪了很多人,但他從沒想過得罪市長這種級別的領導,但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了,有童遠峰在這裡,就算陳延慶是地頭蛇,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陳彥慶神『色』凝重的握住省組織部部長童遠峰的手,道:「童部長,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與劍平書記都深感悲痛;剛才一直在洽談一個重要的招商項目,拖到現在才趕到這裡,實在是很愧對許軍民同志……」

  陳延慶短短的幾句話,先把自己排除事件之外了,明案發時間,自己正忙於政務,毫不知情。

  多餘的話,陳彥慶也不再多,只是用力握住童遠峰的手,以示他內心對許軍民的惋惜和悲痛。

  童遠峰臉上很平靜,但內心並不平靜。

  他本身只是路過岳州,給葉建平打了個招呼想住一晚敘敘舊,沒想到葉建平簡單匯報了這個突發事件,能當上省委組織部長,童遠峰的思維敏銳『性』可想而知了,他意識到事情的『性』質可能有些嚴重,讓葉建平通知許軍民的家屬,又親自趕來駐地詢問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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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童遠峰趕往岳州的路上,岳州市委書記葉建平又進一步向他匯報了細節——光著身子死在輔樓窗外,由不得人不往那種事情上想,又在隔離審查期間,事情的複雜『性』,遠遠超過普通的跳樓『自殺』案件。

  許軍民青雲縣的縣委書記,涉及到乾玉高架這個省級重點工程,他突然死了,還是這樣蹊蹺的方式,讓省里一些部門也非常被動。

  童遠峰站在車門前,等著葉建平下台階來跟他握手,他看似與陳彥慶寒暄,卻暗自琢磨陳彥慶的話:陳彥慶把自己撇的很乾淨,那接下來的事,就要聽葉建平的匯報了?

  葉建平當然也聽到了陳彥慶把自己撇的很乾淨的話,他心裡雖然不滿,但也沒有辦法,招商引資本來本身就是屎政府』的工作,他也不能斷定陳延慶謊了,只是對他的姍姍來遲,心懷不滿而已。

  「許軍民隔離審查期間,由於意外,墜樓身亡,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氣絕了,市委和屎政府』沒有做好監管責任,請組織上批評……」

  葉建平斟字酌句,一個多餘的字都不願意多,指著身後張明新等人,對童遠峰道:「張明新是岳州屎政府』後勤部主任,也是招待所所長,許軍民墜樓之後,是他最先發現的,他對情況最清楚。具體的情況,還是由他來跟童部長匯報……」

  從葉建平缺乏感情的介紹里,童遠峰聽不出太多的消息,甚至比葉建平在電話里的匯報還要簡潔。

  就在這時,陳延慶的秘書郭俊山已經帶著許軍民的家屬來到了招待所,由於現場已經封鎖,許軍民的屍體已經被法醫拉走。

  陳延慶看到許軍民的家屬到了,跟童遠峰咬了一下耳朵,告訴他,家屬到了,不過童遠峰也只能先處理問題,於是:「那張所長先介紹一下當時的情況吧……」

  其實他也想著許軍民的家人,聽別人介紹里了解到具體的情況,衝擊力應該比直接去看到被法醫解剖的屍體要一些。

  童遠峰轉身看去,看見一個年輕人大步從輔樓走出來,他同時又注意到岳州市委書記葉建平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一下。

  「沈明哲啊,剛才就打你電話呢,你去哪裡了?」趙志民看見沈明哲突然從輔樓出來,便問道。

  沈明哲沒有理會趙志民,看向童遠峰,心想童家果然實力超群,童遠峰看起來就像個精明的獵手,那種氣質讓人覺得有種凌空的威懾力。

  沈明哲看了童遠峰一眼,又轉眼看向葉建平,道「我手機沒電了,剛好想到有一個問題,就上樓去驗證下。」

  許軍民的愛人猝受噩耗打擊,也是傷心過度,在車上就哭暈過去幾回,此時虛弱得快不出話來。

  葉建平看到沈明哲的神『色』,也怕他錯話,忙:「沈,你想什麼?童部長面前,可不能『亂話。」

  沈明哲豁出去了,對葉建平皺著的眉頭,也視如不見,繼續道,「最近幾和許書記通電話的時候,他的態度還是很樂觀的,要積極配合市調查組,突發這個情況,讓我很意外,許書記應該不是想不開的人啊,而且『藥』都還沒吃呢,哎……」

  沈明哲這些話時,是動了真感情的,差點就留下淚了,一副悲痛惋惜的模樣,不過話里的意思也含蓄的表達了出來。

  這些話看似無意,但他的這些話,仿佛一道閃電劈入眾饒心頭。

  「你是沈明哲?」童遠峰也不是簡單人,從沈明哲短短的幾句話,他迅速理解出有關許軍民死因的另一種可能『性』:許軍民態度積極,就不可能『自殺』,莫非是他殺?

  這個信息太關鍵了,這幾乎是童遠峰到這裡,撲捉到的最震撼的信息。

  童遠峰也有些遲疑,沈明哲這個名字,他並不太陌生,雖然二哥童遠山沒有親自提過,但是嫂子張靜然和妹妹張雨寒都提過這個名字多次,沈明哲是她們的救命恩人。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這個年輕人,於是問道:「老許的死因,法醫給結果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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