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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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璇像是被戳中軟肋一樣嚎叫道，「你懂什麼？」
「我當然懂你這個可憐蟲了！」
「人生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公平！」
「你如果覺得不公平，那就去抗爭去爭取啊！」
「而你這個所謂的曾經天之驕子，就因為性格扭曲，就把殘忍和歹毒發泄給那些平民老百姓，這又是什麼報復？」
「說真的，我一點不同情你，反倒是非常唾棄你！」
林凡一字一頓，眼神冰冷如刀。
這番話，像是瞬間抽乾了李子璇所有的力氣。
她啞口無言！
因為，林凡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子璇，其實我很在乎我們的感情。」
「對於當年你不告而別，我一直耿耿於懷。」
「所以，在退伍進入醫院之後，特意去了一趟你的老家。」
「我沒有找到你，卻從鄰居口中聽說你弟弟病了。」
「所以，我就把實習的錢，還有這些年的積蓄，全都寄給你家裡。」
「我怕你知道以後不收，就署名『紫百合』，那是你最喜歡的花，你忘了嗎？」
「你說過紫百合象徵著我們金子一樣的友情……」
程若楠哭著解釋道。
「紫……紫百合。」
李子璇像是被大錘撞擊了一樣，喃喃自語。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落。
「你就是那個神秘的紫百合！」
「而我……一直被蒙在鼓裡！」
「老天爺，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李子璇一會哭一會笑，像是瘋了一樣。
「子璇，回頭是岸吧。」
「無論你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好嗎？」
程若楠苦苦哀求道。
「沒用的，我的罪孽深重，殺了很多無辜的人！」
「我還用那些毒藥，殘害了無數的人！」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李子璇失魂落魄的道。
「只要放下武器跟我們回去，你還有機會。」
林凡插話提醒道。
「子璇，跟我一起走吧！」
程若楠主動伸出了手。
這隻手，想要將她從罪惡的深淵給拉回來。
救贖！
「若楠，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如果當年我們能有機會聊聊……是不是會換一種結局？」
李子璇的槍口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露出一絲慘笑。
在剛剛不經意間，她已然偷偷裝好了子彈。
「子璇，別做傻事。」
「我可以給你找最好的律師！」
程若楠哭喊著想要衝過去。
「小心。」
林凡想要阻止，可卻被她掙脫了。
「我這種人，不值得！」
李子璇輕輕搖頭，露出決絕之意，「若楠，謝謝你一直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我現在感覺真的好累。
所以，該說再見了！」
「不要。」
程若楠已經衝到她面前。
「砰！」
槍響打破夜空的寂靜。
李子璇的身體驟然倒下。
她的太陽穴有一個小洞，血水綻放如盛開的百合花一樣。
「子璇，你不要丟下我！」
「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程若楠撲到屍體旁，用力把她抱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姐妹！」
李子璇的眼神早已渙散，不過嘴角卻帶著一絲悽慘的笑意。
就像是卸下了一切那般，有輕鬆也有悔恨。
「不！啊……」
程若楠用力晃動她的身體，眼淚缺堤一樣流淌出來。
四周傳來了烏鴉的哀鳴，氣氛更顯蕭瑟。
山間風聲呼嘯，把程若楠的哭聲傳得很遠。
林凡仰頭看向了漫天星空。
這一刻他好像看到兩個天真爛漫的姑娘坐在一起，手裡捧著紫百合。
只可惜，其中一個姑娘最終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她消失，都沒有再回眸，哪怕是一個帶著笑意的道別。
這一束紫百合已經徹底凋零了。
「去弄副擔架來！」
吳銘輝皺著眉，揮了揮手。
「林凡，你快救救她，她還有得救。」
程若楠忽然用力抓起她的手遞過去，「你看，她還有體溫。」
「她死了！」
林凡沙啞著說出了殘忍的話。
一槍給自己爆頭，還怎麼救？
大羅神仙下凡都不行！
「我求你救救她，她還不能死。」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程若楠不顧一切，緊緊地抱著李子璇。
「人死不能復生，你冷靜一點。」
林凡無奈，只能蹲下來安慰，「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如果我今晚不過來，是不是她就不會死了？」
程若楠充滿了自責。
「這……她還會是一樣的下場！」
林凡想了想，還是如實道，「我們不能倒果為因。」
「可是……」
程若楠剛準備再說些什麼。
「擔架來了。」
幾個士兵迅速抬來了一個軍事擔架。
「若楠，事已至此，節哀吧。」
「把屍體抬下去，我們回去再說。」
吳銘輝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動她，她最討厭別人隨便動她。」
程若楠卻是用力抱住李子璇。
直到現在，她都沒從痛苦中走出來。
往昔的一幕幕還歷歷在目。
尋找了多年的摯友，她怎麼捨得放手。
「讓她冷靜一會。」
林凡點了一根煙，緩緩說道。
「嗯，下面的人已經解決了，正在打掃戰場。」
「如果她冷靜下來，我們就可以離開。」
吳銘輝點了點頭。
「弄出人命，有點麻煩。」
「雖然她是個……」
林凡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
「這你不必擔心，我已經和老爺子提前商討，他和上面打了招呼。」
「這已經定性為一次特殊行動，我和他們交接就好。」
吳銘輝一臉鎮定，明顯早有安排。
「你是什麼時候跟老爺子商量的？」
林凡驚訝地問道。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來這？」
吳銘輝眨眼笑了笑。
「薑還是老的辣啊！」
林凡豎起了大拇指道。
「剛剛解決戰鬥之後我也聯繫了老爺子，他說已經安排好了。」
「他不放心大蘇省內部的人，讓我們直接帶人去江淮市，已經有人在等我們了。」
吳銘輝解釋道。
「那就好！」
林凡鬆了口氣道。
行動得到了官方的支持，倒也省去了他很多的麻煩。
「待會他們交給我帶走，直接回去送去審訊，然後押上軍事法庭。」
吳銘輝眼神一沉，「他們手裡的有不少人命，估計死罪是跑不掉了。」
「這是他們罪有應得！」
林凡冷哼一聲道。
「我給你留幾個隊員處理後續的事情。」
吳銘輝指了指一旁幾個待命的軍人說道。
「多謝，你們先下去吧。」
林凡應道。
凰被押著經過身邊的時候，冰冷地威脅道：「林凡，只要我還活著，一定會找你算帳。」
「恐怕你下輩子才有機會了。」
「我們國家的法律，可是有死刑的哦！」
林凡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