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服務」開展得如火如荼。
來科室、醫院送錦旗的,送感謝信的絡繹不絕。
患者真的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生日,有人送蛋糕,有時候還是皮院長親自來祝壽;腿腳不便,輪椅很快就有人推過來了;打個噴嚏,有人送上紙巾。
門診注射室護士親手製作了很大小紅花,這是為「勇敢」的兒童準備的,不少兒童為了得到小紅花,打針的時候真的不哭。
陪護人員有免費的床鋪睡了。
門診抽血室,有免費的早餐,品質還不低——牛奶和雞蛋。
無陪護的病人不再為買飯菜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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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安泰醫院的服務成了醫療界的典範。
前來就診的病人頓時多了不少。
一片繁榮昌盛的景象。
一個月,1000名護士,49名榮升五星護士,267名榮升四星護士,也有34名變成了兩星護士。剩下的,保住了三星。
劉牧樵每天抽出1個小時呆在骨科。
沒有很大的成就,只有一點點成績——他化解了3次糾紛。
嗯,還是技術問題啊!
還有就是溝通問題。
要徹底改變骨科面貌,必須在技術上有所突破。
這一天,來了一個手臂橈骨骨折的。
范醫師準備給他做外固定,對病人說:「你要忍一忍,有點痛,不到一分鐘就能解決問題,不需要做手術。」
不需要做手術當然好啦,至少,錢就省了很多,病人說:「醫師,我不怕痛,只要不做手術,就是痛一點,我也忍受得了。」
話是這麼說,范醫師也沒有給病人打麻藥,抓住手臂,用力一拉、一扭,痛得病人「哇哇哇哇」大叫起來。
范醫師習慣了,哪裡鬆手?足足折騰了一分多鐘,才幫病人接上骨頭。
病人眼淚汪汪,嘴裡不同地罵娘,最後緩過氣來,朝范醫生一個耳光。
「你……」
范醫師想都沒有想到會被病人扇耳光。
「你把我當畜生搞啊,你不知道會要命嗎?」病人說。
「你不是說不怕痛嗎?」范醫生很委屈。
「這樣的痛,誰不怕?我差點暈死了,你還不放手。」患者也很委屈。
兩個人爭論了一會,很快就要打起來了,還是劉牧樵從中勸解。
患者走了。
「你們不打麻藥嗎?」劉牧樵問。
「可打可不打。」
范醫生很委屈,要不是劉牧樵在這裡,要不是現在在開展「親情服務」,他肯定會和病人打起架來的。
「要從病人角度想問題,減輕病人痛苦要優先考慮。」劉牧樵說。
「你不懂,劉博士,一次局麻要600多,病人又會說貴了,你不知道,伺候病人真的難,比伺候祖宗都難。」范醫生訴說。
「要是這樣想問題,那就麻煩了,我們真的應該把顧客當上帝。」劉牧樵微微有些怒意。
「上帝?你試試,要是這個病人沒接好,等會,你來接!」
范醫生對劉牧樵並沒有太多的敬佩之心,他們骨科都是這種心態,別的科室都因為劉牧樵而增加了績效,唯獨骨科沒有。
「你知道我不會接!我說你,也是為科室好。」劉牧樵耐著性子,他也是有脾氣的人。
「為科室好,你有本事做幾台手術給我看啊。」范醫師的脾氣真大,他不但不反思,反而朝劉牧樵發脾氣。
劉牧樵怒了。
但是他忍住了。
誰叫自己沒本事做骨科手術呢?
不會做骨科手術來這裡瞎指揮,人家會服你?
他沒有發作,而是把身上的寶盒統統拿出來,不管是初級的,還是中級的,他一通開。
全部開了!
醒腦靜!養心液!護肝液!回氣丸!水仙花養殖技術……
咦!
來了一本書,一看,骨科的,中級技能書。
《手臂骨折外固定術——熟練級,附3000案例》。
雖然只是熟練級,但是,不錯了。
總比沒有技能好了許多。
再說,熟練級也不錯了,比普通醫生厲害。
剛好,剛才這個病人回來了,氣呼呼的。
「沒接好!」
「沒接好?」范醫生也凌亂了,再讓病人痛一次,他會要殺人。
「你說怎麼辦?」患者大聲說。
「不怎麼樣,重來!」
范醫生也不示弱,傳統接骨法,是有可能不成功的,別說一次,三、五次也正常。
「我要求打麻藥!」
「阻滯麻醉要600塊。」
「那我剛才不是白痛了?」
「那你要怎麼?」
「我不交錢,你給我打麻藥。」
「這是不可能的。」
「范醫師,我認得你,你這醫生的水平不怎麼的,而且態度很差,我要投訴你。剛才你不成功,責任不在我,你應該負責。」
「投訴?嘿嘿,你投訴啊,我怕了就不姓范了,你去啊,你去撒!」
劉牧樵忍無可忍了。
這就是你們糾紛的原因啊!
你不但不幫病人解決問題,還火上澆油,這樣的醫生真的不行。
「范醫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你應該幫他解決問題。」劉牧樵大聲說。
「嚯!你吃裡扒外,還幫外人講話啊!」范醫生大聲說。
「患者是外人嗎?醫院,就是由醫務工作者和患者組成!都是自己人,疾病,才是我們的外人,才是我們的敵人!」
「嚯!你也是醫生,你這樣會講,有本事,這個病人給你了,你治療!」
「好!你別走,我就當著你的面,看看我是怎麼幫病人治療的!」
劉牧樵說完,對病人說:「我是劉牧樵,我來幫你治,不痛,一點也不痛。」
「哦,你就是劉博士?」
「對的。」
「好,我聽說過你了,我相信你。」
「來,你躺著。」
「真的不痛?」
「不痛,一點也不痛。」
病人半信半疑躺在診療床上,劉牧樵把馬醉木樹脂在他鼻子前掠過,隨即,病人昏睡了。
劉牧樵只給了一點點,大約1分鐘病人就會醒。
劉牧樵拿起他的手臂,一拉,一扭,一送。
手感很不錯,完全接上了。
他抓緊時間固定手臂。
病人醒了。
「嗯,我突然打了一個盹,劉博士,開始吧。」
「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
「對的,完全接上了,你不信,再去照張片子。」
病人又去照片子了。
范醫師不淡定了。
「你這手法……太高明了,不用照片,我就感覺完全對齊了。」范醫生說。
「你剛才不是脾氣很大嗎?技術不行,脾氣還大,范勇,你要反思了。」劉牧樵大聲說。
「嗯,我不錯了。」范醫師說。
「你知道錯在哪裡了嗎?」劉牧樵很嚴肅。
「技術差脾氣壞。」范醫師真的沒底氣了。
「你說,怎麼處理?」劉牧樵說。
「你給我個機會好嗎?我一定重新來過。」范醫生說。
「嗯,你這樣的醫生,怎麼可能不鬧醫療糾紛?范勇,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僅此一次!」