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里,手術還在進行,劉牧樵又把最後一瓶醒腦液吃完了。
不過,他不擔心,兜里還有幾十隻中級寶盒,開出醒腦液的概率很大,只是,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開。
開中級寶盒,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除了可以開到藥液之後,開到的醫學技能書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垃圾,很多技能書與實際搭不上邊,或者說,與劉牧樵想要的挨不到邊。
劉牧樵把自己埋在顯微鏡下已經很長時間了,朱亞光有一個錯覺,他的腳已經不是他的腳了,痛是一方面,更令他驚悚的是麻,他讓護士掐他的腿,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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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輝再也沒有雄心壯志了,口號肯定是不敢再喊了,他錯過了休息的機會,站在手術台上,一會兒是一助,更多的時候是二助。
今天,做二助的都必須是高手。
劉牧樵頭痛不已的事是,頸椎損傷,不僅僅是損傷,更麻煩的事是精髓被污染了。
被嚴重污染的頸髓,很多醫院都會採取放棄。
可劉牧樵不會這樣選擇,這不符合他的風格,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都會努力的。
再說,這個病人這麼遠飛過來,也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想重新站起來,劉牧樵有責任幫他實現這個夢想。
可以說,能力其實也是一種責任,你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你就有這份責任。
就譬如,很多家庭很貧困,他們家老人病了,放在家裡,不送醫院,任由他死去。
冷漠是原因之一,但更多是他們能力不夠的表現。
而有的家庭,家裡病了人,送大醫院,送國外治療,第一,他們必須有這個能力。
相反,要是子女有這個能力,而不積極治療父母,那就是不履行自己的責任了。
劉牧樵見過很多送到霍普金斯醫院治療的胰腺癌病人,毫無例外,他們都是千萬富翁。
現在,西亞的病人遠跨重洋,劉牧樵有責任幫他們治療。
劉牧樵也沒有別的想法,哪怕是用四十個小時,五十個小時,也要幫他做好神經吻合。
幸虧劉牧樵是清創縫合的宗師級人物,他對於自己的清創還是有信心的。
時間已經超過三十六小時了。
朱亞光想抬一抬自己的腳,已經不聽話了,他只好繼續一動不動。
當然,要是換一個人,會以為自己截癱了,兩隻腳,後來連痛的感覺都慢慢在消失。
這很可怕。
痛,還表示這兩條腿是自己的,連痛都消失了,是不是脊髓神經休克了呢?
「劉牧樵,我的腿。」
「你的腿怎麼啦?」
「沒了。」
「沒了?沒了是什麼意思?」
「好像已經不是我的了。」
「你活動活動。」
「活動不了了。挪不動了,已經不是我的了。」
「王藝,你安排誰幫他按摩按摩。」劉牧樵頭也沒抬,對王藝說。
王藝很驚訝。
她在想,我才進來,你劉牧樵頭也沒抬,怎麼知道我進來了?
「王藝不在。」王藝開玩笑說。
「嗨,我知道你進來了,你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
劉牧樵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信息量好大啊。
王藝更是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你們幾個,我都不需要看,聞到你們身上的香味,我就知道你們是誰,不要這麼驚訝好不好。」
劉牧樵頭也沒抬,他的眼睛盯在顯微鏡下,現在是重要節點,他的目光不敢離開要吻合的神經束。
也不知道劉牧樵這話是真是假,反正,這樣一說,王藝才下了台階。
「張秀芳,你,幫朱主任捏一捏腿。」王藝朝呆在一旁閒著的護士說。
張秀芳是最近招聘進來的護士,身高有一米七,在護士中算高挑的了。
她沒有半點怨言,幫朱亞光做腿部的按摩。
「我也要。」
唐輝不幹了。
其實,他早就麻木了,只是不好說而已。因為,劉牧樵早就說了,讓他先休息,他逞強,說自己挺得住。
他早就挺不住了,就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他厚著臉皮說了一句「我也要」之後,知道不該說,此時,除了王藝,誰都手裡有事。
「張秀芳,等會,你還幫唐教授按摩一會,哦,對了,劉牧樵更累,你先幫劉牧樵按摩一會吧。」
劉牧樵抬了抬腿,說:「我不需要,我還很輕鬆吶。」
王藝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臉上突然紅了,她出去了。
……
大部分的食材都是從自己農場送來的,既新鮮又環保,食用起來放心。
姜薇看到水池子裡的刀魚,說:「這是哪裡送來的?」
師傅趕緊說:「吃虹鱒吧,楓樹農場最近養了虹鱒魚,這是第一批上岸的,味道很不錯。這刀魚,也是他們那邊的。還是虹鱒比較好。」
「他不太愛吃生魚片。」
「可以清蒸,也可以水煮,還可以黃燜。」
「那就黃燜好了。」
「這鱔魚是野生的嗎?」
「不是,這個肥的都是飼養的,不過,肯定都沒有放激素。這邊,這個桶子裡的是野生的,不多,只有一斤左右。」
「就吃這個,一斤就一斤。」
「姜薇主任,要不要來一份滋補的?」
「具體是什麼東西?」
「青色甲魚,野生的,裡面放蓮子、紅棗、人參、茯苓、黃芪、天麻、淮山。」
「行,要一份。劉牧樵不需要,但唐輝都超過五十歲了,這個可以有。」
「好,我親自弄。你看看,還需要一些什麼?」
「豬肉是自己殺的嗎?最近有豬瘟,你們要睜大眼睛喲。」
「絕對的,半兩病豬肉都不會流進食堂,我們肖主任親自把關。」
「好,拿出手藝來,炒一份小炒肉。」
姜薇看了看時間,說:「你們先準備,我通知你們炒菜的時候,你們再炒菜。」
回到辦公室,姜薇又想起了謝敏的話。
心裡又是一陣隱痛。
朱冰的影子不時在眼前出現。
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對蘇雅娟一直有好感,她們一起的時候,很合得來,但是,腦子裡一浮現朱冰的影子,心裡就隱隱約約有種不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