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
常為明的心頓時一懸，下意識問道，「我怎麼就被做局了？」
「常局，你先別急，讓我給你捋一捋！」
王軒慢條斯理道，「關於林凡這個人，你了解的多少？」
「我跟他沒有打過照面，但也知道這個人！」
「肖成川的案子，可以說就憑這人的一己之力給辦的。」
「之前刑警支隊的馬朝先跟我打電話借人，也說明了情況。」
常為明皺著眉頭說了自己所知道的。
「常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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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軒悠悠地嘆了口氣。
「老王，你有話就直說！」
「你要是在這樣，我就生氣了！」
常為明的一張臉，瞬間拉了下來。
這個老王說話只說半拉，偷奸耍滑不老實。
「關於這個林凡，我對他還算比較了解。」
王軒壓低聲音道，「他跟丁副市長關係匪淺，深得對方的賞識。」
「哦？還有這事？」
常為明驚訝道。
丁副市長分管公安局，所以公安系統的人沒人不知道他。
「咱們新上任的梁縣長，你知道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王軒接著又道。
「我聽說他之前是丁副市長的秘書。」
「等一下……」
常為明像是想起了什麼，旋即道，「那你的意思，這個林凡跟梁泉是一路的咯。」
「不愧是常局，果然是一點就通！」
王軒立即豎起了大拇指。
明白了！
全明白了！
常為明終於能理解，那天的會議上趙書記連續否決了梁泉的幾個議案。
後來還大發雷霆，會後專門讓他查這輛車。
原來，這是屬於縣委書記和縣長之間的角力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常為明一口氣把煙抽到煙屁股，然後按在了煙缸里。
「老王，那你說說我該怎麼辦？」
常為明又把問題拋給王軒。
「常局，你要是不想受夾縫氣，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王軒提議道。
「什麼辦法？」
常為明問道。
「現在就打電話給趙書記，說人和車已經找到了。」
「具體怎麼做，先探探他的口風再說！」
王軒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行，那就按你說的去做。」
常為明說完，就走到了一旁的房間內，關上了門。
他撥打了趙書記的電話。
「喂，老常，找我有事？」
趙涵宇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趙書記，您上次不是讓我查一輛車的嗎？」
常為明直接開門見山道。
「是有這件事情。」
趙涵宇漫不經心道，「怎麼？你找到了？」
「對，人和車現在就在交警大隊呢。」
「趙書記，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還請您明示。」
常為明小心翼翼地說道。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難道這點小事，你還要問我的意見？」
趙涵宇的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
「趙書記，關鍵問題是……」
常為明吞了口唾沫，這才道，「這輛車也沒有什麼違規的地方。
我怕……」
「你怕什麼？」
「車有問題查車，人有問題查人。」
「這麼簡單的辦案流程，難道還需要我教你？」
趙涵宇徹底忍不住了，訓斥了起來。
「當然不是！」
常為明咬了咬牙，旋即道，「趙書記，這個人恐怕有點特殊。」
「有什麼特殊的？」
趙涵宇不耐煩地道。
「這個人叫林凡，是縣醫院的醫生。」
常為明小心翼翼地點了一下。
「是個醫生又怎麼了？」
「你堂堂的公安局長，難道還怕一個醫生？」
趙涵宇只差爬過網線來親自罵他了。
「我倒不是怕這個醫生。」
「趙書記，我聽說這個人好像認識丁副市長。」
「而且，他跟新上任的梁縣長關係也不錯。」
常為明也不遮遮掩掩了，索性一股腦說了出來。
你們神仙鬥法，就別把我們給拉下水了。
「哦？」
趙涵宇愣住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常為明心中一喜，以為這樣可以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沒想到。
「老常，不管對方是誰，你都不要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該查的事情，一點都不要含糊！」
趙涵宇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常為明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難道……趙書記這是逼著他站隊？
他又重回辦公室，眉頭緊鎖。
「常局，到底怎麼樣了？」
王軒立即開口詢問道。
「這件事情，怕是難辦了。」
常為明苦笑地搖了搖頭。
他將剛才打電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梁縣長才來，兩人就鬧得這麼凶？」
王軒也是吃驚不已。
「老王，不妨跟你明說吧。」
常為明揉著眉心道，「梁縣長背後有丁副市長。
趙書記的背後，也不是沒有人。」
「哦？」
王軒眉頭一挑。
常為明沒有說話，而是用手蘸了蘸茶水。
他在辦公桌上，寫了一個字。
「金？」
王軒讀完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即捂住了嘴巴。
如果趙涵宇背後站的人真的是他！
那一切都有合乎常理的解釋了！
「所以說，倒霉的還是咱們這些沒有根基的炮灰！」
常為明懊惱地將水給抹了出去。
水珠飛濺！
「常局，不如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
王軒想了想，隨後道。
「老王，你這……」
常為明略顯以為地看向王軒。
「這個事情，處理起來的確棘手。」
「因為不管怎麼處理，都會得罪一方。」
王軒認真道，「常局，你還有幾年就要退了，我不想你受到影響。
所以，還是交給我來吧！」
「老王，你真是……」
常為明用力地拍了拍王軒的肩膀，備受感動。
不管這次王軒做得怎麼樣，那這份心還是難得的。
他算是欠王軒一個大人情！
「老葛，你先回去！」
王軒對葛齊說道，「我等會就過來。」
「好的！」
葛齊立即起身，匆匆小跑著回去了。
……
大概一個半小時之後。
一輛勞斯萊斯庫里南，停在了交警大隊的院子裡。
這個陣仗，甚至引得不少人出來圍觀。
車門打開之後，古江海跟古欣妍一同下了車。
身旁陪同的是西裝革履的陳涵，戴著金絲邊眼鏡，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這三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非富即貴！
一名交警上前，主動詢問道：「請問，你們是來辦事，還是找人？」
「我們是來找人的！」
古欣妍開口道。
「請問找誰？」
那名交警問道。
「找你們這裡官最大的！」
古欣妍聲音很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