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長，那我就信你一次，希望別讓我們失望。」
昌興遠只能答應，然後指著門口道，「我去安撫一下大家，免得待會事態不可控，我也幫不了你們。」
「那就拜託你了！」
林凡點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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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去看看情況。」
崔鵬飛給了大家一個眼神。
「呃……那走吧。」
宋玉輝略作猶豫，還是帶他們一起去看設備的情況。
「你們先去，我打個電話。」
「先跟梁縣長通個氣，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林凡說著就掏出手機。
「你打吧，我盯著就好。」
王洛賓順勢跟著幾個人往廠房方向走去。
林凡直接撥通梁泉電話，在幾聲忙音過後，終於被接通了。
「林老弟，看得怎麼樣了。」
梁泉顯然還不知情，開口詢問道。
「梁大哥，情況不太妙。」
林凡先給他打了一記預防針。
「怎麼了，有哪裡不滿意嗎？」
「這也情有可原，說不定哪些設備或者資產和現場的有出入。」
梁泉嘆了口氣，「不過大體說得過去就好，有損壞的設備，我們給你們折價清算。」
「不是設備的問題，是人有問題。」
「藥廠的工人看到縣政府的車來了，就把門堵住了。」
林凡一口氣說道。
「為什麼？」
梁泉語氣變重，也感覺事情不妙了。
「因為之前藥廠拖欠工資的事。」
林凡沉聲說道，「可憐這些工人都被她給坑了。」
「這事就麻煩了！我知道他們的規模，人可不在少數。」
「一個月的工資不結算，那可是不少錢呢。」
梁泉感覺一陣頭疼。
李子謙算是把開明縣坑慘了，地皮給偷偷賣了不說，現在還多出來個拖欠工資的事。
誰能保證，過幾天又出來什麼事噁心大家。
「不是一個月的工資，是兩個月的。」
林凡嘆了口氣，無奈地糾正道。
「兩個月？」
梁泉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徐局已經跟著回去了，你們好好商量一下對策。」
林凡接著提醒道。
「這都是趙書記和清河製藥的人給挖的坑啊。」
梁泉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的焦躁和無力。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重要的是怎麼解決這裡的事。」
「如果一直懸而不解，就會變成一顆定時炸彈！」
林凡強調道。
「好，我等他回來。」
梁泉答應道，「然後組織大家開會，商討一下看怎麼解決這件事。」
「一定要快，這裡還有很多工人等著你們答覆。」
「如果耐心喪失了，他們就可能會惹出大麻煩來。」
林凡又提醒道。
「你在現場幫忙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我儘快出一套方案，解決這件事。」
梁泉囑咐道。
「好！」
林凡臨危受命，不假思索地答應。
掛了電話之後，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門口方向傳來工人的議論聲，一個個都在宣洩自己的不滿。
苗子明走回來，到了林凡身邊。
「林院長。」
他低聲招呼道。
「怎麼樣？送上車了吧。」
林凡問道。
「嗯，已經上車了。」
苗子明滿頭大汗，顯然剛才費了些力氣。
「那就好。」
林凡鬆了口氣。
「林院長，這件事不是我要瞞著你。」
「是這幫工友們說了，不能告訴任何人」
「如果有叛徒提前走漏風聲，連討薪的機會都沒了。」
苗子明微微低著頭，連連道歉。
「我懂，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的。」
林凡並不在意，認真地問道，「你們現在是什麼想法，有沒有商量過怎麼辦？」
「我們想法簡單，就是給縣政府施壓，把拖欠的工資要回來。」
苗子明沉聲說道。
「如果要不回來呢？清河製藥的帳面早就被掏空了。」
林凡眉頭一皺。
「那我們就把這藥廠拆了，能賣的機器和零件全賣了。」
「湊夠我們的工資就行，反正這廠子現在也沒用了。」
苗子明咬了咬牙，露出一股狠勁。
「這藥廠已經被國資局清算，屬於國家資產。」
「你們拆了賣了，可就違法了。」
林凡厲聲打斷他，提醒道，「到時候工資拿不到還得被警察抓，這值得嗎？」
「我知道不對，可大家也沒辦法。」
「大家拿不到錢，也就徹底走投無路了。」
苗子明無奈地道。
「苗子明，當初我們說好的，不要隨便透露談話內容。」
「他是來接受藥廠的，跟縣政府是一夥的。」
昌興遠怒氣沖沖地走過來道。
「我只是想幫你們解決問題。」
林凡看了他一眼道。
「少在這裡裝腔作勢了，難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準備來清算的？」
「你也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大家白干兩個月，誰管我們死活？」
昌興遠情緒激動地說道。
「昌興遠，你別胡說八道，林院長剛才還幫我們說話了。」
苗子明擡起頭，「他要是不管我們，何必這麼費口舌？」
「林院長，你也別想著接手這個爛攤子了。」
「你別到時候錢花了，惹一身騷。」
「反正，上面要是不給錢，這廠子誰來都不好使。」
昌興遠不去理會他，反而將矛頭指向林凡。
「昌興遠，你說的是什麼話？」
苗子明頓時就不樂意了。
「怎麼了？我是好意提醒他。」
昌興遠毫不在意的道。
「林院長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別想著威脅他。」
「否則，我第一個不答應。」
苗子明也是個暴脾氣，立即捋起了袖子。
「難道我怕你？」
昌興遠同樣捋起了袖子。
兩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衝動。
「好了，都冷靜點。」
林凡喝止兩人，擋在他們中間，「梁縣長已經在組織開會商量方案，你們等消息即可。
你們不信我，難道還不信縣政府嗎？」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當初清河製藥不也是被縣政府吹捧得多好？」
昌興遠嗤笑一聲道。
「我覺得與其在這裡發泄不滿，倒不如做些有用的事情。」
「你們還是把所有人的名單列出來，還有工資也統計一下。」
「把這些明細都準備好，等著縣委的人來了直接給他們。」
「這樣一來，到時候不是省時省力？」
林凡皺眉說道。
「哼，只怕都是無用功。」
昌興遠已經徹底失望了。
「林院長都這麼說了，咱們信他一次。」
「我們現在就去統計一下。」
苗子明始終站在林凡這邊。
話還沒說完，就往門口匆匆跑去。
「林院長，希望你別耍我！」
「不然，我不能保證他們不會亂來。」
昌興遠看了林凡一眼，冷冷地道。
「你是在威脅我嗎？」
林凡朝前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