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驚弓之鳥

  但是,看了徐霸那副惶恐的樣子,就算再借給袁為民一個膽子,他也不敢沒頭沒腦地就應承下來了,他的考慮重點,馬上轉移到了另一個問題上,沈明哲要出資,是不是想借這個機會奪取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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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袁為民非常明白這個道理,他投資酒吧的兩百萬,就是在他就任副所長和所長這短短几年內撈到的,當然他如此放肆的撈金,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因為一個人。

  因為誰呢?當然是另一個姓袁的年輕人,緝毒特警袁彪,袁為民真是袁彪的親生父親,當然這是後話了。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鞍」!知道了沈明哲的勢力,他怎麼還敢放這頭老虎進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嗯,其實也不差多少,」他強行做出個笑臉,偽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隨便籌措籌措就有了,多謝沈主任關心,這點錢還要你幫忙,你這不是看我麼?」

  聽到這話,沈明哲心裡一顫,這袁為民也是一隻老狐狸,竟然連參股的機會都不敢給他,如果以後只拿到一點紅利,那沒用什麼花頭了.

  「袁所,這話就不對了,兄弟有困難,那當然要慷慨解囊,我可不想因為你缺錢,弄來幾個不合適的股東,最後項目搞成個半吊子!」

  袁為民聽得很有點匪夷所思,不過,聽沈明哲僅僅是為了項目的漂亮,他的心裡又是一陣狂喜。

  仔細盤算一下,袁為民開口了,「沈主任既然這麼,那倒也簡單,錢麽你隨便出點意思下就行了,到時候你和趙乾算三成股份,至於你倆怎麼結算,我就不管了,在北新這地界上,沒用什麼事情咱擺不平的。」

  袁為民挺會算計,這麼一來,人情也賣了,還不用因為沈明哲出錢多分了他的股份,反正趙乾的股份,他是早就盤算好的,眼下多出一成來,能巴結住這個高深莫測的沈明哲,很划得來。

  最關鍵的,是得儘快把項目搞到手,眼下機會難得,他整同這些特殊行業打交道,自然知道,眼下正是東臨縣的娛樂行業大爆發的前夕,嚴打已經過去了,馬上就可以大張旗鼓的營業了。

  「對了,你這個酒吧項目開了,其他的酒吧歌廳有沒有什麼意見?」沈明哲問道,畢竟他不熟悉行業規則,打聽一下為好。

  袁為民對「你這個酒吧」幾個字非常敏感,這證明沈明哲並沒有染指酒吧的計劃,起碼錶面上沒有,心裡一高興,他登時就是冷哼一聲,狠狠地「切,其他場子算什麼東西?要是他們敢斷我的財路,回頭老子帶隊去查他們,看他們有好果子吃?」

  兩人不知不覺,一瓶白酒就被幹掉了,時間也近九點了,袁為民越喝越興起,覺得街道辦這次總算來了一個好主任,多年的霉運終於要離自己而去了,「哈,沈主任,咱倆一定要精誠合作,把北新街道這一畝三分地兒掌握住!」

  他正白活呢,手機響起,他漫不經心地接起電話,沒兩句,臉上的神情就逐漸凝重了起來,到最後只是「嗯嗯」地應答,不再發話了。

  沈明哲本不想問這個電話的來歷,可眼見袁為民的神『色』越來越沉重,好奇心不由得大起,袁為民臉上的沉重,落入他的眼中,逐漸地演化為幾個字,北新街道要出事了?

  好不容易等袁為民掛斷羚話,沈明哲再也按捺不住了,「袁所,什麼事兒?有大麻煩了?需要幫忙不?」

  不需要——袁為民差點就把這三個字出來了,可是轉念一想,眼前這位可是聰明人,底細不可琢磨,萬一將來,他從別的渠道知道了這事,自己可不是憑空就得罪人他了?

  「有點兒麻煩,」袁為民先是嘆了一口氣,才硬著頭皮直視沈明哲,「嗯,嗯……我的人抓賭的時候,抓住了一個人。」

  我靠……沈明哲有點想罵人,他盯著袁為民的臉看了半,確定對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仔細想了半,才緩緩發問,「抓人了有這麼煩?不會是失手打死了吧?」

  警察抓聚眾賭博,那是經地義的事兒,若不是出了麻煩,怎麼會有電話在下班後打給袁為民?還弄得他一臉嚴肅?

  警察們的工作作風,沈明哲聽過一些,他們對罪犯刑訊『逼』供以期掏出更多的案子,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警察也是人,他們也想上進,這一點,他充分能理解。

  所以,見到袁為民這副為難樣,他直覺地認為,八成那賭徒逃跑的時候,不心被警察抓住打死了。

  誰想,袁為民苦笑一聲,「裙是沒死,不過,今是一個新隊長帶隊值班,那傢伙初來咋到,還不熟悉當地的情況,再加上今又喝了不少酒,所以……」

  「我,你給我重點,扯這麼遠,我都沒聽明白呢」沈明哲有點火了,著急的拍拍酒桌,直震得桌上的杯盞碗碟跳個不停,吊胃口也不是你這麼個吊法吧?了半都不知道啥事情。

  大隊長喝高了,那裡被圍的時候,有人愣是不怕死的沖了出來,想要跑掉,被他們狠狠的抓了個正著,然後趁著夜『色』就是一陣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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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隊長生氣了,後果當然很嚴重,賭徒被打得死去活來,最後才發現那人竟然是歐陽書記的侄子。

  人們的賊骨頭,一般是指賤骨頭,不打不老實,不過這個賭徒的骨頭,卻沒這麼禁得住打,最後,那人大喊著,他是歐陽書記的侄子,大隊長才罷手了。

  一聽他是歐陽書記的侄子,酒意上頭的大隊長不怒反喜,他的玩興正濃著呢,『想著就你是書記的侄子,我還是他大爺呢!』

  這個賭鬼,撒謊都不會的,竟然出這種哄饒話,歐陽傑喊的越響,大隊長就越興奮,於是,他換著法子把這子又打了一頓。

  終於,有其他的賭徒看不下去了,趕緊跑出來證明他確實是歐陽書記的侄子,一聽這話大隊長馬上醒酒了,這可怎麼辦,好像是闖禍了?

  不過,經過做筆錄,調查發現,今他們的賭局很大,歐陽傑一晚上輸了六十多萬,他一個警局的司機,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大隊長抓緊審訊,連哄帶騙,加上去歐陽傑的家裡調查,又發現了他藏在了床下的兩百多萬現金,這可就是大案子了。

  查到了這筆來源不明的巨款,大隊長要嚴刑『逼』供了,可把歐陽傑嚇傻了,馬上招供這筆錢都是歐陽書記給他保管的,大隊長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才給袁為民匯報,徵求處理意見。

  這可是大案子,假如巨款真是歐陽書記給的,他從哪裡來的這筆錢?

  歐陽俊四十出頭,仕途正旺呢,外人一度傳言他為官清廉,是個好幹部,這事情如果曝出去,那就是頭版的大新聞。

  有傳言,他很快就會升任市委委員,調任岳州市開發區主任,這歐陽俊由縣裡邁向屎政府』的台階。

  年輕有為的幹部——這並不是什麼要緊事,要緊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歐陽俊的姑父是省委常委。

  在歐陽傑的身份被揭『露』的那一刻起,這個大案子,登時變成了燙手山『藥』,大隊長思來想去,死活是拿不定主意,只好打電話請示一下袁為民,「袁所長,這事我們得聽你的,您要報上市里,我們就報,你不報,我們就不報!」

  可想而知,袁為民接了這樣的電話,會是怎樣一種心情了,可是面對沈明哲的咄咄『逼』問,他只能慢慢道來,看看沈明哲能幫他出個什麼主意?

  一個縣委書記,而且才四十多歲,可能靠著工資攢下這麼多的財富麼?不可能!揭開這麼大一大案,那絕對是一件驚心動魄的大事,但是他還是很猶豫,他賺不到這麼多錢,不代表他的親戚朋友賺不到,要拿到證據才能下定論。

  當然,他不可能因此而貿然地表態,聽聽袁為民的想法,是非常有必要的,「袁所,以往你們遇到這種事,是怎麼處理的?」

  「誰會遇到這種事?」袁為民苦笑一聲,他的酒早就化做了冷汗,「不過,按理,既然歐陽傑錢是歐陽書記的,我們應該去做個筆錄調查」

  「開什麼玩笑?」沈明哲冷笑一聲,「你這要是去問了,假如真的是他的錢,他會承認嗎?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定他還會轉移了更多的巨款。」

  「他也可能承認啊,人家姑父是省委常委啊,家裡親戚還有人做生意,還怕你不成?」袁為民臉『色』一繃,正言回答,「不過,那樣的話,北新派出所就要保不住了,扛不住這種壓力。」

  「照你這麼?」沈明哲隱約明白零什麼。

  「沒錯,」袁為民點點頭,「這個案子,根本不能立,歐陽俊那裡,倒是可以打個招呼,不過,就當一切都沒發生,興許是更好的選擇,找個藉口把那個子給放了,他也是警局裡的司機呢,公安局,我們也惹不起啊,我們只是一個派出所」

  「哦,明白了,」沈明哲點點頭,「今如果不是我問你,你就打算直接裝聾作啞了?」

  「要不然呢,現在是晚上,明這事情不處理,馬上就會『露』餡了!」袁為民苦笑一聲,他實在太鬱悶了。

  沈明哲沉默半晌,終於笑『吟』的點點頭,「我明白了,敢情你是礙著那幾個警察呢,大家都知道了,你這是怕傳出去風聲啊?」

  袁為民苦笑一聲,搖搖頭,「沈主任,你的嘴實在太毒了,知道這事兒的人實在太多了,就算我想裝聾作啞,將來有人咬出來,我會不會出事都難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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